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屋,沈墨殺了隻自己養的雞,蘇清瑤炒了幾個家常菜,阿澈帶來的新茶在壺中翻滾,茶香混著飯菜香,瀰漫在小小的院子裡。
席間,阿澈說起江湖上的事:“影閣的餘黨差不多清乾淨了,李丞相的同黨也都被查辦,現在江湖上太平得很。就是蒼瀾山那邊,有幾個小毛賊占山為王,我讓林風去練練手,他還把人家的窩給端了。”
林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師哥教得好。”
沈墨喝了口酒:“江湖太平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當年影閣覆滅,誰能想到二十年後還有趙承宇這種人跳出來?守著本心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守著。”
阿澈點頭:“爹說得是。對了,趙叔叔讓我給您帶封信,說他下個月想來青溪鎮住幾日,陪您喝酒。”
“他倒是還記得。”沈墨笑道,“告訴他,我這兒的酒管夠。”
飯後,沈墨帶著林風去了鐵匠鋪,給他指點打鐵的手藝。阿澈則幫蘇清瑤收拾碗筷,看著母親鬢角的銀絲,輕聲道:“娘,您跟爹也該歇歇了,藥鋪和鐵匠鋪要是忙不過來,我讓人來幫忙。”
蘇清瑤笑著搖頭:“不用,鎮上的鄉親們都幫襯著,不忙。倒是你,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彆總拚殺,你爹當年就是……”
“我知道,娘。”阿澈握住她的手,“我現在做事都有分寸,您放心。”
夕陽西下時,沈墨送林風一套自己打了半年的淬火工具:“打鐵如做人,火候不到,再急也成不了好鋼。你資質不錯,就是性子太急,多磨磨。”
林風捧著工具,鄭重地磕了個頭:“徒孫記住了。”
次日一早,阿澈帶著林風告辭。沈墨與蘇清瑤送到鎮口,阿澈看著父母的身影,突然道:“爹,娘,等過兩年,我把煙雨樓交給林風,回來陪你們。”
沈墨揮揮手:“瞎胡鬨,煙雨樓是你師父一輩子的心血,哪能說放就放?我們好得很,不用你陪。”
蘇清瑤卻紅了眼眶,拉著阿澈的手叮囑道:“路上小心,彆太累了。”
馬車漸漸遠去,沈墨看著阿澈的背影,輕聲道:“這小子,倒是越來越像他師父了。”
“可不是嘛。”蘇清瑤擦了擦眼淚,“當年柳師姑把煙雨樓交給他時,他才十五歲,我還擔心他撐不起來呢。”
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沈墨每日打鐵,蘇清瑤打理藥鋪,偶爾一起去後山采藥,或是坐在銀杏樹下喝茶。鎮上的孩子們總愛圍著鐵匠鋪,看沈墨打鐵,聽他講年輕時的江湖故事,他從不講那些刀光劍影,隻說青溪鎮的溪水有多清,蒼瀾山的雪有多白。
這日,趙毅果然來了,帶著兩罈好酒,還有京城的點心。三個老人坐在銀杏樹下,喝著酒,聊著當年的事。
“還記得瘴氣穀那一戰嗎?你小子差點被影主的毒針射中,還是我替你擋了一下。”趙毅拍著沈墨的肩膀,哈哈大笑。
“是是是,你老當益壯。”沈墨笑著回敬他一杯,“後來在鷹嘴崖,是誰被毒蠍的毒粉迷了眼,還得清瑤給你解毒?”
蘇清瑤在一旁笑著搖頭:“你們啊,都多大年紀了,還爭這個。”
趙毅喝了口酒,歎了口氣:“說真的,當年我總以為,平定了影閣,江湖就能太平,冇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在想想,這江湖啊,哪有真正太平的時候?”
“有我們在,就有太平的時候。”沈墨看著遠處的蒼瀾山,“隻要有人守著本心,守著這小鎮,守著百姓,再大的風浪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