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西門慶偷娶潘金蓮 武都頭誤打李皂隸

清河縣的風最近有點不對勁,帶著股子脂粉氣混著陰謀的味道,就像街口王記包子鋪裡賣的韭菜雞蛋餡,香是香,吃多了燒心。

西門慶最近走路都帶著飄,那步子邁得,不知道的還以為腳底裝了彈簧。自從武大郎那事兒了了,他就琢磨著把潘金蓮這顆

“夜明珠”

趕緊揣進自己兜裡。這天剛燒完武大的靈,他就拉著王婆在後院小桌旁嘀咕,桌上那盤醬肘子都快被他啃出骨頭渣了。

“我說王乾孃,”

西門慶剔著牙,眼神飄忽,“武二那愣頭青要是回來,這事兒咋整?總不能讓他知道六姐嫁了我吧?那小子可是屬炮仗的,一點就炸。”

王婆嘬了口茶,那茶杯邊緣都包漿了,她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胸有成竹得像剛算準了彩票號碼:“大官人您就把心放肚子裡,老身我這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武二那小子再來,我保管他暈頭轉向,比喝了三斤燒刀子還迷糊。”

西門慶一聽這話,樂得差點把桌子拍塌,從懷裡摸出三兩銀子往王婆麵前一推,那銀子反光差點閃著王婆的老花眼。“乾孃辦事,我放心!這點小意思,您拿著打壺好酒。”

王婆捏著銀子掂量了掂量,那笑容比抹了蜜還甜:“大官人就是敞亮!您就瞧好吧。”

當晚,潘金蓮的箱籠就被小廝們像搬快遞似的運到了西門府,剩下些破桌子爛板凳,西門慶大手一揮:“都給王乾孃拉去,當破爛賣了換點零花錢。”

王婆站在一旁數著家當,那眼神跟撿著寶似的。

到了初八那天,潘金蓮換上一身紅得晃眼的衣服,坐著一頂小轎,跟出嫁的大姑娘似的被抬進了西門府。王婆跟在轎子後頭,活像個儘職儘責的導遊,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慢點慢點,彆磕著我們五娘。”

街上的人都扒著門縫看,跟看電視劇直播似的,就是冇人敢出聲。有人憋不住,編了段順口溜,跟現在的段子似的在私下裡傳:“堪笑西門不識羞,先奸後娶醜名留。轎內坐著浪淫婦,後邊跟著老牽頭。”

這順口溜傳得比流感還快,冇半天功夫,清河縣就冇人不知道了。

西門慶給潘金蓮安排的住處那叫一個講究,花園深處三間房,跟個秘密基地似的,進出都得走小角門。院裡擺著些花花草草,看著挺雅緻,其實就是個擋箭牌,方便倆人偷偷摸摸約會。最誇張的是那張床,花十六兩銀子買的黑漆歡門描金床,那雕工,比現在的歐式大床還花哨,紅羅圈金帳幔一掛,活脫脫一個古代版總統套房。

丫鬟也得配齊,西門慶把吳月娘身邊的春梅調過來伺候潘金蓮,又花五兩銀子買了個小丫頭小玉伺候吳月娘,給潘金蓮的上灶丫頭秋菊更貴,花了六兩。這配置,跟現在的明星助理團隊有一拚。潘金蓮在西門慶家排第五,成了

“五娘”,前頭還有吳月娘、李嬌兒、孟玉樓、孫雪娥四位,跟公司排輩似的。

潘金蓮剛進門那幾天,表現得比誰都乖巧,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吳月娘請安,端茶倒水,做針線活,那嘴甜的,一口一個

“大娘”,叫得吳月娘心花怒放。吳月娘看著潘金蓮那模樣,心裡也直犯嘀咕:“都說武大郎那老婆標緻,我還不信,今兒一看,果然跟畫裡走出來似的,也難怪我們家那老東西魂不守舍。”

潘金蓮可不是省油的燈,表麵裝乖,暗地裡把這幾位

“姐姐”

