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

她看著那張請柬，看了很久。

“她送的？”她問。

“林念汐親自送來的，”助理說，“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說想見您一麵。我說您不在，她就留下這個走了。”

蘇錦把請柬放下。

“告訴她，我冇空。”

助理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助理停下來。

蘇錦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告訴她，花店名字起得不好，”她說，“錦念——念有什麼用，早乾什麼去了。”

助理愣了一下，然後說：“好的，我轉告她。”

“不用轉告，”蘇錦說，“就當我冇說。”

她揮揮手，讓助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她站在那裡，看著窗外。初夏的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在她腿上，涼絲絲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黑色緊身短褲。

三年了，她穿壞了幾十條這樣的短褲。黑的、灰的、牛仔的、棉麻的，長的、短的、緊身的、寬鬆的。她穿去公司，穿去釋出會，穿去頒獎典禮，穿去和總統吃飯。一開始有人議論，後來就冇人說了。再後來，滿大街的女孩都開始穿這種短褲。

時尚雜誌說，這是“蘇錦風格”。

她走到牆邊，看著那幅裱起來的畫框。畫框裡是那條撕裂後用金線縫合起來的短褲，三年前被陳婉茹撕碎的那條。

她盯著那條短褲，忽然想起那個晚上。

她穿著它從二樓走下來，客廳裡坐滿了人。林念汐坐在對麵，穿著一條款款的及踝長裙，看著她，目光輕輕落在她的腿上。

那條短褲，是她在便利店花三十九塊錢買的。

後來她離開林家的時候，穿著另一條。

後來她穿著它站在深夜的路口等紅燈，身後是林家的房子，窗邊站著一個人。

後來她穿著它去律師事務所，拿到了父親留下的半張設計稿。

後來她穿著它去見投資人，簽下了第一筆合同。

後來她穿著它登上首富榜。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見了冇有？”她對著那條短褲說，“你當年被人撕碎，現在值三個億。”

那短褲當然不會回答。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

是條簡訊，陌生的號碼：錦錦，我是媽。明天是爺爺的忌日，我去墓園送花，你想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