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命恩人
待到夜晚,無雙伏在灌木叢中,掃視著山穀入口。
狹窄的入口被幾道粗糙的木質柵欄封堵,柵欄上釘著生鏽的鐵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冷光。
兩個身形魁梧的衝角團力士站在柵欄前,手中緊握沉重的戰斧,眼神卻透著幾分懈怠,顯然對這偏僻的崗哨不以為意。
柵欄後方是衝角團的臨時營地,篝火的火光映照出一片雜亂的景象:成堆的物資隨意堆砌,蓋著濕漉漉的雨布,散發著黴味;三三兩兩的士兵圍坐在篝火旁,舉著酒瓶大聲談笑,渾然不覺暗處的危機。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木柴味和劣質酒精的刺鼻氣味,偶爾夾雜著遠處海浪拍岸的低鳴。
無雙屏住呼吸,運轉洪門神功,體內真氣流轉,身體輕盈如風,貼著山穀的岩壁悄無聲息地移動。
他避開了一隊巡邏的士兵,藉著岩石和灌木的掩護,繞過了幾處明哨。
巡邏兵的腳步聲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動,他們的火把在夜色中搖曳,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卻無法發現潛行的無雙。
偶爾遇到無法繞開的崗哨,無雙便如鬼魅般出手,指尖精準地點在敵人的頸部要害,瞬間讓對方癱軟倒地,動作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每一次出手,他體內的黑氣都在蠢蠢欲動,催促著他使用更多的暴力,但他強壓住這股衝動,告訴自己此行是為了找人,而非濫殺。
終於,他穿過了山穀,來到了另一側的一個狹小海灣。
夜幕下,海灣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臨時搭建的碼頭邊,十幾艘小船正忙碌地往返於遠處停泊的钜艦與岸邊,卸下一箱箱沉重的物資。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岸邊堆積如山的火炮炮身,粗大的炮管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旁邊碼放著成箱的鐵球和火藥桶,數量之多令人觸目驚心。
碼頭上的衝角團士兵來回搬運,喊號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木箱落地的悶響和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無雙的目光掃過這些武器,心中暗自估算:若這些火炮全部投入使用,竹林村的防線恐怕撐不過一日。
他壓低身體,貓著腰從一頂帳篷後方移動,儘量避開火把的光亮。
帳篷的帆布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遮住了他輕微的腳步聲。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映入眼簾。
那人穿著一身竹林衛的製服躲在一堆木箱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碼頭方向。
無雙眯起眼睛,悄然靠近,腳步輕得如同落葉。
待到近前,他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誰!
那人嚇得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轉頭一看,見無雙身著洪門道袍,頓時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少俠真是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竹林衛的高峰,少俠是道天風隊長的師弟吧?
你昏迷那幾日,我還去醫館探望過你。
怎麼跑到這鬼地方來了?
這裡可是衝角團的營地,危險得很!
無雙示意他小聲些,沉聲道:我是來抓內鬼的。說著他一把將高峰的身體按低,躲過了一隊巡邏的衝角團士兵。
巡邏兵的火把在遠處搖晃,照亮了他們粗獷的麵孔,高峰緊張地屏住呼吸,直到士兵走遠纔敢喘氣。
他驚訝地看向無雙,低聲說:內鬼?
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們家公子吧?
這不可能。
雖然說他平時是有點……那個啥,可他打心底裡愛著這個村子!
無雙目光一沉,壓低聲音反問:既然如此,他為何還要來這裡?
高峰尷尬地撓了撓頭,聲音更低了:前幾日,公子無意間找到了一張標有衝角團指揮部的地圖,就急沖沖地要來找衝角團算賬,可結果……他伸手一指遠處火光搖曳的地方,歎了口氣:瞧,被關在那呢。
公子真是吃力不討好,做了那麼多還被你們誤會。
無雙順著高峰指的方向望去,火光下,一座簡陋的木牢隱約可見,木牢周圍有七八個衝角團士兵把守。
木牢內,幾道穿著竹林衛製服的人影蜷縮在一起,看不清麵容,但從身形來看,其中一人是個少年,應當就是道無息。
無雙皺眉,低聲問:他們有多少人?
高峰咬了咬牙,恨聲道:這營地裡少說有幾十號人,碼頭那邊還有不少。
剛纔我偷聽他們說話,好像今晚要連夜運送物資,明天一早就用火炮轟平竹林村!
少俠,我們得趕緊救人,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頓了頓,露出一副膽怯的模樣:我一路找到了這裡,可門口那幾個哨兵實在可怕,所以隻好躲在這避難,真是急死我了。
無雙聽出了高峰話裡的意思,嘴角微揚:要幫忙?
高峰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少俠武功蓋世,當然不懼這些小角色。
要不您替我宰了這群傢夥,我替您向道天風隊長報功!
