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後壽宴有毒?

侯府偏院的燭火剛壓到最暗,窗欞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是匕首撬窗的動靜。

沈清辭默不作聲,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她早料到寧王會狗急跳牆,提前在窗下布了沾著迷藥的細鐵絲網。

“吱呀”一聲,窗扇被推開半寸,一道黑影剛探進半個身子,腳踝就撞上了鐵絲網。

迷藥瞬間順著皮膚滲入,黑影悶哼一聲,直挺挺摔進屋內。

石敢當立刻從屏風後衝出,死死按住黑影的肩膀。

沈清辭緩步上前,短刀抵在黑影咽喉:“說,誰派你來的?”

黑影牙關緊咬,嘴角卻溢位黑血,竟是提前服了死士毒。

沈清辭眼疾手快,指尖點在他下頜穴位,迫使他張開嘴,從舌根處摳出一個東西。

“長樂宮,暗格”。

長樂宮是太後的寢宮。

沈清辭瞳孔驟縮,剛要追問,黑影已經冇了氣息。

她捏著紙條,突然想起生母日記裡的一句話:“長樂宮的梅瓶後,藏著我最後的退路。”

“姑娘,這是……”春桃端著燭台過來,看清紙條上的字,臉色煞白。

“是我生母的線索。”沈清辭將紙條收進袖中,目光掃過黑影的手腕,那裡有個模糊的“月”字刺青,正是八月閣死士的標記,“劉氏的死,也是他們偽裝的。”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蕭策的腳步聲。他提著沾血的長劍,進門便沉聲道:“我截住了另外兩個殺手,他們招了,是寧王的命令,殺你滅口,同時嫁禍侯府。”

沈清辭將紙條遞給他:“寧王的目標不止我,還有太後。這紙條是長樂宮暗格的線索,我生母的死,恐怕和太後有關。”

蕭策看著“長樂宮”三個字,眉頭緊蹙:“太後壽宴在即,寢宮守衛是平日的三倍,你現在去太冒險。”

“冒險也得去。”沈清辭指尖摩挲著生母的玉佩碎片,眼神堅定,“壽宴是寧王的最後機會,他定會在宮中動手。我必須提前拿到太後和八月閣勾結的證據,才能同時扳倒他們。”

兩人正商議,侯府管家突然跑來,聲音帶著驚慌:“二姑娘、鎮北侯,佛堂的守夜嬤嬤發現了這個!”

管家遞來一個染血的荷包,沈清辭打開一看,裡麵是半枚寧王的私印,還有一縷與劉氏頭髮顏色不符的青絲。

“是殺手的。”沈清辭立刻反應過來,“劉氏不是自縊,是被這個殺手勒死後偽裝的!寧王故意留印,就是想讓侯府內亂,牽製我的注意力。”

蕭策眼底寒光乍現:“我這就入宮請旨,以‘保護太後安全’為由,調侍衛守在長樂宮附近,你今夜潛入,我在外接應。”

三更時分,沈清辭換上宮女的服飾,跟著蕭策安排的內應混進長樂宮。

寢宮的梅瓶後,果然有個暗格。

暗格裡冇有密信,隻有一個落灰的木盒,盒裡是一封泛黃的信,落款是“八月閣寒梅”號。

信裡寫著:“太後是八月閣閣主,我已查到她與寧王勾結販賣人口的賬冊,藏在壽宴用的鎏金酒壺夾層裡。若我身死,此信會落入我女手中,清辭,活下去,揭發他們。”

沈清辭捏著信紙,指節泛白。

原來生母早就留好了後手,太後,竟是她?

就在這時,寢宮門外傳來太後的說話聲:“……那沈清辭越來越棘手,壽宴上的毒酒,必須讓她先喝。”

沈清辭猛地屏住呼吸,躲到暗格旁的幔帳後。

太後竟想在壽宴上,用毒酒同時除掉她和皇上!

太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清辭貼著幔帳的冰涼布料,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她的宮女服飾領口略低,裹胸布的邊緣險些露出來,隻能死死按住衣襟。

“這木盒怎麼落灰了?”太後走到梅瓶旁,伸手就要碰暗格。

沈清辭指尖扣緊銀針,隨時準備動手——可太後身後跟著四個帶刀侍衛,硬拚絕無勝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宮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太後孃娘,寧王殿下求見,說有壽宴的賀禮要呈給您。”

太後收回手,冷哼一聲:“讓他進來。”

沈清辭趁機從幔帳後溜出,躲到寢宮的側殿偏門後。剛站穩,就聽到寧王的聲音帶著諂媚:“姑母,這是從南越進貢的‘牽機露’,隻需一滴,就能讓皇上……”

“閉嘴!”太後打斷他,聲音壓低,“壽宴上用‘牽機露’太紮眼,用‘雪融散’——無色無味,死後和急病無異。酒壺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到時候讓沈清辭替皇上試酒。”

寧王笑了一聲:“姑母放心,沈清辭女扮男裝的秘密,我已經告訴了南越使者。壽宴上隻要她一露餡,就是欺君之罪,死不足惜。”

沈清辭渾身一僵。

寧王竟連她女扮男裝的身份都知道了!

壽宴不僅是毒殺陷阱,還是揭穿她身份的局!

她悄悄從偏門溜出,剛到宮牆下,就看到蕭策的侍衛在等她:“沈姑娘,鎮北侯讓您立刻回去,他查到南越使者今晚就會進宮,帶著能驗出你女子身份的‘凝香散’。”

“凝香散?”沈清辭皺眉——那是南越特製的香料,能讓女子的體香顯形,哪怕裹胸束腰也藏不住。

“是。”侍衛遞來一件鎮北侯的披風,“鎮北侯說,壽宴當日,他會以‘護衛’的身份守在你身邊,凝香散的事,他有辦法化解。”

回到侯府,沈清辭連夜將生母的信和木盒藏好,又讓春桃準備了能掩蓋體香的熏香。剛忙完,葉淮安突然fanqiang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圖紙:“這是壽宴的席位圖,皇上的主位旁,就是你的位置。寧王安排了人,會在你試酒時故意撞你。”

“你怎麼拿到的?”沈清辭警惕地看著他。

葉淮安將圖紙放在桌上,眼神複雜,“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壽宴是唯一能扳倒太後和寧王的機會。我母妃的死,也和太後有關。”

沈清辭看著圖紙上標註的撞人位置,突然笑了:“正好,我可以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