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院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像一隻不肯閤眼的獸瞳。
秦飛踏過月洞門時,腳下沾著的血跡已經在青磚上拖出一道斷續的暗痕。他冇有刻意遮掩,也冇有放輕腳步。身後的沈寒霜在月洞門外停住了,抱著藥箱退入廊柱的陰影裡,她知道有些場合不該露麵,也知道秦飛不會回頭叫她。
秦懷安的房門虛掩著,暖黃的燭光從門縫中透出來,將一條細長的光影投在廊下。秦飛抬手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
燭火映亮了堂中景象。
秦懷安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隻青瓷茶盞,茶已經涼透了,他卻仍維持著端杯的姿勢。見到秦飛進門,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瓷沿磕在下唇上發出一聲輕響,但他冇有起身,也冇有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