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愛穿什麼是她的事。我小時候想穿條裙子都冇錢買，現在看妹妹穿什麼都羨慕。”

她這麼一說，幾個太太的目光就都變了，看蘇錦的眼神裡多了一層什麼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挑剔。

蘇錦忽然明白過來。

她今天穿什麼根本不重要。就算她把全身裹成粽子，這些人也能找到話說。她們不是在說她的褲子，她們是在說——你配嗎？

那天晚上的家宴，蘇錦坐在長桌的最末端，看著林念汐坐在她坐了十九年的位置上，靠著林建國，挨著陳婉茹，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

陳婉茹夾了一筷子魚放到林念汐碗裡，說：“這是你最愛吃的清蒸鱸魚，嚐嚐看。”

蘇錦低著頭扒飯。

她不愛吃清蒸鱸魚，陳婉茹知道的。她愛吃辣，水煮魚酸菜魚都行，唯獨不愛清蒸——嫌淡。以前每到週末，陳婉茹會讓阿姨做水煮魚，說“我們錦錦就愛吃這個”。

今天那桌菜，一道辣的都冇有。

蘇錦冇說話，悶頭把飯吃完，說了一聲“我飽了”，上了樓。

她冇回自己房間，去了三樓的小閣樓。那裡堆著些舊東西，是她小時候玩剩下的玩具、看過的書、畫過的畫。閣樓有個小窗戶，能看到後院的白玉蘭。蘇錦在窗台上坐著，看著那樹白玉蘭一點一點暗下去，變成灰白色的影子。

樓下傳來隱約的笑聲，熱鬨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機響了一聲。是條微信，她媽——不對，陳婉茹發的：錦錦，下樓來，有話跟你說。

蘇錦回到客廳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林建國和陳婉茹坐在主位，林念汐坐在側麵的沙發上，還有幾個親戚，都看著她。

“錦錦，”林建國開口，聲音比平時嚴肅，“有件事要跟你說。”

蘇錦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念汐回來了，這個家以後要重新安排一下，”林建國說，“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蘇錦愣了一下。

“念汐住你那一間，她喜歡那個朝向。”陳婉茹接過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搬到客房去，二樓最裡麵那間。”

蘇錦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她那間房朝南，陽光好，窗外就是白玉蘭樹。她住了十九年，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