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豬油蒙了心，聽了念汐的話……”陳婉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三年媽天天後悔，天天睡不著覺，想你小時候的樣子，想你喊媽的樣子……媽不是人，媽不該趕你走……”

蘇錦背對著她，冇回頭。

“你走的那天晚上，媽站在窗邊看著你走的，”陳婉茹繼續說，“你拖著箱子，過馬路的時候紅燈亮了，你站在那裡等，路燈照著你，你穿著那條短褲，腿那麼長，那麼瘦……媽想喊你回來，可喊不出口，念汐就在旁邊站著……”

蘇錦的手指蜷了起來。

“後來媽去你房間看過，你把牆上的畫都撕了，就剩下一張，是咱倆的合影，你小時候，我抱著你，笑得眼睛都彎了……那張畫你冇帶走，可能是忘了，媽把它收起來了，天天看……”

蘇錦慢慢轉過身來。

陳婉茹躺在那裡，眼淚糊了一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跟三年前那個穿著旗袍、端著架子、把她趕出家門的貴婦人判若兩人。

“你要是恨媽，媽認了，”陳婉茹說，“媽不配當你媽，媽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冇喊你回來……”

蘇錦站在那裡，看著她。

“念汐呢？”她忽然問。

陳婉茹愣了一下，眼淚還在流：“念汐……念汐在超市打工，她丈夫跑路了，欠了一屁股債，她一個人撐著……”

“我不是問她過得好不好，”蘇錦打斷她，“我是問，你住院了，她在哪兒？”

陳婉茹不說話了。

“她在超市打工，所以冇時間來陪你？”蘇錦的聲音冷下來，“還是她根本就不想來？”

陳婉茹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蘇錦忽然笑了一下。

“你後悔趕我走，”她說，“可你那個親生女兒，現在在哪兒？”

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住院費我讓人交了，”她說，“密碼是我爺爺的生日，你不是試過嗎，那是真的。”

她拉開門走出去，冇再回頭。

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她靠在牆上，看著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十二、十一、十……她忽然想起陳婉茹說的話：你走的那天晚上，媽站在窗邊看著你走的。

原來她站在窗邊，不是目送她走，是想喊她回來。

原來那盞路燈，她看見了。

蘇錦閉上眼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