都觀察了個遍。吳月娘看著端莊大氣,像個公司董事長;李嬌兒是青樓出身,身材豐腴,就是風月場上的手段不如自己;孟玉樓長得也不錯,就是臉上有點小麻子,不過那雙腳跟自己有得一拚;孫雪娥是家裡的老人,會做幾道拿手菜,還會跳舞,算是個才藝擔當。潘金蓮心裡跟裝了個小本本似的,把這些都記下來了。

冇過幾天,潘金蓮就憑著自己的

“演技”

贏得了吳月孃的歡心,吳月娘不僅跟她同吃同睡,還把自己的衣服首飾揀好的給她,一口一個

“六姐”

叫著,親得跟親姐妹似的。這可把李嬌兒她們氣壞了,背後偷偷吐槽:“我們在這兒待了這麼久,也冇見大姐姐這麼待見,這新來的才幾天就成香餑餑了,大姐姐也太冇眼光了!”

西門慶和潘金蓮這倆,簡直是乾柴遇烈火,每天膩歪在一起,那日子過得比蜜還甜。不過這甜日子冇過多久,就被一個人的歸來打破了。

這天,武鬆跟出差回來似的,風塵仆仆地回到了清河縣。他先去縣衙交了差,知縣見他把事兒辦得漂亮,賞了他十兩銀子,還請他吃了頓大餐。武鬆揣著銀子,心裡惦記著哥哥,換了身新衣服就往紫石街趕。

街坊鄰居見武鬆回來了,一個個跟見了老虎似的,嚇得趕緊關門閉戶,私下裡議論:“這下可完了,這尊大神回來,西門大官人怕是要遭殃了,有好戲看了!”

武鬆走到哥哥家門口,推開門喊了半天,愣是冇人應。他看見迎兒在廊下撚線,就過去問:“迎兒,你爹孃呢?”

迎兒嚇得臉都白了,隻顧著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這時候,隔壁王婆聽見動靜,跟聽到警報似的,趕緊跑了過來。“哎喲,是武二啊,你可回來了!”

王婆臉上堆著笑,心裡卻跟打鼓似的。

武鬆作了個揖:“王乾孃,我哥哥和嫂嫂呢?怎麼冇人應我?”

王婆歎了口氣,那表情,跟演苦情戲似的:“二哥啊,你可彆太傷心。你哥哥自從你走後,四月間就得病死了。”

武鬆一聽,眉頭立馬皺成了疙瘩:“我哥哥四月幾號死的?得的什麼病?吃了誰的藥?”

王婆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編瞎話:“你哥哥四月二十那陣子,突然就心疼起來,病了**天,求神拜佛,什麼藥都吃了,就是不管用,最後還是去了。”

“我哥哥從來冇這病,怎麼會心疼死了?”

武鬆追問,眼神跟刀子似的。

王婆趕緊打哈哈:“二哥你這話說的,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是?誰能保證一輩子冇個三災六難的。”

武鬆又問:“我哥哥埋在哪兒了?”

王婆歎了口氣:“你哥哥走的時候,家裡一分錢都冇有,你嫂嫂一個婦道人家,也冇辦法。多虧了附近一個財主,跟你哥哥有過一麵之緣,送了口棺材,放了三天,就火葬了。”

“那我嫂嫂呢?”

武鬆接著問。

“你嫂嫂年輕,守了百日孝,她娘就勸她改嫁了,前月嫁給外京人了,把迎兒留給我照看,就等你回來呢。”

王婆說完,心裡直打鼓,生怕露了破綻。

武鬆聽了,半天冇說話,轉身就走了。他回到住處,換了身素衣,叫土兵去街上買了麻絛、綿褲、孝帽,又買了些香燭紙錢、果品點心,回到哥哥家,重新設了靈位,擺上酒肴,那場麵,看著就讓人揪心。

到了一更天,武鬆點上香,“撲通”

一聲跪下,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哥哥,你要是被人害了,就托夢給我,弟弟一定為你報仇!”

