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盼情郎佳人占鬼卦 燒夫靈和尚聽淫聲
各位看官,咱今兒換個角度再嘮嘮《金瓶梅》第八回這段讓人哭笑不得的故事。這一回裡,潘金蓮的癡情與瘋狂、西門慶的敷衍與花心、和尚們的道貌岸然,簡直比小區樓下的八卦還精彩。咱就用大白話,配上點現代梗,保證讓你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後合。
話說西門慶娶了孟玉樓之後,那日子過得叫一個滋潤,整天跟新媳婦膩在一起,把潘金蓮忘得一乾二淨。就跟現在的渣男一樣,追你的時候甜言蜜語,到手了就扔一邊。加上陳宅又來催著娶大姐過門,西門慶忙得腳不沾地,連潘金蓮家的門朝哪開都快記不清了。
潘金蓮這邊可就慘了,天天跟望夫石似的倚著門,脖子都快望成長頸鹿了。派王婆去西門慶家打聽,結果人家門口的小廝都知道是潘金蓮派來的,理都不理,跟打發要飯的似的。潘金蓮更著急了,又把小女兒迎兒打發出去。迎兒那小丫頭哪敢進西門慶的豪宅,就在門口轉了兩圈,冇見到人就回來了。
回到家,潘金蓮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把一肚子怨氣全撒在迎兒身上。罵她冇用,還得罰跪,晌午了也不給飯吃,簡直就是現代版的
“家暴現場”。這時候正是三伏天,熱得跟蒸籠似的,潘金蓮讓迎兒燒熱水準備洗澡,又做了一籠裹餡肉角兒,盼著西門慶能來吃。她自己穿著薄紗短衫坐在小凳上,左等右等不見人,嘴裡罵了幾句
“負心賊”,實在無聊得慌,就脫下兩隻紅繡鞋,打起了相思卦。
要說這操作也太秀了,用鞋打卦,估計也就潘金蓮能想得出來。打了半天卦,困得不行,歪在床上就睡著了。一個時辰後醒來,心裡正煩躁呢,迎兒問她洗不洗澡,她又問肉角兒熟了冇。迎兒把角兒端來,潘金蓮數了數,原本三十個,現在隻剩二十九個,立馬炸毛了,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那一個去哪了?”
潘金蓮瞪著迎兒,眼睛裡都快冒火了。迎兒小聲說冇看見,可能是娘數錯了。潘金蓮冷笑一聲:“我親手數了兩遍,就是三十個,等著給你爹吃的。你竟敢偷吃?好個饞嘴的奴才!”
不由分說,就把迎兒的衣服扒了,拿馬鞭子抽了二三十下,打得迎兒跟殺豬似的叫。迎兒被打急了,隻好承認是自己餓了偷吃了一個。潘金蓮還不依不饒:“你偷了還敢賴我數錯?真是個禍根!以前你爹在的時候,你就愛搬弄是非,現在他不在了,還敢在我跟前耍花樣!”
打夠了,讓迎兒穿上衣服在旁邊打扇,又在迎兒臉上掐了兩道血口子,這才罷休,簡直是個
“蛇蠍美人”。
過了一會兒,潘金蓮梳妝打扮好,又站在門簾下張望。巧了,西門慶的小廝玳安夾著氈包騎馬從門口經過。潘金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緊叫住他,問他往哪去。玳安下馬說:“俺爹讓我去守備府送人情。”
潘金蓮把他叫進門,跟審犯人似的問道:“你爹家裡有啥事兒,這麼久不來?是不是又勾搭上彆的相好的了?”
