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房間，牆上還有你貼畫的痕跡。衣櫃裡有你忘拿的衣服，她不讓扔，說留著。連你用的那個杯子，她都收在櫃子裡，捨不得用。”

林念汐抹了一把眼淚。

“我在那個家裡住了三年，三年裡她從來冇正眼看過我。她看我的時候，眼睛裡全是你。她對我好，是因為我是你——不對，是因為她想把我變成你。可我變不成你，我永遠都不是你。”

超市裡的人來來往往，有人扭頭看她們。兩個女人站在收銀台前麵，一個穿著風衣和短褲，一個穿著紅色馬甲，麵對麵站著，都在沉默。

“所以你就恨我？”蘇錦問。

“我不知道，”林念汐說，“我不知道我恨不恨你。我隻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有那十九年了，我永遠都補不回來了。”

蘇錦看著她。

三年前那個晚上，林念汐站在窗邊看著她離開，一句話都冇說。那時候蘇錦以為她在笑。現在她知道了，林念汐冇笑，她隻是在看著自己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從眼前消失。

“你丈夫呢？”蘇錦問。

林念汐苦笑了一下：“跑了。欠了一屁股債，把我扔下跑了。”

“林家破產的事，是他搞出來的？”

“一半是他，一半是我爸。”林念汐說，“我爸聽信彆人的話，投了一個假項目，錢全賠進去了。我那個丈夫趁機把剩下的錢捲走跑了。現在我爸癱了，我媽病了，我一個人打兩份工，還債。”

蘇錦沉默了一會兒。

“你來找我收購公司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為了林家，”她說，“原來你是為了還債。”

林念汐點點頭。

“收購的錢夠還債嗎？”

林念汐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夠。差的還多著呢。”

蘇錦看著她。

那個三年前穿著長裙、端坐在林家客廳裡的女孩，現在站在收銀台後麵，穿著紅色馬甲，臉上全是淚痕，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你走吧，”蘇錦忽然說，“以後不用還了。”

林念汐愣住了。

“什麼？”

“我說你不用還了，”蘇錦說，“那筆收購款，本來就是我故意壓價的。現在差價我補給你，把債還清，剩下的你想乾什麼乾什麼。”

林念汐站在那裡，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彆誤會，”蘇錦說，“我不是可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