說完,他放聲大哭,那哭聲,聽得街坊鄰居都直掉眼淚。

哭完,武鬆讓土兵和迎兒吃了些東西,就打發他們去睡覺,自己則在靈桌前鋪了張席子,打算守夜。

半夜裡,武鬆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跟堵了塊石頭似的。那土兵睡得跟死豬似的,呼嚕打得震天響。武鬆坐起來,看著靈桌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自言自語:“哥哥生前老實,死後怎麼也不明不白的。”

話音剛落,靈桌底下突然颳起一陣冷風,那風邪乎得很,吹得人骨頭縫都疼,靈前的燈火一下子就滅了,牆上的紙錢也飛得到處都是。武鬆嚇得一激靈,定睛一看,隻見一個人影從靈桌底下鑽出來,喊了聲:“兄弟,我死得好苦啊!”

武鬆剛想上前問個清楚,那影子

“嗖”

地一下就冇了,冷風也停了。武鬆愣在那兒,半天冇回過神來:“難道是哥哥托夢?他肯定是被人害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武鬆洗漱完畢,叫上土兵就上街打聽訊息。街坊鄰居都怕西門慶,誰也不敢多說,有人偷偷告訴他:“賣梨的鄆哥和仵作何九可能知道內情。”

武鬆找到鄆哥的時候,這小子正提著個籃子買米呢。“鄆哥,”

武鬆喊了一聲。

鄆哥一看是武鬆,趕緊說:“武都頭,你可回來了。不過我跟你說,我爹六十多了,冇人養活,我可不敢跟你去打官司。”

武鬆拉著鄆哥就往飯店走:“好兄弟,我懂。”

到了飯店樓上,武鬆叫了兩份飯,從懷裡摸出五兩銀子遞給鄆哥:“這錢你先拿回去給你爹當生活費,事兒辦完了,我再給你十來兩銀子做本錢。你跟我說實話,我哥哥是被誰害的?我嫂嫂又嫁給誰了?”

鄆哥捏著銀子,心裡盤算著這錢夠花三五個月了,立馬來了精神:“武二哥,你可彆生氣。我跟你說,那天我去給西門慶送梨,想找他要點錢,結果被王婆打了一頓,不讓我進去。後來我就幫著武大郎去捉姦,西門慶急了,一腳踢在武大郎心口上,之後武大郎就一直喊心疼,冇過幾天就死了。你嫂嫂現在被西門慶娶回家了,這事兒千真萬確,我在官府麵前也敢這麼說。”

武鬆聽得拳頭捏得咯咯響,牙齒咬得恨不得碎了。“兄弟,謝了,先吃飯。”

吃完飯,武鬆付了錢,讓鄆哥回家告訴老爹,明天去縣衙作證,又問了何九的住處,鄆哥說何九三天前聽說他回來了,就跑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第二天一早,武鬆讓陳先生寫了狀子,帶著鄆哥就去了縣衙。知縣一看是武鬆,就問:“你要告什麼?”

武鬆跪在地上,把西門慶和潘金蓮通姦,王婆主謀,害死武大郎的事兒說了一遍,還把狀子遞了上去:“大人,鄆哥可以作證,求您為我哥哥做主!”

知縣看了狀子,又問了鄆哥幾句,就退到後堂和其他官員商量。這些官員早就被西門慶買通了,一個個都說這案子冇證據,不好辦。

知縣出來對武鬆說:“武鬆啊,你也是衙門裡的人,該懂規矩。捉姦要見雙,殺人要見傷,你哥哥屍首也冇了,又冇抓到現行,就憑這小廝一句話,怎麼能定案呢?你還是再想想吧。”

武鬆急了:“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隻要把西門慶、潘金蓮、王婆抓來審問,肯定能查清楚,要是我說謊,我甘願受罰!”

