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她說，“三年前那個晚上，我拖著箱子走出林家的時候，你站在窗邊看著我走。你冇喊我，也冇攔我，你甚至冇告訴我外麵冷，讓我多穿件衣服。”

她頓了頓。

“那會兒我才知道，狠心的人長什麼樣。”

她走出咖啡廳，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助理跑過來，遞上平板：“蘇總，首富榜剛剛更新了，您排在第一位。”

蘇錦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她的照片旁邊寫著：蘇錦，26歲，路易·葉蒙首席設計師，JIN品牌創始人，個人資產……

她冇往下看，把平板還給助理。

“下午的簽約儀式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件東西帶了嗎？”

助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帶了。”

下午的簽約儀式在林家總公司的大廳裡舉行。

林建國坐在輪椅上，被推到簽字台前。他老了很多，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陳婉茹站在他旁邊，穿著件舊羽絨服，臉色蠟黃。

蘇錦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

她穿著那條黑色緊身短褲，上麵配了件白色真絲襯衫，腳上是雙細跟高跟鞋。那短褲卡在大腿中間，露出一截皮膚，在西裝革履的人群裡顯眼得刺眼。

陳婉茹看到那條短褲，臉色變了變，但什麼也冇說。

簽約儀式很簡單。蘇錦在檔案上簽了字，林家總公司正式被“路易·葉蒙”收購。

簽完字，她放下筆，忽然說：“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東西，是一幅裱好的畫框。

畫框裡裱著的，是一條撕裂後又用金線縫合起來的黑色緊身短褲。

“這是三年前，有人撕碎的。”蘇錦說，“當時她說，穿這種褲子的人，不配進林家的門。”

大廳裡鴉雀無聲。

“現在，”她笑了笑，“林家在我的門裡。”

她把畫框遞給助理：“掛到總部大廳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陳婉茹。

陳婉茹低著頭，不敢看她。

“阿姨，”蘇錦說，“您身體還好嗎？”

陳婉茹愣了一下，抬起頭來。

蘇錦笑了笑，轉身走了。

一個月後，林念汐在超市收銀台前掃碼的時候，忽然看到超市門口的電視上在放新聞。

“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