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好久不見，”蘇錦說。

林念汐的嘴唇在抖。她低下頭去撿那瓶洗髮水，撿了好幾次才撿起來，手抖得厲害，差點又掉了。

“多少……多少錢？”她問，聲音又乾又啞。

“你剛纔不是說十九塊嗎？”蘇錦說。

林念汐把洗髮水放到掃碼機上，滴了一聲，螢幕上跳出價格。她看著那個數字，愣在那裡，不知道該乾什麼。

蘇錦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交易完成，收銀機吐出小票。林念汐把小票撕下來，遞給蘇錦。她的手伸在半空中，抖得厲害。

蘇錦接過小票，看了看，然後抬頭看著她。

“你媽住院了，”蘇錦說，“你知道嗎？”

林念汐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知道。”

“去看過嗎？”

林念汐冇說話。

“我問你，去看過嗎？”

林念汐低下頭，聲音很小：“去過一次……她不想見我……”

蘇錦看著她。

“她不想見你，”她重複了一遍，“因為什麼？”

林念汐不說話。

“因為你當年攛掇她把我趕走，”蘇錦說，“因為你當年在她麵前說我的壞話，因為你當年站在窗邊看著她趕我走，一句話都冇說——現在她覺得對不起我，所以看見你就想起自己乾的那些事，所以不想見你。”

林念汐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恨我，”蘇錦繼續說，“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十九年，恨我叫了你親爹親媽十九年爸媽，恨我穿著那條短褲在你麵前晃。可你有冇有想過，當年的事，是我決定的嗎？”

林念汐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

“不是……”她說。

“那為什麼恨我？”

林念汐的眼淚掉下來。

“因為我嫉妒你，”她說，“你穿著那條短褲，腿那麼長，笑得那麼開心，什麼都不知道。我在外麵吃苦的時候，你在林家享福。你過的日子，本來應該是我的。”

蘇錦看著她。

“後來你走了，我以為我終於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林念汐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啞，“可我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我媽——陳婉茹，她天天唸叨你，說錦錦小時候怎麼樣怎麼樣，說錦錦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說錦錦畫的畫多好看……她嘴上不說，心裡全是你。”

蘇錦站在那裡，聽著。

“我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