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到青溪鎮已有些時日,鐵匠鋪的爐火每日照常升起,沈墨與蘇清瑤又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清晨,兩人會在溪邊練劍,沈墨的墨淵劍大開大合,蘇清瑤的玉女劍輕盈靈動,濺起的水花在晨光中閃爍。練完劍,蘇清瑤會去劉老漢那兒幫忙打理醫館,沈墨則回鐵匠鋪,為鎮上的農戶打造農具。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沈墨正在鋪裡打鐵,蘇清瑤抱著一捆草藥走進來,笑著說:“劉老漢說新采的草藥裡有幾味能治風寒,讓我給你留些,最近早晚涼,彆著涼了。”
沈墨接過草藥,剛想說話,就聽見鎮口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放下手中的鐵錘,與蘇清瑤對視一眼,走出鋪子。隻見鎮口圍了一群人,中間是幾個身著勁裝的陌生人,正與鎮長爭執著什麼。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我們小鎮想乾什麼?”鎮長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為首的是個麵色陰沉的中年男子,冷冷道:“我們是黑風寨的,來收保護費。以後這青溪鎮,每月都要交十兩銀子,不然……”他手按刀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沈墨心中一沉,黑風寨他聽說過,是附近山裡的一夥強盜,平日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冇想到竟將主意打到了青溪鎮。
“十兩銀子?你們這是搶劫!”鎮長氣得臉通紅,“我們小鎮本就窮苦,哪有這麼多銀子給你們!”
“冇錢?”那男子冷笑一聲,“那就拿糧食抵。再敢囉嗦,可彆怪我們不客氣!”說著,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抽出兵器,向前逼了一步。百姓們嚇得紛紛後退,幾個孩子嚇得哭了起來。
“住手!”沈墨大喝一聲,走上前去,“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收保護費,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那男子打量了沈墨一眼,見他穿著樸素,隻是個普通鐵匠,不屑道:“王法?在這山裡,我們黑風寨就是王法!小子,勸你彆多管閒事,不然……”
沈墨劍眉一豎,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墨淵劍雖未出鞘,但隱隱有劍氣透出:“不然怎樣?”
男子心中一驚,他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的,看得出沈墨絕非普通鐵匠,可話已出口,若是就這麼退了,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哼,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男子一揮手,幾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兵器閃爍著寒光。
蘇清瑤也拔劍站到沈墨身邊,玉女劍挽出幾個劍花,冷聲道:“想在青溪鎮撒野,先問問我們的劍答不答應!”
黑風寨眾人見兩人如此,心中忌憚,但仗著人多,也不肯輕易退縮。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黑風寨嘍囉突然低聲對為首男子道:“大哥,這兩人……好像是之前在黑風穀收拾我們的高手,那女的是煙雨樓的蘇清瑤!”
男子臉色驟變,他雖冇親眼見過沈墨和蘇清瑤,但也聽說過他們在黑風穀懲治盜匪的事,知道這兩人不好惹。
“原來是兩位大俠,誤會,都是誤會!”男子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說著,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百姓們見強盜離去,都鬆了口氣,紛紛圍上來向沈墨和蘇清瑤道謝。
“沈小哥,蘇姑娘,多虧了你們啊!”鎮長感激道,“這些強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可得小心。”
沈墨點頭:“鎮長放心,他們若再來,我定不會饒他們。隻是這黑風寨勢力不小,光靠我和清瑤恐怕難以徹底解決,得想個辦法。”
蘇清瑤皺著眉:“黑風寨突然來收保護費,怕是背後有什麼原因。之前影使的事剛解決,難道又有什麼勢力在暗中攪局?”
沈墨沉思片刻:“不管怎樣,先加強小鎮的防備。我去打造些兵器,教百姓們防身,再去附近的村子聯絡一下,大家聯合起來,共同抵禦強盜。”
接下來的幾日,沈墨日夜趕工,打造了一批長刀和弓箭,分發給鎮上的青壯年,教他們基本的武藝和防禦之法。蘇清瑤則與附近村子的村長聯絡,商議聯防之事。青溪鎮的百姓們齊心協力,原本平靜的小鎮,此刻瀰漫著一股緊張的備戰氣息。
然而,黑風寨卻如石沉大海,自那天之後,再無動靜,彷彿從未出現過。沈墨和蘇清瑤不敢放鬆警惕,每日輪流在鎮口巡邏,留意著周邊的動靜。
半月後的一個深夜,月色如水,沈墨正在鎮口值守,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馬蹄聲。他立刻警覺起來,握緊墨淵劍,隱入陰影之中。馬蹄聲越來越近,藉著月光,沈墨看到一行黑影正朝著小鎮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那天來收保護費的黑風寨男子。
“來得好!”沈墨低喝一聲,從陰影中躍出,墨淵劍指向眾人:“黑風寨的賊子,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男子看到沈墨,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冷笑道:“沈墨,你彆得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說著,他手一揮,身後的嘍囉們紛紛散開,將沈墨圍在中間。月光下,這些人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凶狠,手中的兵器泛著冰冷的光。
沈墨毫不畏懼,墨淵劍在他手中揮舞,劍氣縱橫,一時間竟無人能近身。但黑風寨眾人顯然有備而來,配合默契,逐漸縮小包圍圈,沈墨的壓力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蘇清瑤也察覺到了動靜,帶著鎮上的百姓趕來支援。看到眾人,沈墨心中一暖,手中劍招更加淩厲:“大家彆怕,今日我們定要將這些賊子一網打儘!”
百姓們雖心中害怕,但在沈墨和蘇清瑤的鼓舞下,也鼓起勇氣,拿起兵器衝了上去。一時間,喊殺聲震破夜空,小鎮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激戰中,沈墨發現黑風寨眾人的招式竟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竟與影閣的武功路數有幾分相似。他心中一驚:“難道黑風寨與影閣餘黨有關?”
正想著,那為首男子突然使出一招“暗影突襲”,速度極快,直刺沈墨胸口。沈墨連忙側身躲避,衣袖還是被劃破一道口子。
“果然是影閣的功夫!”沈墨心中篤定,手中墨淵劍光芒大盛,施展出“蒼生為劍”的絕招,劍光如網,將男子逼得連連後退。
蘇清瑤也發現了異常,玉女劍與沈墨的墨淵劍相互配合,兩人一攻一守,漸漸占據上風。黑風寨眾人見勢不妙,開始慌亂起來,陣腳大亂。
“想跑?冇那麼容易!”沈墨大喝一聲,追上那為首男子,墨淵劍直刺其咽喉。男子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
“噗”的一聲,劍刃刺入血肉,男子緩緩倒下,眼中的光芒漸漸消散。其他嘍囉見首領已死,紛紛跪地求饒。
解決了黑風寨眾人,沈墨和蘇清瑤卻冇有絲毫喜悅。黑風寨與影閣餘黨的關係,讓他們隱隱感到不安,彷彿有更大的陰謀正在暗處醞釀。
“看來,這江湖的平靜,終究是短暫的。”沈墨望著地上的屍體,輕聲道。
蘇清瑤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
沈墨點頭,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堅定而溫暖。青溪鎮的百姓們圍在他們身邊,眼中滿是敬佩和感激。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黑風寨的覆滅,隻是這場風暴的開端。在遙遠的京城,一封密信正擺在周老的案頭,上麵寫著青溪鎮的變故,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周老看完信,眉頭緊鎖,緩緩道:“看來,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而在江南的某個隱秘山莊裡,一個神秘人坐在黑暗中,聽著手下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墨、蘇清瑤,你們以為能在小鎮安穩度日?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