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歲還是四歲的時候，爺爺拍的。

她把照片抽出來，翻過來看。背麵有一行字，是陳婉茹的筆跡：錦錦三歲生日，最好的禮物。

蘇錦看著那行字，眼眶熱了。

她把照片放回去，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

掏出手機，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簡訊：花收到了，謝謝。

發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上車，發動，駛入暮色裡。

一個月後，蘇錦收到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林念汐，地址是城南那家花店。包裹不大，拆開來，裡麵是一個相框。

相框裡裱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陳婉茹，她三歲還是四歲的時候，穿著小花裙子，站在白玉蘭樹下，笑得眼睛都彎了。陳婉茹彎著腰摟著她，也在笑。

就是墓園那張。

相框旁邊貼著一張便簽：媽讓我給你的。她說這張照片她留了二十年，現在該還給你了。

蘇錦拿著相框，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她把相框放到辦公桌上，正對著自己的位置。

然後她坐下來，開始工作。

窗外陽光正好，初夏的風吹進來，吹在她的腿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黑色緊身短褲，又抬頭看了看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也在看她，笑得眼睛都彎了。

年底的首富榜單釋出晚宴上，蘇錦穿著那條黑色緊身短褲走上了紅毯。

記者們的閃光燈亮成一片，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喊她看這邊，有人問她對今年的成績有什麼感想。

她站在紅毯中央，對著鏡頭笑了笑。

“感想？”她說，“有人三年前告訴我，穿這種褲子的女孩子是不正經的。現在我站在這裡，想問問她，我正不正經？”

記者們笑起來。

有人追問：“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蘇錦的笑容頓了一頓。

“在城南開花店，”她說，“叫錦念。”

記者們愣了一下，有人在筆記本上刷刷地記。

蘇錦冇再說話，轉身走進晚宴大廳。

大廳裡燈火輝煌，各界名流雲集。她走過人群，有人跟她打招呼，有人舉杯示意，她都一一迴應。走到最前麵，她的座位在最中央，旁邊是幾個熟麵孔的企業家。

她坐下來，端起麵前的紅酒，抿了一口。

手機震了一下。

是條簡訊，林念汐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