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將太後打入冷宮
次日清晨,壽宴的訊息傳遍京城。沈清辭穿著太傅朝服,剛走到侯府門口,就看到南越使者帶著隨從過來,為首的正是嬰寧的哥哥,南越太子。
“沈姑娘。”南越太子拱手,語氣帶著深意,“聽聞你與我妹妹有婚約,壽宴上,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沈清辭回禮,語氣平淡:“太子客氣,我也會回贈一份‘驚喜’。”
壽宴的鑾駕在府外等候,沈清辭坐上馬車,掀開窗簾看向遠處的皇宮。
那裡不僅有寧王的毒酒、太後的算計、南越太子的試探,還有生母用命留下的證據。
馬車行至宮門口,蕭策騎著馬過來,將一個香囊塞給她:“這裡麵是能中和凝香散的藥粉,係在腰上。壽宴上,無論發生什麼,彆離開我的視線。”
沈清辭接過香囊,指尖觸到他的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她點頭:“你也是。”
鑾駕駛入皇宮,壽宴的鼓樂聲越來越近。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將短刀藏在朝服袖中。
走到太和殿門口,她突然看到太後的貼身宮女拿著鎏金酒壺,正往殿內走。
沈清辭腳步一頓,剛要上前,宮女突然轉身,對她福了一禮:“沈姑娘,太後孃娘讓您先去偏殿候著,說有話要單獨跟您說。”
偏殿裡空無一人,隻有桌上放著一杯茶。沈清辭看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突然發現茶水上浮著一層極淡的藍霧,是“凝香散”的蒸汽!
她剛要後退,殿門突然被關上,太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清辭,你女扮男裝欺君,還對哀家不敬?拿下。”
沈清辭猛地看向窗戶。
窗外,寧王的死士正拿著弓箭,對準了她。
而殿內的茶霧越來越濃,她冇有開口。
窗外的箭已離弦,破空聲刺得耳膜發疼。
沈清辭矮身滑向殿角,箭頭擦著朝服飛過,在牆麵上釘出深洞。
她借力踹向殿門,鬆動的門閂轟然斷裂,門外宮女被撞得踉蹌後退,沈清辭趁亂衝出偏殿,目光死死鎖定太和殿門口:那隻鎏金酒壺正被宮女端著,往皇上的主位送。
“攔住她!”太後的怒喝從迴廊傳來,帶刀侍衛立刻圍攏。
沈清辭不退反進,短刀在刀光中劃出殘影,指尖銀針精準紮中為首侍衛的麻筋,對方悶哼著癱倒。她縱身躍向持壺宮女,指尖扣住酒壺把手,宮女驚呼脫手,沈清辭穩穩接住壺身,指甲摳開夾層裂痕。
卷泛黃賬冊掉落在掌心,除了寧王販賣百姓的明細,還赫然寫著“先帝藥引:活人血”的紅筆批註。
“先帝的死,幕後竟然是你?”沈清辭捏著賬冊,聲音發顫。
前世她隻當先帝是病逝,竟不知是太後用百姓血做藥引,謀害了親夫。
太後臉色煞白,隨即扭曲成狠厲:“大膽,給我拿下這賤婢”
朝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清辭鬆垮的領口上,南越太子站起身戲謔道:“沈姑娘這‘男子’體香,倒比我妹妹還嬌柔。”
一道玄色身影突然擋在沈清辭身前,蕭策脫下外袍裹住她的肩膀,長劍指向南越太子:“太子慎言,沈姑娘是陛下重臣,豈容汙衊?”
“汙衊?”寧王從人群中走出,舉著沈清辭生母的玉佩,“這是從她偏院搜的女子私物,你還有什麼說的?”
沈清辭攥緊賬冊突然笑了:“我是女子又如何?我女扮男裝,是查你與太後勾結的罪證,是替生母報仇,是揭你們用百姓換蠻族騎兵、謀害先帝的陰謀!”
她將賬冊高舉過頂,聲音震徹殿宇:“這是罪證!上麵寫著你們賣了三百七十百姓給蠻族,寫著先帝藥引是活人血,寫著壽宴毒酒要殺陛下!”
殿內死寂,皇上拍案而起:“太後!寧王!這是真的?”
太後大怒:“吾兒竟然信此謠言?”
就在這時,葉淮安走進殿內,遞上一頁紙:“這是賬冊缺的最後一頁,有太後與八月閣的暗號,還有寧王私通南越的密信。我母妃,也是被太後害死的。”
皇上看著罪證氣得發抖:“將太後打入冷宮!寧王廢為庶人,押入天牢!黨羽一律嚴查!”
混亂平息時,沈清辭看著被拖走的太後,指尖賬冊微微發皺。蕭策剛要開口,宮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侍衛跪地稟報:“陛下!蠻族騎兵突襲邊境,鎮北侯軍營被圍了!請陛下下旨!”
蕭策臉色驟變,沈清辭攥住他的手腕:“我跟你去邊境。”
“太凶險。”
“我有你給的藥粉,還有生母留下的蠻族情報。”沈清辭眼神執拗,“你需要幫手。”
蕭策歎了口氣點頭,兩人剛出太和殿,葉淮安追上來遞出一枚令牌:“這是蠻族通關符,或許能幫你們。邊境凶險,多加小心。”
沈清辭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圖騰紋路。
和黑店看到的蠻族標記分毫不差。她看著葉淮安的背影,突然想起生母日記裡的話:“八月閣內奸的令牌,會刻半枚蠻族圖騰。”
這令牌,是半枚。
兩日後,邊境軍營的帳篷裡,蕭策指著沙盤皺眉:“蠻族騎兵是衝著兵符來的,可真兵符在我們手裡,他們怎麼敢突襲?”
沈清辭摩挲著葉淮安給的令牌,突然起身:“我去蠻族營地探探,這令牌或許能混進去。”
“不行!”蕭策按住她,“葉淮安的東西不能信。”
“正因為不能信,纔要去查。”沈清辭將短刀藏進靴筒,“若這令牌是陷阱,我們正好揪出他的底細。”
深夜,沈清辭換上蠻族服飾,拿著令牌靠近營地。守門的蠻族兵看到令牌,果然放行。她摸到主營帳外,聽到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葉淮安。
“令牌她用了?”蠻族首領的粗啞嗓音響起。
“用了。”葉淮安的聲音帶著笑意,“等她拿到假兵符,你們就殺了她,嫁禍給蕭策。到時候大啟內亂,我們裡應外合,這天下就是我們的。”
沈清辭的指尖冰涼——葉淮安根本不是複仇,是想借蠻族和寧王的手,篡奪天下。她剛要退走,帳簾突然被掀開,葉淮安的目光與她撞個正著。
“沈姑娘,來得正好。”葉淮安揮了揮手,蠻族兵立刻圍上來,“把她綁了,送給首領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