玳安這小廝也是個機靈鬼,嬉皮笑臉地說:“俺爹冇續新歡,就是最近家裡事忙,冇工夫來看六姨。”
潘金蓮哼了一聲:“再忙也不能把我丟這兒半個月,連個音信都冇有,分明是冇放我在心上。”
她纏著玳安問到底有啥事兒,玳安被問得冇辦法,隻好說:“六姨彆告訴俺爹是我說的,俺爹娶了孟玉樓了。”
潘金蓮一聽,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就下來了,倚著門長歎:“玳安,你不知道我和他以前多好,現在他怎麼能說拋棄就拋棄呢。”
玳安勸道:“六姨彆難過,俺爹說不定這兩天就來了,他快過生日了。你寫封信,我替你捎去,他看了肯定來。”
潘金蓮趕緊說:“你一定得把他請來,回頭我給你做雙好鞋。他要是不來,我可饒不了你。”
她讓迎兒裝了碟肉角兒給玳安吃,自己回房寫了首《寄生草》:“將奴這知心話,付花箋寄與他。想當初結下青絲髮,門兒倚遍簾兒下,受了些冇打弄的耽驚怕。你今果是負了奴心,不來還我香羅帕。”
寫好疊成方勝兒交給玳安,又叮囑了半天,才讓他走。
可潘金蓮左等右等,還是冇訊息。轉眼到了西門慶生日,她實在忍不住,又把王婆找來,請她去西門慶家請人,還拔下一根金頭銀簪子給王婆當報酬。王婆見錢眼開,跟見了骨頭的狗似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辦到,拿著簪子醉醺醺地走了。潘金蓮在房裡孤枕難眠,彈著琵琶唱《綿搭絮》:“誰想你另有了裙釵,氣的奴似醉如癡……”
那叫一個悲慼,跟被拋棄的怨婦似的,一夜都冇睡好。
第二天一早,潘金蓮就讓迎兒去問王婆請人冇。迎兒回來說王婆一早就出去了。王婆來到西門慶家門口打聽,都說不知道。等了好久,見傅夥計來開鋪子,連忙上前問,傅夥計說:“大官人昨天過生日,在家請客,晚上又拉著朋友去妓院了,一夜冇回,你去那兒找找吧。”
王婆趕緊往妓院那條巷跑去,正好看見西門慶騎著馬從東邊來,醉得東倒西歪,跟跳搖擺舞似的。王婆一把拉住馬嚼環:“大官人,少喝點啊!”
西門慶醉醺醺地問:“是王乾孃啊,六姐找我?”
王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西門慶說:“小廝跟我說了,我知道六姐惱我,這就去。”
到了潘金蓮家門口,王婆先進去報信:“大娘子恭喜,我把大官人請來了。”
潘金蓮一聽,高興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趕緊出來迎接。西門慶搖著扇子進來,帶著一身酒氣跟潘金蓮打招呼。潘金蓮抱怨道:“大官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把我丟在這兒不管,在家跟新娘子如膠似漆,哪還想起我來。”
西門慶嘴硬:“你彆聽彆人胡說,哪有什麼新娘子,就是小女兒出嫁,忙了幾天。”
潘金蓮不依不饒:“你彆騙我了,你要是冇變心,就對著老天爺發誓。”
西門慶信口開河:“我要是負了你,就生碗大的疔瘡,害好幾年黃病,被扁擔大的蛆叮口袋。”
潘金蓮笑罵:“負心賊,蛆叮口袋跟你有啥關係?”
一把搶過他的新帽子扔在地上,又拔下他頭上的簪子,見上麵刻著
“金勒馬嘶芳草地,玉樓人醉杏花天”,知道是孟玉樓的,氣呼呼地塞袖子裡:“你還說冇變心,我給你的簪子呢?”
西門慶找藉口說丟了,潘金蓮根本不信,又搶過他手裡的扇子,見上麵有牙咬的印子,以為是彆的女人弄的,一把撕爛了,跟發怒的母老虎似的。
西門慶被她數落了半天,迎兒端來茶,潘金蓮讓迎兒給西門慶磕頭。王婆打圓場:“你們倆也吵夠了,我去廚房忙活。”
潘金蓮拿出給西門慶準備的壽禮:一雙玄色段子鞋、一雙醬色段子護膝、一條紗綠潞綢帶兒、一個玫瑰花兜肚、一根並頭蓮瓣簪兒,簪子上還刻著詩:“奴有並頭蓮,贈與君關髻。凡事同頭上,切勿輕相棄。”
西門慶見了滿心歡喜,摟著潘金蓮親了一口。兩人並肩坐下喝酒,王婆陪了幾杯就回家了,兩人在房裡儘情取樂,把啥都拋到腦後了。
可樂極生悲,武鬆領了知縣的書禮,去東京朱太尉那兒交差,如今正往回趕。去的時候是三四月,回來已是初秋,路上雨水多,耽誤了些日子,前後花了三個月。他在路上總覺得心神不寧,跟有第六感似的,先派了個土兵回去給知縣報信,又偷偷寄了封家書給武大,說八月內準回。
那土兵先去見了知縣,然後去找武大,正好王婆在門口。土兵說要給武大下書,王婆說:“武大郎上墳去了,你把信給我,我轉交給他。”
土兵把信給了王婆就走了,根本冇多想。王婆拿著信從後門去潘金蓮家,此時潘金蓮和西門慶剛瘋玩了半夜,還冇起床呢。王婆叫道:“大官人、娘子快起來,武二差人寄信說要回來了,你們得早做打算,不然就完了!”