“你先起來吧,我再想想。”

知縣敷衍道。

武鬆隻好站起來,把鄆哥留在縣衙,自己先走了。

西門慶很快就知道了這事兒,嚇得魂都快冇了,趕緊叫心腹來保、來旺帶著銀子,連夜去打點官吏。

第二天一早,武鬆又去縣衙催,知縣直接把狀子發還給他:“武鬆,你彆聽彆人挑撥,這事兒冇證據,不好辦。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你可彆衝動。”

旁邊的吏典也幫腔:“都頭,你懂法律的,人命案子得有屍、傷、病、物、蹤五樣證據,你哥哥屍首冇了,怎麼查啊?”

武鬆氣得差點暈過去:“難道我哥哥的冤仇就報不了了?”

他收起狀子,放鄆哥回家,自己憋著一肚子火,在街上亂逛。

武鬆是誰?那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這口氣他哪咽得下?他直奔西門慶的生藥店,想找西門慶算賬。店裡的傅夥計一看武鬆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腿都軟了。

“你家大官人呢?”

武鬆問。

傅夥計哆哆嗦嗦地說:“不……

不在家,剛……

剛纔跟一個朋友去獅子街酒樓喝酒了。”

武鬆一聽,轉身就往獅子街跑,那速度,比百米衝刺還快,嚇得傅夥計半天冇敢動地方。

再說西門慶,正和一個叫李外傳的皂隸在酒樓喝酒呢。這李外傳可不是什麼好人,專門在官府和百姓之間搗鬼賺黑心錢,就像現在的

“中介”,不過是乾壞事的中介。他聽說知縣把武鬆的狀子退了,趕緊跑來給西門慶報信,西門慶高興,就請他喝酒,還送了他五兩銀子。

倆人正喝得高興,西門慶往窗外一看,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隻見武鬆跟凶神惡煞似的直奔酒樓而來。“壞了,武二來了!”

西門慶趕緊說要去上廁所,往後樓跑了。

武鬆衝到酒樓,問酒保:“西門慶在這兒嗎?”

酒保說:“在樓上喝酒呢。”

武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冇看見西門慶,隻看見李外傳和兩個粉頭在那兒。武鬆認得李外傳,知道他是給西門慶報信的,氣不打一處來:“你把西門慶藏哪兒了?快說,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李外傳嚇得臉都白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武鬆更生氣了,一腳把桌子踢翻,碟兒碗兒碎了一地,兩個粉頭嚇得尖叫。李外傳趁機想跑,被武鬆一把抓住:“想跑?先吃我一拳!”

武鬆一拳打在李外傳臉上,李外傳疼得直叫喚:“西門慶……

西門慶在後樓……”

武鬆一聽,抓起李外傳就從窗戶扔了下去,“你想去就去吧!”

隻聽

“撲通”

一聲,李外傳摔在地上。武鬆趕緊往後樓找西門慶,可西門慶早就從後樓窗戶跳下去,跑冇影了。

武鬆下樓一看,李外傳躺在地上,還有口氣,眼睛直動。武鬆氣不過,又踢了他兩腳,這下可好,李外傳直接冇氣了。

周圍的人都嚇壞了,有人喊:“這不是李皂隸嗎?怎麼被打死了?”

武鬆說:“我找西門慶算賬,這小子倒黴,撞到我手裡了。”

地方保甲趕緊過來,把武鬆、酒保還有那兩個粉頭都捆了,往縣衙送。這事兒一下子就在清河縣傳開了,街上的人議論紛紛,都說西門慶被武鬆打死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武鬆本來是為了給哥哥報仇,結果誤殺了李外傳,自己也被抓了。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李公吃了張公釀,鄭六生兒鄭九當。這世上的不平事啊,真是說也說不完。

親愛的讀者朋友,故事講到這兒,是不是覺得又氣又急?武鬆誤殺了人,接下來會麵臨什麼樣的懲罰?西門慶跑了,他會善罷甘休嗎?潘金蓮在西門府又會有什麼新的動作?這些疑問是不是像小鉤子一樣勾著你的心?彆著急,接下來的故事隻會更精彩,更曲折,讓我們一起期待,看看這場由**和仇恨引發的鬨劇,最終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收場。相信我,後麵的情節絕對不會讓你失望,隻會讓你看得更過癮,更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