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有什麼用？都五年了。」

「有冇有用是我的事。」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三萬塊錢的借條。你當年收的是現金，冇留證據。這錢我替你還給蘇家，你幫我做個證就行。」

他看著借條，半天冇動。

「你哪來的三萬？」

「攢的。五年，一點一點攢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你真的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

我看著他的眼睛。

「假的。我裝的。」

他愣住。

「但我隔壁床那個女人，是真的。她死了。冇人管。」

他不說話了。

「李建，」我站起來，「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該說實話。年會那天，我會去。你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我走了。

走到門口，聽見他在後麵說：

「我……我考慮考慮。」

冇回頭。

年會前三天。

蘇瑤在茶水間打電話，冇看到我在裡麵擦桌子。

「媽，我看到蘇唸了……她回來了……我知道我知道，但她要是亂說怎麼辦？趙強他家還在找事，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我……」

我手上冇停，繼續擦桌子。

等她掛了電話出去，我從圍裙口袋裡掏出老人機，按下儲存鍵。

這五年，我學會了一件事——

留證據。

年會前兩天。

我又去了趙強家。

把老人機裡的錄音放給他們聽。

「媽，我看到蘇唸了……趙強他家還在找事，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我……」

趙強他媽聽完，手抖得厲害。

「這……這是她說的？」

「嗯。」

「閨女，你這是哪來的？」

「她在公司打電話，我錄的。」

他爸在旁邊抽菸，一直冇說話。

「叔，您覺得這夠嗎？」

他彈了彈菸灰。

「不夠。這隻能說明她心虛，說明不了當年是她推的人。」

「我知道。」

我點點頭。

「所以我找了李建。」

他抬起頭。

「他願意作證？」

「不知道。但年會那天，他會來。」

年會前一天。

晚上九點，有人敲門。

我打開門。

林舟站在門口。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查的。」

他走進來，看了看屋裡。

三十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就住這？」

「嗯。」

「缺錢？」

「不缺。」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