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老遇刺?”蘇清瑤臉色驟變,“周老一生剛正,若真是鎮北侯所為……”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去京城。”沈墨將密信收起,翻身上馬,“不管鎮北侯打的什麼主意,總得去看看。”
快馬加鞭十日,京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巍峨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依舊是一派繁華景象,但沈墨敏銳地察覺到,街角多了許多便衣侍衛,酒樓茶肆裡的談話也壓低了聲音,處處透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兩人冇有直接入宮,而是先去了趙毅的府邸。趙毅正在書房焦急地踱步,見兩人進來,連忙關上房門,聲音壓得極低:“你們可算來了!周老還在太醫院昏迷,太醫說中的是‘斷魂散’,隻有北疆的‘還魂草’能解,可鎮北侯以邊防緊張為由,遲遲不肯送藥過來。”
“斷魂散?”蘇清瑤心頭一沉,“那是西域奇毒,鎮北侯府怎麼會有?”
“不止如此。”趙毅從抽屜裡拿出一枚暗器,形狀像隻展翅的黑鷹,“這是刺殺周老的暗器,上麵刻著鎮北侯府的徽記,卻塗了影閣特有的‘腐骨膏’。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栽贓,可陛下……”他歎了口氣,“陛下近來對鎮北侯疑心很重,這次怕是要藉機削他的兵權。”
沈墨看著那枚黑鷹暗器:“鎮北侯若冇做虧心事,為何不送還魂草?又為何讓影閣死士在青溪鎮鬨事?”
“這正是詭異之處。”趙毅道,“我派人查過鎮北侯府,發現他三個月前就開始暗中調動兵力,在京郊布了三個營的兵力,名義上是演練,實則……”
“是想逼宮?”沈墨介麵道。
趙毅點頭,臉色凝重:“周老正是查到他調兵的證據,才遭此毒手。現在朝堂上分為兩派,一派主張立刻削爵拿問,一派說要先查清真相,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衛闖進來,臉色蒼白:“統領,不好了!鎮北侯在城外起兵了,說是‘清君側’,要陛下交出陷害他的奸臣!”
三人皆是一驚。沈墨猛地站起身:“他果然反了!趙統領,禁軍能調動多少人手?”
“不足三萬。”趙毅咬牙道,“鎮北侯帶來的都是北疆精銳,足足五萬,硬拚怕是……”
“不能硬拚。”蘇清瑤突然道,“鎮北侯若真是想反,何必等到現在?他手握北疆兵權,若是勾結外敵,後果比宮變更嚴重。我看他更像是被逼急了,想用‘清君側’逼陛下查周老遇刺案。”
沈墨點頭:“清瑤說得對。周老遇刺,鎮北侯起兵,太巧合了,像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看向趙毅,“能帶我去見陛下嗎?我有話要說。”
趙毅猶豫片刻:“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怕是……但你可以試試。”
當晚,沈墨跟著趙毅潛入皇宮。禦書房的燈火亮至深夜,皇帝坐在龍椅上,鬢角竟添了幾縷白髮,看著案上的奏摺,眼神疲憊而銳利。
“你就是沈墨?”皇帝放下奏摺,聲音沙啞,“周老常提起你,說你是難得的棟梁。”
“草民沈墨,參見陛下。”沈墨不卑不亢地行禮,“草民鬥膽,想說說鎮北侯之事。”
“說。”皇帝揮了揮手。
“鎮北侯若要反,不必等到今日。”沈墨道,“他起兵用‘清君側’的名義,可見還顧及君臣之名。周老遇刺用的是鎮北侯府暗器,卻塗了影閣毒藥,更像是栽贓。草民在黑風穀發現了鎮北侯府的令牌,還遇到了影閣死士,他們似乎想將禍水引向鎮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