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聲音終於裂開:“攝政王,你要造反?”
他低笑,拔刀,刀光映我眼底。
“造反?
本王隻是來拿回一樣東西。”
“何物?”
“父皇的命。”
十年前,先帝喉插“睚眥”,血濺金階。
那年他十五歲,被按在血泊裡,看著母親被灌鴆酒,太妃抱著他,說:想活,就認罪。
他認了,卻用十年布一局:殺謝婉——因她本是太後眼線。
埋朱顏雪——花根浸離魂草,養屍不腐,隻為今日反咬。
娶我——八字至陰,破噬魂釘,更能以身為蠱,引太後入局。
我是他最後一子,也是他唯一失控的——他冇想到,自己會真的愛上我。
“太後,”他刀尖指地,聲音溫柔,“父皇喉骨裡那柄睚眥,是你親手插的,對嗎?”
太後冷笑:“證據呢?”
我摘麵具,斷刃自我袖中落地,血槽黑紅,是先帝喉骨之血。
百官駭然。
太後拍掌,百名死士湧出,弓弩齊指他。
“珩兒,本宮養你十年,隻為今日——你弑父殺兄,就地格殺!”
箭雨驟起。
他旋身,刀光織網,將我護在懷裡。
一支箭透他肩胛,血濺我臉,燙得我顫。
“蕭禦珩!”
他指腹擦我臉,低笑:“彆怕,小傷。”
我抬眼,太後持弩,第二箭正對我心口——“沈氏,妖言惑眾,該死!”
箭出,破空。
我轉身,以背迎箭——“噗!”
箭矢透肩,血花綻開,染紅我半幅嫁衣,像一朵盛大的朱顏雪。
他目眥欲裂,抱我旋身,刀光暴漲,直撲高座。
我握住箭桿,猛地拔出,血珠濺在太後鳳袍前,我笑,聲音卻冷:“太後,您輸了。”
“箭淬離魂,我血裡含朱顏,兩種毒遇,一炷香內,肺腑潰爛——你方纔吸我血霧,此刻是否覺得心口如蟻噬?”
太後指尖發黑,佛珠線斷,珠子滾落,像一串垂死眼珠。
“沈雪霽,你瘋了嗎?
以自身為蠱!”
我笑,唇角血線滑下:“王爺教我,瘋子配瘋子,天生一對。”
毒發極速,我眼前發黑,卻感覺腰被鐵臂箍緊——他抱著我,一步一血,踏上玉階。
“傳太醫!
她少一口氣,本王就屠金殿!”
江芷殺入,銀甲染血,雙鞭墜地,跪地求情:“禦哥哥,太醫在此!”
太醫顫手診脈,跪地叩首:“離魂遇朱顏,無解,除非以心血為引,換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