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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楚淮徹倒是來得勤,隔三差五便送些小禮上門,規矩周全,禮數週到,叫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我想著還他一回禮,便親手縫了一件披風,送到他當值的地方去。

纔到大理寺門口,便有眼尖的同僚瞧見了我,紛紛打趣起鬨。

「楚大人,沈二姑娘來看你了!」

他聞聲從裡頭出來,站在我麵前,那雙平素冷淡的眼睛裡浮起一絲亮色。

我將披風遞過去,有些侷促:「天氣要轉涼了,這是我自己縫的,你莫嫌棄。」

楚淮徹接過,指尖輕輕撫過針腳,聲音溫和:「辛苦了。」

「明日媒人便會上門。你且等我一下,我馬上散值,帶你去東街吃桂花園子。」

我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他轉身回去處置公務,我便站在門口等著。

一輛馬車緩緩駛近,我下意識退到一旁避讓,目光掃過車簾。

那紋樣,分明是東宮的規製。

簾角微動,裡頭坐著的竟是蕭鶴舟與謝清淵。

我心底一緊,連忙垂下頭,退得更遠了些。

可偏巧一陣風過,掀起了我麵紗的一角,不過瞬息便落下。

謝清淵在車裡猛然坐直,側身一擋,堪堪遮住了蕭鶴舟的視線。

蕭鶴舟卻已然瞥見了我的衣角,揚聲道:「那不是沈二姑娘麼?」

謝清淵搶先應道:「想來是來尋楚大人的。」

他說著,已從車上下來,朝我走近幾步。

一股淡淡的芙蓉香氣,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我莫名覺得麵上又泛起一陣癢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他咬著牙輕聲道:「沈二姑娘,你非要在太子必經之處等著他麼?」

「我也想不誤會你,可你的行徑,卻處處叫我往那處想。」

我:「我隻是來找楚大人的。」

蕭鶴舟在車裡催了一聲:「清淵,走了。人家沈二姑娘找的是楚大人,你莫要再做糾纏了。」

謝清淵退開半步,最後看了我一眼:「沈姑娘,不要再有下次了。」

我屏住呼吸,冇有答話。

待他轉身離去,纔敢鬆開那口氣。

臉上那股癢意卻又翻湧上來。

我趕緊揭開麵紗,從袖中摸出楚淮徹給的那瓶藥,倒出一粒服下,這才緩了過來。

楚淮徹不知何時已走到我身邊,替我擋了半邊風。

他低頭看了看我的手背,眉頭微蹙:「這裡我交代過了,不準種芙蓉,怎麼還是過敏了?」

我搖了搖頭:「無礙。」

心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方纔那股芙蓉香氣。

謝清淵身上,為何會帶著芙蓉香囊?

他從前在山上修行時,何曾沾染過這些?

罷了......許是他如今下了山,換了喜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