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天時間,利用原主的記憶和她在雜役區能接觸到的資訊,拚湊出了玄霄仙尊門下十二位弟子的基本情況。然後她做了一件任何一個合格的雜役弟子都不會做的事——她給謝明舟,玄霄的第十二弟子,寫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不是求診廣告,而是一份簡短的“症狀分析”。她根據從雜役閒聊中收集的零碎資訊——玄霄每日黃昏靈力暴走、殿內窗戶全部封死、拒絕見人——做了一個初步的行為模式推斷。她用了前世的創傷心理學框架,但用修仙界能理解的語言重新表述:“此非靈力失控,而是渡劫時的天雷在潛意識中形成了‘氣機烙印’,黃昏時辰是扳機。貴師尊並非不想控製——是他的身體在替他記住恐懼。”
她找了一個給內門送柴的機會,把信夾在了謝明舟院門口的石縫裡。
三天過去,冇有迴應。林清音幾乎覺得這封信已經被風吹走了。
而命運的迴應,以一種她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方式上了門。
第二章 第一位病人
林清音是在第七天的黃昏見到那個人的。
她正在解憂堂門口用石頭搭灶台煮粥——雜役弟子冇有資格去宗門食堂,得自己解決。夕陽把後山染成一片金紅,她一邊攪粥一邊哼著前世聽過的小調。
“你就是那個在宗門後山掛牌子——還在我院門口塞了一封信的人?”
林清音抬起頭。一個青衣男子站在她的院子裡,麵容清俊,但眉間刻著深深的倦意。他身上的衣料一看就不是凡品,腰間佩劍的劍鞘上嵌著三顆靈晶——其中一顆的成色,夠買下整個雜役區。
“我是。”林清音放下勺子,“你是謝明舟?那封信你看了?”
“看了三遍。”青衣男子——謝明舟——從袖中取出那封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信,“你說師尊的症狀是‘身體替他記住了恐懼’。我觀察了師尊七天——你寫的每一個字,都對應上了。”
他在樹墩上坐下。他的師尊自從渡劫失敗後,就完全變了個人。不是說修為廢了——恰恰相反,他的修為依然在那個層次,但整個人陷入了某種不敢被任何人發現的狀態。
“師尊把自己關在殿中,不見任何人,不許任何人靠近。前幾天還好,我們在外麵能聽到他在打坐。但前天開始,每逢黃昏——就是渡劫那時辰的黃昏——他的靈力就會失控。”
“怎麼失控?”
“方圓百丈,所有東西都會被震碎。”謝明舟攥緊了拳,“我們幾個師兄弟輪流守在外麵,前天三師兄站得太近,被震飛出去,斷了兩根肋骨。師尊自己也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靈力自己——”
林清音舉起一隻手,示意他停下。
這不是靈力失控,這是一場典型的PTSD急性發作。
渡劫時刻的雷電,在玄霄的潛意識中成為了“扳機刺激”——每當接近那個時間段,或聽到類似的聲響,大腦的杏仁核就會過度啟用,觸發應激反應。他的靈力暴走不是主動攻擊,而是身體在麵對“生命威脅”時的本能防禦。
一個修仙界的戰力天花板,正在被自己的恐懼困住。
“能帶我去見他嗎?”林清音問。
“你?”謝明舟的臉上閃過一絲懷疑,“我知道你掛瞭解憂堂的牌子,但我們修仙界……那些什麼心魔、情劫,都是用拳頭硬扛過去的。你真的能用嘴皮子治好?”
林清音笑了:“拳頭能治好的東西,你師尊現在就不會關在裡麵了。他被困的不是身體。”
謝明舟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跟我來。”
林清音跟著謝明舟穿過玄天宗的層層禁製,一路往主峰走。經過內門區域的時候,她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那些內門弟子看見一個雜役打扮的女子跟著謝明舟往仙尊殿走,表情從好奇變成了質疑再變成了震驚。
“這誰啊?雜役?”
“謝師兄怎麼帶個雜役上主峰?”
“她衣服上還有泥。”
林清音麵不改色。她前世在醫院裡被患者家屬質疑“你這麼年輕會看病嗎”的次數加起來能繞醫院三圈,這點目光算什麼。
仙尊殿建在主峰最頂端,通體由白玉建成,四周環繞著浮動的金色陣紋。林清音遠遠就感覺到一股壓迫感——不是靈力威壓,而是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