他不好意思地笑著,發現自己聲音大了些,連忙縮了縮身子,緊張地看向四周。
無雙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高峰的表現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他示意高峰彆動,自己緩緩站起,朝掩體外走去。
巡邏的幾個衝角團突擊兵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他們粗野地叫嚷著,揮舞著長劍和巨斧朝無雙奔來。
無雙拔出腰間的長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身形如風,迎著兵刃衝刺。
殺了他!一名衝角團劍士咆哮著,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弧光,直劈無雙麵門。
無雙側身一閃,劍鋒擦著他的道袍劃過,帶起一陣布帛撕裂的輕響。
他長劍一抖,劍尖精準地點在劍士的手腕上,隻聽哢嚓一聲,長劍落地,衝角團劍士慘叫著捂著手退後。
另一名力士趁機從側麵劈來,斧刃直向無雙腰間,無雙身形一矮,劍鋒上挑,斧柄被削斷,斷裂的木屑飛濺。
無雙順勢一腳踢出,正中那士兵胸口,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士兵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一堆木箱上,箱子應聲碎裂。
眨眼間,三名突擊兵已被無雙輕鬆放倒。
高峰躲在箱子後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滿是崇拜。
他嚥了口唾沫,低聲嘀咕:這武功……也太厲害了!
無雙冇有停頓,目光掃向木牢方向,剩餘的守衛已被他的動靜驚動,七八個士兵握緊武器,朝他圍了過來。
一起上!一名看似頭領的力士低吼,率先衝來,巨斧勢大力沉的劈向無雙胸口。
無雙冷哼一聲,運轉洪門神功,體內真氣激盪,長劍舞出一片銀光。
劍鋒與斧刃碰撞,火花四濺,頭領隻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虎口一麻,巨斧險些脫手。
無雙趁勢欺身而進,劍尖一挑,劃破頭領的喉嚨,鮮血噴湧,頭領瞪大眼睛倒下。
其他劍士見狀,怒吼著蜂擁而上,劍影如林,封住了無雙的退路。
無雙卻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劍影中穿梭,手中劍光閃爍,每一次揮劍都精準無比。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士兵們接連倒下,有的被劍鋒劃破要害,有的被無雙的掌力震斷筋骨。
不到片刻,木牢前的守衛已全部癱倒在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高峰從箱子後探出頭,驚魂未定地跑過來,抽出腰間的長劍,哆哆嗦嗦地砍向木牢的鎖鏈。
鎖鏈應聲斷裂,木牢的門被推開,幾個竹林衛踉蹌著走了出來,個個衣衫破爛,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一名金髮少年,臉型隱約有幾分道天風的影子,但神態卻截然不同。
他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滿臉不屑:不要以為小爺是被俘虜了,這隻是計劃的一部分!
小爺故意被抓到這裡,就是為了打衝角團一個出其不意!
無雙打量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眉毛微挑:你就是道無息?
少年聞言,上下掃了無雙一眼,注意到他身上的洪門道袍,眼珠一轉,嘿嘿一笑:喂,你就是我爹爹的小師弟?
那我要叫你一聲小師叔咯?
想都彆想!
他語氣輕佻,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豔羨和好奇。
無雙笑了笑,不與他計較,問道:那你有什麼計劃?
道無息聞言,得意地一指身旁堆積如山的火藥和炮彈,聲音裡帶著幾分炫耀:看!
竹林村防禦堅固,衝角團想要將這些火炮偷偷運到竹林村外,如果一旦成功,不知道要造成多麼慘重的傷亡!
幸好被本少爺識破,今天就要以牙還牙!
他轉頭對高峰喊道:高峰,還不快幫我把火炮組裝起來!
高峰雖然膽小,但在機械方麵卻頗有天賦。
他招呼被營救出來的幾個竹林衛,熟練地將七八座火炮拖到碼頭邊,裝填火藥和炮彈,調整炮口對準海麵上的艨艟钜艦。
火炮的金屬表麵在火光下泛著冷光,炮管上刻著粗糙的衝角團標記。
這下有好戲看了。
高峰嘿嘿淫笑著準備點燃引線,道無息卻一把搶過火把,高舉手臂,慷慨激昂地喊道:萬惡的衝角團平南艦隊,讓你們見識一下我道無息小爺的厲害!
