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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東宮時,還未進殿,便聽見阿姐抱著晟兒哭得撕心裂肺:「殿下,晟兒還這樣小,他不能冇有娘啊......」
蕭鶴舟的聲音冰冷:「你騙了孤。你妹妹的臉,根本不是生瘡,是花粉過敏。她為何要一直戴著麵紗?是不是你逼的?」
阿姐哽嚥著辯解:「不是妾身,是她自己要戴的......」
我踏進殿門時,蕭鶴舟正好轉過頭來。
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整個人僵住了,朝我走來。
「姣姣......真的是你!」
「你為何不和孤相認?為何要瞞著孤?」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殿下,我不認識你。我來隻是想找我的夫君,他在哪裡?」
蕭鶴舟身子晃了下:「你不認識我?你忘了羅山書院的事麼?我們一同吟詩作對、一起在後山放風箏,你忘了我險些被刺客所害,是你拚死救了我麼?」
我緊張到聲音發乾:「殿下,我曾從馬上摔下來,磕了頭,那些事......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便不記得了。孤可以等你慢慢想起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不願意。
「殿下,我已經成親了。您當著晟兒的麵,說這些,不合適。」
他忽然轉身,一把牽過晟兒推到我跟前:「晟兒,你看!這纔是你的孃親!」
晟兒怯怯地看看我,又看了看阿姐,最後還是撲進了阿姐懷裡,把臉埋在她肩頭:「不是......這個纔是孃親......」
蕭鶴舟勃然大怒:「她不是你孃親!若不是她從中作梗,姣姣纔是你的孃親!」
我覺得他瘋了。
即便我當真與他有過什麼過往,錯了便是錯了,時光不能倒流,人心也不能回頭。
我深吸一口氣,隻想問他:「殿下,我的夫君在哪裡?」
蕭鶴舟盯著我,一字一頓:「死了。」
我心頭狠狠一絞,眼前都晃了一晃。
拔下發間的銀釵,抵在頸側。
「若我夫君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他臉色驟變:「你們才認識多久?我們相識那麼久,你便可以為他去死?那我呢?」
背後,殿門忽然被人推開。
謝清淵大步闖了進來,氣息未平:「阿滿,楚淮徹冇事。他隻是被留在禦書房與皇上議事,並未入東宮。」
我握著釵子的手終於鬆了下來。
他轉向蕭鶴舟,麵露不忍:「殿下,放了阿滿罷。當初,是您親手將她推開的。」
我看著泣不成聲的阿姐,咬牙說道。
「殿下,我當年救您,若是指望著您娶我,那我早該告訴您我的名字。可您尋了那麼久都冇找到我,便說明我們有緣無分。」
「您若要報恩,為何不以金銀相報,偏要以終身相挾呢?」
「我與您相識,不過短短一段時日。可阿姐嫁給您三年,晨昏定省、朝夕相處,難道還不夠麼?」
他嘴唇翕動,麵色灰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可我要的......隻有你。」
我望著他,覺得可笑又可悲:「若我當真是生了瘡、毀了容,殿下可還要我?」
「三年前那場宮宴上,您要的,不過也是一張皮囊罷了。」
蕭鶴舟麵色青了又白,最終頹然跌坐在椅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