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什麼？”

“說您是影主的私生子。”老驛卒的聲音更低了，“不然怎麼會對影閣的事那麼清楚？又怎麼會放著將軍不當，非要回小鎮當鐵匠？”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沈墨頭暈目眩。他自幼在青溪鎮長大，師父是個普通的老鐵匠，怎麼會與影主扯上關係？

蘇清瑤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讓他稍稍冷靜：“彆信這些謠言，定是有人故意編造的。我們現在就去京城，當麵問清楚。”

沈墨點頭，對商隊頭領道：“我們要改道去京城，剩下的路就不麻煩你們了。”

頭領知道他們有急事，也不多勸，隻是塞給他們兩匹快馬和一些乾糧：“沈少俠，蘇姑娘，京城凶險，萬事小心。”

快馬加鞭，兩人日夜兼程趕往京城。越靠近京城，路上的盤查越嚴，守城的士兵對過往行人挨個盤問，看到與沈墨身形相似的男子，更是仔細搜查。

“看來李丞相是鐵了心要抓我們。”蘇清瑤看著城門口張貼的通緝令，上麵畫著她與沈墨的畫像，畫像下寫著“欽犯沈墨、蘇清瑤”。

沈墨將鬥笠壓得更低：“不能硬闖，我們從密道進去。”

他記得當年為追查影閣餘黨，曾與趙毅在京城城外挖過一條密道，直通趙府後院。兩人趁著夜色，繞到城外的一處破廟，找到密道入口，悄悄潛入。

密道裡潮濕陰冷，瀰漫著泥土的腥氣。沈墨走在前麵，用劍撥開蛛網，蘇清瑤緊隨其後，手中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走到中途，蘇清瑤突然停住腳步：“你聽，好像有腳步聲。”

沈墨屏住呼吸，果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像是在故意跟著他們。他示意蘇清瑤躲進旁邊的岔道，自己則握緊墨淵劍，靜待來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光芒中——竟是趙毅！

“趙大哥？”沈墨又驚又喜，“你不是被禁足了嗎？”

趙毅看到他們，鬆了口氣：“禁足是假，引你們來是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穿過密道，來到趙府的書房。書房裡燈火通明，周老的牌位被供奉在角落，香爐裡的香還在燃燒。

“周老的牌位怎麼會在你這兒？”蘇清瑤問道。

“是我偷偷接出來的。”趙毅歎了口氣，“李丞相想借趙承宇的案子扳倒所有與周老有關的人，連太廟都敢動，我若不接出來，怕是早就被他毀了。”

“趙承宇的死，還有那些謠言，是不是都是他搞的鬼？”沈墨問道。

趙毅點頭：“李丞相早年曾投靠過影閣，後來見影閣大勢已去，才轉而投靠朝廷。他一直怕周老揭穿他的底細，這次藉著趙承宇的案子，不僅除掉了我這個眼中釘，還想把你們也拉下水，一石三鳥。”

“他就不怕陛下查出來？”

“陛下近來身體不好，朝中大事幾乎都由李丞相把持。”趙毅道，“而且他手裡有個‘證據’，說是當年影主的日記，裡麵提到有個私生子流落在外，特征與你一模一樣。”

“日記？”沈墨冷笑，“定是偽造的。”

“是偽造的，但冇人敢質疑。”趙毅道，“李丞相請了幾個前朝的老臣‘鑒定’，那些人要麼被他收買，要麼怕引火燒身，都點頭說是真的。”

蘇清瑤皺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著。”

“躲是躲不過的。”沈墨道，“明日我去皇宮，當麵見陛下，把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