容。

“我想怎樣？”她輕聲說，“我想要回我的十九年。你住的那間房、花的那些錢、喊的那十九年爸媽，本來都是我的。你現在還問我想要怎樣？”

蘇錦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那條短褲，”林念汐忽然又笑了，這回的笑容冷下來，“一會兒家宴結束，有客人來，你還是換一條吧。媽——我媽說了，看著礙眼。”

她說完就下了樓，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台階上，一聲一聲的。

蘇錦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運動長褲，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明明已經換了長褲，怎麼還說是短褲？

等她想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天晚上十點多，客人散了。蘇錦從閣樓下來，想去廚房倒杯水喝。走到二樓樓梯口，聽見客廳裡有人在說話。

“……那小賤人還在樓上呢？”是個女人的聲音，是陳婉茹的妹妹，她的姨媽。

“在呢，”陳婉茹的聲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

“走？”林建國有點驚訝，“走哪兒去？”

“回她親爹媽那兒唄，”陳婉茹說，“又不是咱們家的人，還賴著乾什麼？念汐都回來了，她還杵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蘇錦的腳釘在樓梯上。

“她親爹媽不是早冇了嗎，”林建國說，“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走的，她爸前幾年也出車禍死了，就剩她一個，你讓她去哪兒？”

“那我不管，”陳婉茹說，“反正她不能待在這兒。念汐看見她就難受，今天一天都冇怎麼笑。”

蘇錦站在黑暗裡，聽著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往耳朵裡鑽。

“再說了，”陳婉茹繼續說，“她這些年花咱們家多少錢？念汐什麼苦冇吃過，她倒好，享了十九年的福。也該還了。”

林建國冇說話。

“要不這樣，”陳婉茹的聲音低下去，“讓她把爺爺給的那張卡留下，人走。念汐說了，不追究她這些年花的錢，算是給咱們家留點麵子。”

蘇錦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那張卡，她一分錢冇動過。爺爺給的錢，她全攢著，想著以後給爺爺買點什麼——雖然爺爺已經不在了。

原來在她媽眼裡，那是她“花的錢”。

她慢慢下了樓，走到客廳門口。

陳婉茹第一個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