西門慶和潘金蓮一聽,嚇得魂都冇了,跟丟了魂的野鬼似的,趕緊起來穿衣服,請王婆坐下商量。兩人慌慌張張地說:“這可怎麼辦啊,乾孃救救我們,我們情深似海,分不開啊。”
王婆出主意:“這有啥難的,武大死了快一百天了,大娘子請幾個和尚把靈牌燒了,趁武二冇回來,大官人趕緊用轎子把你娶過去。等武二回來,我來應付,他能怎地?這樣你們就能一輩子在一起了,多好。”
西門慶連連說好,三人約定八月初六,也就是武大百日那天,請和尚來燒靈,初八晚上娶潘金蓮過去。
轉眼到了八月初六,西門慶拿了些銀子來,讓王婆去報恩寺請了六個和尚,在家做水陸道場,超度武大,晚上除靈。道人頭五更就來鋪陳道場,跟佈置舞台似的,王婆在廚房安排齋飯,西門慶就在潘金蓮家歇著,跟冇事人一樣。
潘金蓮哪肯齋戒,和西門慶睡到太陽老高還不起,跟兩頭懶豬似的。和尚請齋主拈香簽字,她纔不情不願地起來梳洗,穿著素服去佛前參拜。那些和尚見了潘金蓮,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唸佛念得顛三倒四,燒香的打翻花瓶,秉燭的拿錯香盒,宣盟的把大宋說成大唐,懺罪的把武大郎念成武大娘,長老打鼓打到徒弟手上,沙彌敲罄敲到老僧頭上,簡直是大型翻車現場,醜態百出。
潘金蓮燒了香、簽了字,拜完佛就回房陪西門慶喝酒吃肉去了,把超度武大的事拋到九霄雲外。西門慶讓王婆應付和尚,彆讓他們來打擾。那些和尚見了潘金蓮的樣子,都記在心裡,跟惦記著肉骨頭的狗似的。午齋後回來,有個和尚去潘金蓮窗下洗手,聽見屋裡傳來潘金蓮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是在做那事。他假裝洗手,站在那兒聽,隻聽見潘金蓮喘著氣說:“達達,你還要折騰到幾時?彆讓和尚聽見了,饒了我吧。”
西門慶說:“彆急,我還要在蓋子上燒一下呢!”
這和尚聽得心裡直癢癢,跟貓抓似的。
後來眾和尚都到了,吹吹打打做起法事,一個傳一個,都知道屋裡有男人,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手舞足蹈的。法事結束,晚上送靈化財,潘金蓮早就摘了孝髻,把靈牌和佛像一起燒了,跟銷燬證據似的。有個賊禿看見簾子裡一男一女並肩站著,想起白天聽到的事,隻顧著打鼓敲鈸,把長老的僧帽都刮掉了,露出光頭也不去撿,隻顧著笑,跟傻子似的。王婆叫道:“師父,紙馬都燒完了,還敲啥?”
和尚說:“還有紙爐蓋子上冇燒過。”
西門慶一聽,趕緊讓王婆給他們錢打發走。長老讓齋主娘子道謝,潘金蓮讓王婆說免了,眾和尚笑著說:“不如饒了罷。”
然後一窩蜂地走了。這可真是隔牆有耳,窗外有人啊,一點不假!
親愛的讀者朋友,這一回的故事是不是讓你看得又氣又笑?潘金蓮的癡情變成了瘋狂,西門慶的花心暴露無遺,和尚們的道貌岸然下藏著一顆齷齪的心。接下來,武鬆就要回來了,他可不是好惹的,知道真相後肯定會大鬨一場。西門慶和潘金蓮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他們會遭到報應嗎?武鬆又會怎麼複仇呢?咱們下一回接著嘮,精彩絕對不容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