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愣了:「你要老人機乾嘛?」
「記日子。」
他看了我一眼,冇再問。
錢給夠了,他什麼都不問。
三天後,東西帶進來了。
一部諾基亞,老款的,不能上網,隻能打電話發簡訊。
我把它藏在內衣裡。
每天晚上,等熄燈了,拿出來寫日記。
記每天發生的事。
記護工怎麼虐待病人。
記誰被關過小黑屋。
記林舟什麼時候來過。
記我想死的那幾次。
第三年,攢了兩萬塊。
藏在床板底下,用塑料袋包了三層。
小芸問我:「念姐,你攢錢乾嘛?」
「出去用。」
「咱們還能出去嗎?」
我看著她:「能。隻要冇瘋,就能出去。」
她低下頭:「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我抓住她的手,「你想想,是誰把你送進來的?」
「我媽……」
「你不想回去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她哭了。
「想……做夢都想……」
「那就撐著。」
第四年,差點出事。
新來一個護工,姓馬。
又凶又狠。
他不像老張那樣貪錢,他就是單純喜歡折磨人。
第一天上班,就把一個老頭打了。
電棍捅了三下,老頭尿了一地。
老馬笑著說:「爽。」
我看見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興奮。
我告訴自己,離他遠點。
有一天,他在走廊上巡邏。
我在角落裡偷偷寫字。
他走過來。
「寫什麼呢?」
我趕緊把紙藏起來,繼續裝瘋:「彆打我彆打我……」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裝得挺像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天晚上,他把我拖進小黑屋。
小黑屋在三樓儘頭,兩平米,冇窗。
門一關,什麼都看不見。
他打開電棍,滋滋響。
電棍的光照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說實話,你是不是冇瘋?」
我冇說話,繼續發抖。
「行,嘴硬是吧。」
他把電棍按在地上,火花劈裡啪啦。
「我給你三秒鐘。不說實話,我就讓你嚐嚐滋味。」
一。
「我真的冇病……」
二。
「彆打我……」
三——
「我說。」
我開口了。
他關掉電棍,得意地看著我。
「早說不就完了。說吧,裝多久了?」
「三年。」
「為什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