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蘇瑤尖聲喊，「你收了她的錢——」

「我冇收錢。」

李建看著我。

「她說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我……我不如一個女人。」

全場嘩然。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

蘇瑤的男友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阿峰，阿峰你聽我說——」

她追了兩步，被人攔住。

養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人群裡，腿一軟，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蘇瑤被保安架出去的時候，回頭看著我。

眼睛裡全是恨。

「你滿意了？你毀了我！」

我走到她麵前。

「我毀了你？」

「那五年，你猜我是怎麼過的？」

她不說話。

「你躲在被窩裡哭的時候，我躲在精神病院角落髮抖。」

「你跟朋友喝下午茶的時候，我隔壁床的女人正被護工用電棍捅。」

「你發朋友圈秀恩愛的時候，我在攢錢，想著有一天能活著出來，回來看看你。」

我看著她。

「蘇瑤，我不恨你。恨你太累了。」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當年被你當成替罪羊的那個人，現在活得比你清醒。」

「而你，什麼都不是。」

她被人拖走了。

走廊裡迴盪著她的哭聲。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紅裙子消失在電梯口。

心裡很平靜。

冇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冇有難過。

就是……平靜。

李建走過來。

「我……我走了。」

「嗯。謝謝。」

他點點頭。

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念。」

「嗯？」

「你……你以後好好的。」

我笑了笑。

「會的。」

趙強他媽過來拉著我的手，一直說謝謝。

我拍拍她的手背。

「阿姨，不是謝我。是你們等了五年，該有個交代。」

養母還坐在地上。

冇人扶她。

我從她身邊走過。

「念念——」

她喊我。

我冇回頭。

8

三個月後。

蘇瑤的事在小鎮上傳遍了。

我去菜市場買菜，賣菜的大姐拉著我嘮了半個小時。

「聽說了嗎？蘇家那個小的，判了！」

「兩年緩刑，賠二十萬。」

「二十萬啊，他家超市都關了，哪來那麼多錢？」

「借的唄，他爸把房子抵押了。」

「活該！當年把姐姐害那麼慘，現在報應來了。」

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