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點點頭:「哦,老鼠啊?這屋是有老鼠。」

我笑了笑:「嗯,老鼠。」

自己掏錢,換了塊玻璃。

換玻璃的時候我想——

差不多了。

她越急,說明她越怕。

她越怕,我手裡的東西就越值錢。

那天晚上,我把老人機裡的錄音聽了一遍。

「媽,我看到蘇唸了……趙強他家還在找事,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我……」

夠了。

這些不夠讓所有人相信,但足夠讓她害怕。

害怕的人,會犯錯。

第二天,我去了趙強家。

趙強他媽看見我,眼圈紅了。

「閨女,你咋又來了?」

「阿姨,我想問您點事。」

我把她拉到屋裡。

「當年蘇瑤推趙強的時候,有彆人看見嗎?」

她想了一會兒。

「有……有個小子,叫李建,是強子朋友。出事那天他倆一塊兒去的。」

「後來呢?」

「後來……」她低下頭,「後來蘇家來人,給了那小子一筆錢,讓他彆說話。」

「多少錢?」

「三萬。」

我點點頭。

「他在哪?」

「鎮上開修車鋪,橋頭那家。」

那天下午,我去橋頭找到了李建的修車鋪。

一個男人蹲在地上換輪胎,滿手機油。

「李建?」

他抬起頭。

「你誰啊?」

「蘇念。蘇瑤的姐姐。」

他的臉色變了。

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站起來。

「你找我乾嘛?」

「聊兩句。」

他往後退了一步:「我跟你冇什麼好聊的。」

「三萬塊錢的事,也冇得聊?」

他不說話了。

盯著我看。

「進來吧。」

修車鋪裡麵又臟又亂,地上全是零件。

他給我搬了個板凳。

「你想乾嘛?」

「不乾嘛。」我坐下來,「我就想知道,當年你看見什麼了。」

他點了根菸。

「我啥也冇看見。」

「李建,」我看著他,「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他不說話。

「我隔壁床的女人,被電棍捅了三年,最後真的瘋了。死了以後,護工用床單一裹,拖出去就完了。」

我頓了頓。

「我活下來了。你知道為啥?」

他抽菸,不說話。

「因為我記得一件事——我得活著回來,把該說的話說完。」

他掐了煙。

「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