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墨點頭,望著青溪鎮的方向,眼中滿是憧憬:“是啊,該回去了。鐵匠鋪的爐火,怕是早就該添柴了。”

京城的風波漸漸平息,鎮北侯返回北疆,加強了邊防;周老身體日漸好轉,重新回到朝堂,輔佐皇帝整頓吏治;趙毅則四處追查墨先生的蹤跡,雖未找到,卻也肅清了不少影閣餘黨。

而沈墨與蘇清瑤,在京城待了幾日,便再次踏上了回青溪鎮的路。這一次,冇有急著趕路,隻是慢悠悠地走著,看沿途的風景,聽市井的喧囂,彷彿要將這一路的風雨都沉澱在歲月裡。

快到青溪鎮時,遠遠就看到鎮口站著許多人,劉老漢、鎮長、還有那些熟悉的村民,都在翹首以盼。看到兩人,大家紛紛迎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路上的事。

“沈小哥,蘇姑娘,你們可算回來了!”劉老漢拉著他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沈墨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聽著耳邊親切的鄉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江湖有多少風雨,這裡永遠是他的歸宿。

鐵匠鋪的爐火再次升起,“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在青溪鎮響起,與溪邊的流水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最溫暖的人間煙火。沈墨與蘇清瑤並肩站在鋪前,看著夕陽染紅天際,相視一笑。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隻是這一次,冇有了刀光劍影,隻有歲月靜好,和彼此眼中不變的溫柔。

青溪鎮的銀杏葉終於落儘時,沈墨與蘇清瑤纔算真正安下心來。鐵匠鋪的爐火重新旺了起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穿透晨霧,與鎮口的叫賣聲、溪邊的浣衣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安穩的市井畫卷。

這日午後,沈墨正在鋪裡修補一把老農的鋤頭,蘇清瑤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湯走進來,笑著說:“劉老漢說你昨夜幫張大娘修豬圈淋了雨,特意讓我給你熬了這個,趁熱喝。”

沈墨放下鐵錘,接過薑湯一飲而儘,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丹田,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他看著蘇清瑤鬢角沾著的藥草碎屑,伸手為她拂去:“這幾日醫館忙嗎?”

“還好,就是孩子們偶感風寒,抓幾服藥就好了。”蘇清瑤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看著他滿是老繭的手,“你的手腕還疼嗎?那日在京城硬接林坤那一刀,怕是又傷著了。”

“早冇事了。”沈墨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仍有隱痛,卻不願讓她擔心,“倒是你,前幾日去後山采藥,腳腕的舊傷冇複發吧?”

蘇清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記性好。放心吧,阿念給的藥膏很管用。”

兩人正說著,鎮長匆匆忙忙跑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沈小哥,蘇姑娘,不好了!鎮西頭的李寡婦家被偷了,丟了過冬的棉衣和攢了半年的碎銀子!”

沈墨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早,李寡婦去河邊洗衣,回來就發現門鎖被撬了。”鎮長急道,“這可是她唯一的指望了,現在正坐在地上哭呢。”

蘇清瑤站起身:“我們去看看。”

三人趕到李寡婦家時,院門口已圍了不少村民,李寡婦坐在門檻上,哭得撕心裂肺。沈墨走進屋內,隻見炕上的被褥被翻得亂七八糟,牆角的木箱敞著口,裡麵空空如也。

“鎖是被硬撬開的,手法很糙,不像是慣偷。”沈墨檢查了門鎖,又看了看窗沿,“窗台上有腳印,是新踩的,尺碼不大,像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