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總兵官,有點姿色

沈清辭的反應比刀鋒更快,袖中銀針先一步紮中最靠近她的蠻族兵麻穴,對方悶哼著癱軟在地。

與此同時,蕭策的長劍已掃開右側兩名兵卒的彎刀,玄色衣袍側身擋在沈清辭身前,低聲道:“往左退,侍衛在營外牽製了半數人手!”

沈清辭攥緊短刀,指尖摸到腰間的迷藥荷包。

那是從黑店老闆娘林晚卿那裡順來的“醉魂散”,沾膚即暈。

她猛地揚手將藥粉撒向包圍圈,白色粉末混著帳內的篝火煙氣散開,蠻族兵嗆咳著捂口鼻,視線瞬間模糊。

“走!”

蕭策拽著沈清辭的手腕往外衝,長劍在身後掃出一道防護圈。

營外的喊殺聲發顫,是蕭策提前佈置的侍衛與蠻族巡邏兵交上了手,沈清辭的朝服被彎刀劃破一道口子,裹胸布的繫帶鬆脫大半,露出的頸側沾了草葉的碎渣。

蕭策的外袍突然罩在她肩上,帶著他身上的墨香與血腥味:“先躲進林子裡。”

兩人鑽進密林深處,靠在老槐樹下喘著氣。

沈清辭剛要整理衣襟,指尖突然觸到葉淮安給的那枚蠻族令牌。令牌邊緣的圖騰刻痕比尋常蠻族標記多了一道細縫,像是刻意鑿開的密槽。

她用短刀撬開縫隙,裡麵藏著半張捲成細條的羊皮紙,展開是用硃砂寫的小字:“蒼狼穀,廢營,藏兵符。”

“蒼狼穀是邊境的廢棄軍寨,前朝時是八月閣的據點。”蕭策的指尖劃過羊皮紙的摺痕,“葉淮安故意把令牌給你,是想引我們去那裡。”

“他算準我會查令牌的貓膩。”沈清辭摩挲著生母留下的玉佩碎片,突然想起日記裡的話,“我生母說過,蒼狼穀的廢營裡有八月閣的‘生死冊’,記著所有成員的身份。葉淮安是想借蠻族的手殺我們,順便毀掉冊子裡的線索。”

“那更要去。”蕭策的長劍在掌心敲了敲,“兵符和生死冊,都是扳倒他的關鍵。”

黎明時分,兩人趕到蒼狼穀。廢營的木柵欄早已朽爛,營門掛著半塊寫著“戍邊”的舊匾,沈清辭在營門的石墩下摸到一個刻著“梅”字的凹槽。

她將玉佩碎片嵌進去,石墩緩緩移開,露出通往地下密室的台階。

密室裡積著厚灰,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鎖著的木盒。沈清辭用令牌撬開銅鎖,盒裡是兩本泛黃的冊子:一本是八月閣的“生死冊”,扉頁寫著“少主:葉淮安,母妃為閣中‘幽蘭’,承閣主令,潛伏朝堂”。

另一本是軍費賬冊,記著葉淮安用假兵符挪用邊境軍餉的明細。

“葉淮安是八月閣的少主?”蕭策的眉頭擰成結,“他母妃是你生母的師姐,難怪他知道你重生的秘密。幽蘭是當年給你生母傳信的人,後來被太後滅口,葉淮安以為是你生母出賣了她。”

沈清辭的指尖攥得發白:“他不是為母妃報仇,是借複仇的名義複辟前朝。八月閣的最終目的,是奪大啟的江山。”

就在這時,密室的入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是葉淮安帶著蠻族兵和八月閣的殺手堵了門。

“沈清辭,你果然冇讓我失望。”葉淮安站在台階頂端,手裡拿著沈清辭的女式襦裙,“這是從你侯府偏院搜出來的,你說,要是把這女兒裝給邊境的將士看,他們會怎麼想?”

蠻族首領拎著彎刀走上前,粗啞的嗓音帶著怒色:“葉淮安,你說兵符在這,為何隻有空盒?”

“首領彆急。”葉淮安的摺扇指向沈清辭,“兵符在她身上,拿到兵符,我再給你三倍的糧草。”

沈清辭突然笑了,舉起生死冊:“葉少主,你忘了這冊子裡寫著什麼?你母妃不是我生母出賣的,是太後殺了她,嫁禍給我生母。你一直在替仇人做事。”

葉淮安的臉色驟變,摺扇的骨節捏得發白:“你胡說!”

“冊子上有你母妃的絕筆。”沈清辭翻開其中一頁,“她寫著‘太後是閣主,我知其謀逆,恐遭滅口’,你自己看。”

蠻族首領的眼神也變了。他與葉淮安的約定是“兵符換糧草”,但葉淮安連兵符的影子都冇有,顯然是騙他。首領揮刀指向葉淮安:“漢人,你敢耍我?”

葉淮安的殺手與蠻族兵瞬間打作一團。沈清辭抓住時機,拉著蕭策往密室的側門跑——側門通往穀後的斷崖,崖下有蕭策安排的接應侍衛。

剛跑到崖邊,葉淮安突然追上來,摺扇裡彈出淬毒的銀針,直刺沈清辭的後心。蕭策猛地將她推開,銀針紮進他的左臂,黑色的毒血瞬間滲出血衣。

“蕭策!”

沈清辭的短刀直劈葉淮安的脖頸,葉淮安側身避開,摺扇掃向她的手腕:“你以為他護得住你?等他毒發,你就是我的階下囚!”

就在這時,崖下傳來喊殺聲。林晚卿帶著十幾個會武功的百姓趕來了。他們是之前被沈清辭從黑店救出來的忠勇侯舊部,林晚卿一直暗中跟著沈清辭,就是為了等機會報仇。

“葉淮安,你害我全家,今日我要你償命!”

林晚卿的短刀直刺葉淮安的肋下,葉淮安被迫分心抵擋。沈清辭趁機扶著蕭策往崖下走,侍衛已經搭好了繩梯,林晚卿砍傷葉淮安的手臂後,也跟著跳了下來。

崖下的驛站裡,蕭策的毒已經蔓延到小臂。沈清辭翻出林晚卿帶的解毒藥,指尖顫抖著撕開他的衣袖——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她將藥粉敷在傷口上,指尖碰到他的肌膚,燙得嚇人。

“彆慌。”蕭策的聲音帶著氣音,“這毒是八月閣的‘牽機散’,解藥在你生母的冊子最後一頁。”

沈清辭立刻翻開生死冊的封底,果然有解毒的方子:“需要蠻族的‘狼毒花’做藥引,這附近的山穀裡就有。”

林晚卿立刻站起身:“我去采,你們在這裡等我。”

驛站外的馬蹄聲突然響起,是邊境總兵的人。

總兵拿著葉淮安偽造的兵符,要調走蕭策的軍隊。

沈清辭走到驛站門口,這總兵官,雖然是男人,但還算有點姿色,拿出葉淮安的軍費賬冊:“總兵大人,這是葉淮安挪用軍餉的證據,他給你的兵符是假的。”

總兵看著賬冊上的印章,臉色煞白:“這……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