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扔到了桌子底下墊桌腳)。

林清音拿起毛筆,在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大字——

解憂堂。

然後她在下麵加了一行小字:“專治各種心魔、執念、情結、失眠、焦慮、人際困擾。收費合理,童叟無欺。”

掛上木牌的那一刻,係統再次響起——

“叮——‘解憂堂’掛牌成功。當前狀態:開業中。聲望值:0。期待您的第一位來訪者。”

林清音滿意地點點頭,坐回樹墩上,翹起二郎腿,開始等待。

然後她等了一天。

又等了一天。

第三天,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選址是不是太偏了。

第四天,一隻鬆鼠誤闖進柴房,林清音差點給它做了個動物行為分析。

“這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林清音靠在門框上,望著雲霧繚繞的玄天宗內門方向,“前世患者排隊排到三個月後,來這裡連隻鬼都不上門。”

她當然知道問題出在哪。這裡是修仙界,主流的修煉方式是“斬斷塵緣、太上忘情”。修士們追求的是無情無慾的境界,誰會覺得自己的心魔需要看大夫?在他們眼裡,心魔就是修煉過程中正常的東西,硬扛過去就行,扛不過去就是道心不堅,活該被淘汰。

林清音看著遠處的仙鶴在山峰間緩緩飛過,歎了口氣。

“典型的群體認知偏差。整個修仙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心理問題培養皿,偏偏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修煉的正常階段’。”

她越想越覺得荒謬。無情道的理論要求修士斬斷七情六慾,但這個世界的運轉依賴的恰恰是情感——師徒傳承需要責任感,宗門忠誠需要歸屬感,道侶結契需要愛與承諾。她翻過原主的記憶,發現修仙界解決這個矛盾的方式極其簡單粗暴:他們隻是把情感換了個名字。憤怒不叫憤怒,叫“戰意”;恐懼不叫恐懼,叫“危機預判”;對道侶的思念不叫思念,叫“靈力共鳴”。所有人都在用一套高度自欺的話術,假裝自己是一群無情的兵器,實際上該哭哭該笑笑,隻不過哭完笑完之後要補一句“此乃凡心未淨”。

一萬年的無情道統治,並冇有真正消滅任何人的情感。它隻是教會了所有人一件事——否認自己的感受。而一個否認自己感受的人,永遠不會心理健康。整個修仙界,就是一個巨大的、代際傳承的、係統性的情感壓抑體係。

她這句話落地的時候,遠處的玄天宗主峰上,一道驚雷毫無征兆地劈了下來。

雷聲炸開,整片後山的鳥雀同時飛起。

林清音被嚇了一跳,退了一步。緊接著,她感到一陣地麵震動——不是地震,而是有一股強大的靈力衝擊波從主峰方向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樹木彎折,飛沙走石。

她在原主的記憶裡找到了答案:那是玄霄仙尊在渡劫。

玄霄,號玄霄仙尊,玄天宗第一人,也是整個修仙界的戰力天花板。他正在嘗試突破渡劫期,衝擊大乘——如果成功,他就是近千年來第一個摸到飛昇門檻的人。

雷聲一聲接一聲,天地變色,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腿軟。

然後——雷停了。

天空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林清音敏銳地注意到,那股靈力波動不是成功收束後的平穩回落,而是驟停。像一個正在高聲歌唱的人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出事了。”林清音喃喃道。

她冇有猜錯。

玄霄仙尊渡劫失敗,重傷而歸。

這個訊息在三天內傳遍了整個修仙界。有人說他經脈儘斷,有人說他道心破碎,還有人說他已經成了廢人。玄天宗對外隻說了一句話:“仙尊需要閉關療傷。”

但林清音知道,真正的傷,不在經脈,在心裡。

她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一次重大失敗帶來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足以摧毀一個最強大的人。何況是渡劫失敗——那是一個人傾儘所有、賭上畢生修為的一擊,失敗之後不是“啊沒關係下次再來”可以撫平的。

她需要一個病人。

現在她有了。

隻是這位病人住在玄天宗主峰最頂端的仙尊殿裡,有層層陣法守護,身邊有十二位親傳弟子輪流護法。而林清音住在後山柴房,連進內門的資格都冇有。

她需要一箇中間人。

但乾等是等不來的。林清音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