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飛收刀而立。

院中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被指風割斷的切口整齊得像是被利刃裁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微微泛紅,已經習慣了那股勁力從肩胛灌入指端的脈絡。短短一日,他從模仿刀痕到真正摸到了那層勁力的門檻,速度比預期快了不少。

但還遠遠不夠。

天邊最後一縷晚霞沉入山脊時,秦飛回到屋內,將那枚墨色令牌重新握在掌心。他已經觸摸到令牌更深層的那道封印壁壘,知道裡麵封存的不止一道刀意,還有另外一層更厚重的東西被鎖在最深處。那層壁壘極其堅硬,以他目前的精神力還無法穿透。他略作沉思,冇有硬闖,將令牌收入懷中。

夜深了。

秦飛冇有入睡。他盤膝坐在榻上,感知著體內元脈的變化。星辰石的力量已經融入了七成,最後三道枯涸的元脈正在緩慢復甦,而他丹田深處那道暗金色的第十元脈也越發活躍,一縷縷暗金色的元力正無聲無息地滲入周邊的脈壁,潤物細無聲。

他正凝神運轉那道新悟的勁力,忽然動作一滯。

院外的風聲不對。

前世千年的廝殺磨礪出的本能讓他對氣息的感知敏銳到近乎偏執。此刻院牆外有八道呼吸,其中五道元靈六重,兩道元靈七重,還有一道被刻意壓製在極深的沉眠狀態——那人,至少是元靈九重。

秦飛冇有睜眼,隻是緩緩放下搭在膝上的雙手,指尖落於榻沿。

八道呼吸停在院牆四周,呈合圍之勢。顯然來者不是誤入此地,而是專程為他而來。

他冇有聲張,也冇有起身。隻是維持著盤坐的姿勢,低垂眼簾,像是仍在閉目調息。院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瓦片被移開時的摩擦,緊接著一股灰煙從門縫下方滲入,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迷煙。

秦飛指尖微動,一縷元力從丹田升入鼻竅,封住了呼吸通道。那迷煙試圖透過皮膚侵入經脈,卻被他運轉的勁力震散在體表半寸之外。他不動聲色地等待了約莫二十息,然後緩緩垂首,做出昏迷的姿態。

院門被無聲推開。八道黑影魚貫而入,腳步輕得像踩在落葉上的貓。為首一人身形精瘦,手持一柄狹長的彎刀,靠近榻邊後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居高臨下審視了秦飛數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