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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往外走，殿門推開，便見楚淮徹正從外頭大步奔來，麵色黑沉。

他一把將我攬進懷裡，慶幸之餘，帶著後怕：「幸好你冇事......不然我......」

我靠在他懷裡，隻覺得渾身疲憊。

回到家中，婆母和楚玉竟還撐著冇睡，燭下坐著等我們。

見我安然回來，婆母才長長鬆了口氣。

楚玉揉了揉眼睛，軟軟叫了一聲嫂嫂，才被丫鬟領去歇下。

我與楚淮徹並肩坐在燭下，將過往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可說著說著又覺得茫然，那些記憶於我而言，我都不記得了。

他聽完，握住我的手。

「阿滿，你不記得的，便不必勉強。我全都不介意。」

天亮之後，楚淮徹便帶著我啟程赴任汝陽。

一路南行，正趕上入冬，越走越覺得濕冷。

開了春，汝陽多雨，連綿不絕。

河水一日比一日漲得急，隱約有潰堤之勢。

楚淮徹帶著人日夜守在堤上，忙得腳不沾地。

偏巧這時，京中來了巡查的欽差。

知府夫人臨盆在即，實在操持不得，接風宴的差事便求到了我頭上。

我推辭不過，隻得應下。

宴席設在府衙後堂，我忙前忙後地張羅。

正低頭吩咐丫鬟添茶，餘光掃見主位上那道身影，玉冠束髮，竟是蕭鶴舟。

心頭一跳，轉身便要退出去。

身後啪的一聲脆響，茶盞砸碎在我腳邊。

「你若走了，明日楚淮徹貪汙受賄的奏摺，便會呈到禦前。」

我腳步頓住，脊背僵直，慢慢轉過身來。

「不可能。夫君從未做過那些事。」

蕭鶴舟冷笑一聲：「做冇做過，不是孤說了算，是父皇怎麼看。」

「殿下這是在威脅我？」

知府察覺到氣氛不對，硬著頭皮湊上來打圓場，話剛起了個頭，蕭鶴舟抬腳便踹了過去，將他踹翻在地。

「滾下去！」

堂中一片死寂。

我站在原地，與他遙遙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