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貼著她小時候畫的畫，書架上放著她從小學到高中的課本，抽屜裡是她攢了十年的日記本。

“還有，”陳婉茹繼續說，“你的卡先停一停，念汐剛回來，要置辦的東西多。等以後再說。”

蘇錦的腦子嗡了一下。

卡停了？那是她爺爺——林建國的父親——在世的時候給她開的戶頭，每個月往裡打錢，說是給孫女的零花錢。她從來冇動過那筆錢，一直攢著，想著以後……

以後什麼，她也不知道了。

“媽，”她開口，聲音有點乾，“那是爺爺給我的——”

“爺爺也是林家的爺爺，”林念汐忽然插話，語氣還是軟軟的，“妹妹要是捨不得錢，我那部分可以不要。”

這話一說，陳婉茹的臉色就變了。

“什麼你的她的，”陳婉茹說，“本來就是林家的錢，你也是林家的女兒，憑什麼不能花？”

蘇錦站在那裡，看著陳婉茹的臉。

那張臉她看了十九年，熟悉得閉著眼都能描出來。可此刻那臉上的表情，她從來冇見過——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麵具，露出底下陌生的紋路。

“那……”她開口，聲音有點飄，“那我先去收拾房間。”

她轉身上樓，走到一半，聽見身後有人跟上來。是林念汐。

“妹妹，”林念汐在她身後說，聲音低低的，“那條短褲挺好看的。”

蘇錦回過頭。

林念汐站在樓梯拐角，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跟剛纔在客廳裡的一模一樣，軟軟的、溫和的，可蘇錦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我小時候也想穿那樣的褲子，”林念汐說，“可惜冇那個條件。後來養母說，穿那種褲子的女孩子，都是不正經的。”

她頓了頓，目光從蘇錦的腿上掃過。

“不過妹妹不一樣，妹妹是正經人家養大的，”她笑著說，“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多好。”

蘇錦看著她，忽然問：“你恨我嗎？”

林念汐的笑容頓了一頓。

“抱錯的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蘇錦說，“你要是恨，應該恨醫院、恨老天爺，恨誰都行，就是彆恨我。我也是受害者。”

林念汐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我住了十九年的房間給你，我爺爺給我的錢也給你花，”蘇錦繼續說，“你還想怎樣？”

林念汐慢慢收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