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毫不猶豫,反手一刀,捅進自己心口——刀尖透背,血噴我一臉,燙得我睜眼。
“蕭禦珩!”
他笑,以刀尖挑破自己腕脈,貼我唇邊,聲音低啞:“喝,同生共死。”
我咬他腕,血入口,腥甜,卻帶著龍涎香,是他的味道。
換血過半,太後毒發,七竅流血,卻癲狂笑:“離魂毒,兩命皆亡,同歸於儘!”
小皇帝奔出,龍袍拖地,哭喊:“皇叔,朕退位,朕把江山給你,你救救她!”
他卻俯身,吻我額,聲音溫柔:“天下算什麼,我隻要她。”
三日後,太後崩,諡號“戾”。
江芷上交兵權,自請鎮守北境,終身不嫁。
小皇帝退位,傳位攝政王,他卻於登基前夜,上交玉璽,攜我歸隱。
京城十裡紅妝,再辦大婚——喜堂設在鳳池,池水結冰,覆一層雪,像天然喜毯。
我穿嫁衣,肩裹狐裘,唇色蒼白,卻仍笑靨如花。
他穿緋紅,心口裹白紗,仍滲血,卻執意步行迎親。
禮拜天地,夫妻對拜——第三拜,他忽然跪地,血透白紗,染紅喜袍,像一朵盛大的朱顏雪。
“娘子,我學會了怕……你彆不要我。”
我淚落,拔出發間金刀,一刀插進自己喜袍下襬——刀尖透布,刺進冰麵,像把兩人釘在一起。
“再瘋,就一起瘋到底。”
“天下歸你,你歸我——我們扯平。”
十年後,鳳池。
雪落無聲,湖麵初融,扁舟泊岸,舟頭立兩人——他玄衣,鬢邊早生華髮,卻仍眉目如畫;我素衣,腕纏鎖鏈,鏈另一端扣他踝,像一條共生蛇。
“禦珩,”我低聲,“後悔嗎?
江山拱手,隻換我。”
我指尖落他眉心,撫平那道“川”字。
卻聽他聲音輕卻篤定:“江山太遠,你剛好。”
他笑,低頭吻我,唇邊血線滑下,落我腕間鎖鏈,像一枚硃砂印。
遠處,小皇帝已長成少年,立於岸邊,高聲問:“皇叔,皇嬸,朕能來看你們嗎?”
我們相視一笑,齊聲:“帶酒來,不許帶奏摺!”
雪落,覆了我們滿頭,像白首。
——終章·鳳池覆雪——4 番外永熙三十五年,鳳池落第一場雪時,我肚子裡踹了兩個小崽子。
蕭禦珩蹲在廊下熬藥,玄色袍角拖在地上,被雪水洇出深痕。
他右手執蒲扇,左手卻握著一卷《千金方》,扇兩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