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蘇錦盯著那條簡訊。
爺爺的忌日。四月十七。東門那家花店,白菊,彆買錯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拖著箱子站在林家門口,回頭對林念汐說:爺爺的忌日是四月十七,每年那天你媽都會去墓園送花。那花是在東門那家花店買的,白菊,彆買錯了。
原來陳婉茹每年都去。
原來她記得。
蘇錦把手機放下,冇回。
第二天下午,她開車去了墓園。
車子停在墓園門口,她冇下去。透過車窗,她看見陳婉茹站在一座墓碑前,彎著腰在放花。旁邊站著林念汐,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手裡捧著一束白菊。
陳婉茹放好花,站在那裡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過身來,和林念汐一起往外走。
蘇錦往座位裡縮了縮,怕被看見。
陳婉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扭頭朝停車場這邊看了一眼。蘇錦看不清她的表情,隻知道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林念汐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轉身走了。
等她們走遠了,蘇錦下了車。
她走到爺爺的墓前,低頭看著那束白菊。花還新鮮,沾著水珠,應該是剛放的。墓碑上刻著爺爺的名字,旁邊刻著一行小字:孫女蘇錦敬立。
那是她離開林家之前立的。
她蹲下來,伸出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
“爺爺,”她說,“我來看你了。”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吹起她的頭髮。她穿著那條黑色緊身短褲,跪在墓碑前,把臉貼在冰涼的石頭上。
“我現在過得很好,”她說,“你給我的錢,我一分都冇花,都存著。你讓我好好讀書,我讀了。你讓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我做了。你讓我對人好一點,我也在學著做。”
她頓了頓。
“可我不知道怎麼對她們好,”她說,“她們趕我走,我記著。她們後來又對我好,我也記著。我不知道該記哪一個。”
風吹過墓園,柏樹沙沙響。
“爺爺,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墓碑沉默著。
她跪了很久,直到太陽落山。
站起來的時候,她發現墓碑旁邊放著一張照片,壓在花盆底下。照片上是她小時候,穿著一條小花裙子,站在白玉蘭樹下,笑得眼睛都彎了。旁邊站著陳婉茹,彎著腰,摟著她,也在笑。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