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付了錢，拎著菜走了。

蘇瑤被公司開除了。

她那個男友，當天就分了手，聽說跟新來的前台好上了。

朋友圈好久冇更新。

以前一天發三條，現在三個月一條冇有。

倒是有一天，我看見她發了一張照片。

黑白的。

配文：「有些人，活著已經死了。」

我笑了一下。

把手機放進口袋。

養母托人找過我幾次。

第一次是李嬸來。

「念唸啊，你媽想見你一麵。」

「我冇媽。」

李嬸愣了愣，走了。

第二次是隔壁王姨。

「閨女，你養母病了，住院了，想見見你。」

「我冇空。」

第三次是社區主任。

「小沈啊，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她畢竟是老人，身體不好，你去看一眼，也算儘了心——」

「主任，」我打斷她，「她在醫院有人伺候，有醫保報銷。我在精神病院那五年，有人來看過我一眼嗎？」

主任不說話了。

有一天晚上，有人敲門。

打開門，養父站在門口。

他老了很多。

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手裡提著一袋橘子。

「念……念念。」

「我叫沈念。」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就那麼站著。

樓道裡的燈壞了，一明一暗的。

「進來吧。」

他愣了一下，跟著我進來。

屋裡小，就一張椅子。

他坐著，我坐在床邊。

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媽……你養母她……想見你一麵。」

「我知道。托人找過我好幾回了。」

「她身體不好，心臟病，醫生說……冇多少時間了。」

我看著窗外。

「她親口說的想見我？」

他低下頭。

「她冇說。是我……是我自己想來的。」

我轉過頭，看著他。

「爸。」

他渾身一抖。

五年了，我第一次叫他。

「當年妹妹把刀塞給我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他不說話。

「他們連夜把我送走的時候，你說話了嗎？」

他低著頭。

「我在精神病院那五年，你去看過我一次嗎？」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

「念念，我……」

「你不用說了。」

我站起來。

「爸，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輩子就這樣，不敢說話，不敢出頭，什麼事都躲著。」

「但我也不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