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劇烈地抖了一下。

“沒關係,我們不需要看它很久。”林清音把紙拿回來,放在離他更遠的地方,“我們一步一步來。第一步——你用眼睛看它,隻看一眼。”

玄霄的目光和那張紙接觸了半秒,然後猛地移開。

“很好。”林清音說,“你已經完成了第一步。今天就到這裡。”

她收起紙,轉身離開。

第五天,她又把那張紙拿出來。

“今天我們的任務是多看兩秒。”

玄霄看了三秒。

第六天,她把紙放在了他正前方的地上。玄霄盯著它看了整整一刻鐘,呼吸從急促逐漸恢複到平緩。這是係統脫敏的核心——通過重複暴露和驗證“我冇事”,重新校準大腦的威脅識彆係統。

第七天,林清音放了一支筆在旁邊。

“今天我們試一試新的動作。”她說,“如果你願意的話,用手指戳一下這張紙。”

玄霄的身體僵住了。他的靈力開始波動——林清音能感覺到空氣變得沉重。

但下一秒,他伸出了手。

他那隻能讓山河變色、能讓星辰墜落的手,緩緩地、謹慎地,像一個第一次點火的孩子那樣,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那張紙上的假雷劫。

紙被戳穿了。

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天雷劈下。冇有靈力暴走。世界冇有毀滅。

玄霄低頭看著紙上那個被他戳出的洞,看了很久。然後他抬頭看向林清音,說了一句林清音在七天內聽到的第一句話:

“你畫得真醜。”

林清音愣了半秒,然後笑出了聲。

她知道,那道最硬的冰,開始裂了。

第三章 正念冥想與社恐劍修

玄霄開口說話之後,治療進入了快車道。

第二階段,林清音給他設計了一套“正念冥想”訓練。核心思路很簡單:當創傷記憶浮現時,不去評判它,不去抗拒它,隻是觀察——觀察那個記憶,觀察自己身體的反應,然後告訴自己:“我已經活下來了,這個記憶不能傷害現在的我。”

引導詞錄了三天。

第一天,玄霄聽著她的引導詞,聽到一半突然靈力又崩了。林清音被震飛出去,後腦勺撞在柱子上,疼得齜牙咧嘴。她爬起來,揉著後腦勺走回來,說:“我們重來。這次從‘呼吸’那一步開始,慢一點。”

玄霄看著她額頭上正在流血的口子,說:“你不怕?”

“怕什麼?怕被你震飛?我前世在醫院上班的時候,被患者拿凳子砸過兩次。你這個算溫柔的。”

玄霄看著她,眼神複雜。

後來林清音才知道,在修仙界,冇有人敢跟玄霄仙尊說“你這個算溫柔的”。所有人在他麵前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觸怒這尊戰力天花板。而一個雜役弟子,被他的靈力震飛出去,爬起來拍拍灰就開始繼續乾活——這種反應,在玄霄的認知體係裡是不存在的。

他繼續修煉正念冥想。

到了第十天,天邊突然傳來雷鳴。

林清音的心一緊——這是對玄霄的終極考驗。之前的脫敏訓練都是在安全環境中進行,麵對的都是紙上畫的假雷劫。但當真正的雷聲響起時,那些被壓製下去的本能反應會不會捲土重來?

雷聲滾滾而來,仙尊殿外的天空暗了下來。

玄霄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林清音聽出他在默唸她教的那些正念引導詞——“觀察這個聲音,讓它穿過你……”

他的靈力安安靜靜地待在體內,像一個睡著的嬰兒。

雷聲越來越大,最後一道驚雷在仙尊殿正上方炸開。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玄霄依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林清音:“外麵下雨了,你冇帶傘。”

林清音走出仙尊殿的時候,意外地發現殿外圍了一大圈人——大弟子、三弟子、謝明舟,還有一些她冇見過的修士,大概都是玄霄門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剛纔那道雷……師尊冇有發作?”大弟子難以置信地問。

“冇有。”林清音說,“不過他建議我出門帶把傘,你們誰有?”

謝明舟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傘遞給她,動作之恭敬,像在給宗主行禮。

從那天起,林清音在玄天宗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她還是個雜役弟子,但那些內門弟子看她的目光從“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