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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個月裡,楚淮徹見我臉頰始終未見好轉,急得四處尋藥,前前後後送了好幾種方子過來。
我一一收下,卻一粒未服,隻推說吃了也無用。
幸而日子過得快,轉眼便到了成親那日。
晨起梳妝時,鏡中人麵若桃花,紅腫儘消,竟是這大半年來最好的光景。
上了花轎,簾幕低垂,鑼鼓喧天。
正要落轎時,一隻溫熱的手伸過來小心翼翼地牽住了我。
楚淮徹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阿滿,小心腳下。」
我心頭微微一暖,隔著蓋頭彎了彎唇角。
一陣風恰好吹過,掀起蓋頭一角。
我連忙抬手按住,隻堪堪露出了半截下巴。
可到底落在了旁人眼裡。
蕭鶴舟上前一步,擋在我們之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楚大人今日真是雙喜臨門,高升巡撫,又迎娶嬌妻。隻是不知這沈姑孃的臉,如今可大好了?」
我心口怦怦直跳,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楚淮徹麵色如常:「承殿下關懷,阿滿的臉已無礙。」
蕭鶴舟卻不甘就此作罷,目光逡巡過我的蓋頭,又追了一句:「那可否......讓孤觀一眼?」
我隻覺後背冷汗涔涔而下,他怎麼敢......當著滿堂賓客的麵,這樣步步緊逼?
楚淮徹不動聲色地將我往身後護了半步:「殿下,阿滿已是臣的妻。掀蓋頭之事,不在此時,亦不在此處。」
他話音未落,蕭鶴舟卻像是鐵了心,竟笑了笑:「那便罷了。左右孤等到你入洞房之時,總能見著。」
謝清淵站在他身側,隻嘶啞地說了一句:「恭喜。」
洞房花燭,紅燭高燒。
門外鬨洞房的聲音吵鬨,楚淮徹隻身擋在門前:「諸位請回吧,阿滿害羞,我這做夫君的,也還未來得及好好看她一眼。」
蕭鶴舟在門外笑道:「那就叫我們瞧一眼你娘子長什麼樣,總不為過罷?」
楚淮徹不退不讓:「她臉皮薄,便饒過她這一回罷。」
隔著門,我攥緊的手緩緩鬆了下來。
蕭鶴舟猶然不甘心。
就在這時,廊下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殿下,皇太孫突發高熱,正鬨著尋您呢,您快回去瞧瞧罷。」
那腳步聲終於遠了。
我長吐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