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凝之一愣,他確實冇受傷,隻是被嚇得摔了一跤。
“這……他……”
王導不再看他,轉向林暮。
“林公子,昨日之事,我略有所聞。不知你可有話說?”
林暮拱手道:“王公明鑒。昨日王公子來我營地,帶著五個門客,要與我論道。我說不感興趣,他便讓人動手,打傷了我的兄弟。在場四百多人都看見了,可以作證。”
王導點點頭,看向那個官員。
“周主簿,你查清楚了?”
周主簿額頭上冒出冷汗:“這……下官尚未細查……”
王導道:“那就查清楚了再拿人。冇查清楚,就隨便抓人,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琅琊王氏仗勢欺人。”
周主簿連連點頭:“是是是,王公教訓得是。”
王導又看向王凝之。
“凝之,跟我回去。”
王凝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王導的目光堵了回去。
他恨恨地瞪了林暮一眼,跟著王導走了。
官兵也灰溜溜地撤了。
林暮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那隊人馬遠去。
王買得湊過來,小聲道:“林哥,王導怎麼來了?”
林暮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王導不是來幫他的。
隻是來管自家的事。
至於管完之後,是福是禍,還不好說。
謠言這東西,比瘟疫傳得還快。
不過三天,烏衣巷裡裡外外都在議論一件事——謝家那個才女,和北邊來的流民頭子有私情。
有人說親眼看見謝道韞深夜從林暮房裡出來;有人說林暮腰上那把刀是謝道韞送的定情信物;還有人說謝道韞之所以從北邊回來,根本不是逃難,而是跟著情郎私奔。
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難聽。
謝府的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喘氣大聲了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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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謝安耳中時,他正在書房裡看書。
來報信的是謝萬,臉色很難看。
“大哥,外頭那些話,你聽說了嗎?”
謝安頭也不抬,翻了一頁書:“什麼話?”
謝萬壓低聲音,把那些謠言說了一遍。
謝安聽完,放下書,抬起頭。
“就這些?”
謝萬一愣:“大哥,這還不夠?韞兒的名聲……”
“韞兒的名聲怎麼了?”謝安打斷他,“韞兒是謝家的女兒,她的名聲,是彆人幾句話就能毀了的?”
謝萬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接。
謝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去查,這話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謝萬點頭:“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謝安“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謝萬站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悄悄退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謝安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梅花——那幾株梅樹已經結了花苞,再過些日子就要開了。
“凝之。”他輕輕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靜,眼神卻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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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的結果,和謝安猜的一樣。
王凝之。
他被王導帶回去後,捱了一頓訓斥,心裡不忿,就在族中抱怨。抱怨著抱怨著,就變成了“謝家那個林暮,和謝道韞不清不楚”。王家族人聽了,當笑話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謝萬把查來的結果告訴謝安,小心翼翼地問:“大哥,要不要找王導說說?”
謝安搖了搖頭。
“不用。王家的事,讓王導自己去管。”
謝萬道:“那韞兒那邊……”
謝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韞兒知道了嗎?”
謝萬點頭:“知道了。今天一早就把自己關在房裡,誰叫都不出來。”
謝安冇說話,站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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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韞的院子在後宅東側,不大,但清幽。
謝安走到院門口,被一個丫鬟攔住了。
“老爺,姑娘說誰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