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回到偏院時已過未時。

他關緊門窗，將第二枚逆鱗碎片的氣息徹底引入體內。暗金色的元力在第十元脈中奔湧如沸水，比昨夜狂暴了何止一倍。每一息都有滾燙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衝擊著他尚未完全癒合的枯涸元脈，痛得他額角青筋暴跳，卻被他死死壓住，連一聲悶哼都不曾泄出。

這場煉化持續了整整四個時辰。當窗外月色升到中天時，秦飛猛然睜眼，喉間迸出一口淤血，落在榻前的青磚上，嗤地冒起一縷白煙。而他體內那最後三道枯涸多年的元脈，此刻正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像是被重新灌注了生命的枯泉。

元靈六重。

他握了握拳，指節間傳來比昨夜更加凝實的勁力流轉。第二枚碎片冇有讓他失望，那股來自第十元脈深處的力量與他自身的元力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振，像兩條原本分流的河終於彙入了同一條水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擴大了近一倍，連院牆外那片竹林深處一隻夜梟振翅的細微聲響都分毫畢現。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這種暴烈的突破背後是代價——他全身的經脈此刻正隱隱作痛，像是被強行撕裂後又勉強縫合，若再經曆一次這樣的強行晉升，恐怕經脈會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