轟!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海灣,火炮噴出熾熱的火焰,炮彈劃破夜空,如流星般飛向遠處的钜艦。
無雙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炮彈精準地擊中钜艦的船身,火光沖天,木屑和碎片四散飛濺,遙遙傳來衝角團士兵的驚喊和呼救聲。
細小的人影如螞蟻般在火光中跳入大海,钜艦的甲板上燃起熊熊大火,船身開始傾斜。
道無息和高峰等人齊聲歡呼,興奮得手舞足蹈。
無雙站在一旁,嘴角也揚起一絲笑意,但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钜艦上。
突然無雙瞳孔一縮,一個身影從钜艦的甲板上高高躍起,腳尖在滿是碎木和浮屍的海麵上輕點數下,宛如一隻掠水的燕子,朝海灣急速撲來。
是,是,是嘯四海!高峰一眼認出那人,嚇得臉色煞白,轉身就要逃跑。
道無息原本還在得意地大笑,聞言也是一縮頭,滿臉慌張,剛纔的豪氣蕩然無存。
無雙皺眉,凝神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一頭金髮在夜風中飛揚,滿臉邪氣,臉頰上幾道猙獰的傷疤在火光下更顯可怖。
他的目光狠辣如狼,無形的威壓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嘯四海身披一件破爛的暗紅色披風,身上滿是焦黑的痕跡,顯然是被剛纔的炮擊所傷。
嘴角掛著一縷鮮血,手中長劍拄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咬牙切齒地掃視眾人,凶狠的目光最後停在無雙臉上,聲音沙啞而充滿恨意:你們這群該死的玩意兒,居然就這麼破壞了我的計劃,都給我受死!
話音未落,嘯四海猛一提劍,身形如鬼魅般閃現在無雙身前。
長劍劃出一道寒光,直刺無雙心口,劍氣激盪,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無雙大駭,危機感讓他的頭腦瞬間清醒,運轉洪門神功,身形急側,堪堪避開劍鋒。
劍刃擦著他的腰間劃過,在黑氣的保護下還是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染紅了道袍。
無雙顧不得疼痛,長劍橫掃,劍光如虹,迎向嘯四海的第二劍。
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打鐵聲,火花四濺。
嘯四海的劍法淩厲迅捷,每一劍都帶著殺意,劍鋒如毒蛇般刁鑽,封住了無雙的退路。
無雙咬緊牙關,憑藉洪門神功的精妙身法,在劍影中左躲右閃,手中長劍不斷格擋,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有點本事!嘯四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冇想到這個年輕小子竟能跟上自己的節奏。
他長劍迴轉,身形一側,輕鬆避開一名竹林衛刺來的長劍,隨手一甩,劍鋒劃過那名竹林衛的胸膛,鮮血噴湧,竹林衛慘叫著倒下。
無雙趁著嘯四海劍勢稍緩,果斷棄劍,欺身而上,右拳裹挾真氣,猛地砸向嘯四海的胸口。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嘯四海重傷的身體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他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更盛,長劍一揮,劍氣如虹,逼退了周圍撲來的竹林衛。
無雙趁勢追擊,雙拳連環揮出,拳風如雷,嘯四海被迫後退,劍法開始出現破綻。
幾名竹林衛見狀,悍不畏死地衝上來,長劍齊齊刺向嘯四海。
嘯四海冷哼一聲,長劍舞出一片光幕,將竹林衛的攻擊儘數擋下。
他身形一躍,跳上一艘小船,長劍猛地一揮,一道淩厲的氣勁斬向水麵,激起漫天水霧。
趁著水霧遮蔽視線,小船迅速遠去,嘯四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小子,我記住你了!遠處傳來嘯四海滿含恨意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
道無息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遠去的船影,直到嘯四海徹底消失,纔回過神來,手舞足蹈地喊道:啊哈!
我居然擊敗了嘯四海!
我擊敗了嘯四海!
他一臉得意,彷彿剛纔的戰鬥全是他一人之力。
無雙轉過身,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好像根本冇動手好不好?
不過他也冇戳破道無息的吹噓,目光轉向海麵。
钜艦的火勢越來越大,爆炸聲此起彼伏,船身緩緩沉入海底,激起巨大的浪花。
碼頭上的火炮和火藥被毀了大半,衝角團的計劃徹底泡湯。
乾得不錯。
無雙拍了拍高峰的肩膀,轉頭對道無息說:現在可以回家了吧?
道無息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海灣,揮揮手:走吧走吧,回去跟我爹爹邀功去!
高峰和幾個竹林衛也紛紛點頭,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一行人收拾好殘存的物資,趁著夜色離開海灣,沿著崎嶇的山路朝竹林村方向走去。
無雙走在最後,回頭望了眼火光沖天的海麵,心中卻冇有多少喜悅。
夜風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無雙走在隊伍前端,腰間的傷口隱隱作痛,體內真氣也因連番激戰而有些紊亂。
道無息和高峰跟在後麵,幾個竹林衛則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步伐沉重,隊伍的氣氛卻帶著勝利後的輕鬆。
然而,冇走多久,前方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叮噹聲和粗野的喊罵。
無雙猛地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探頭望去,隻見數十名衝角團士兵正慌亂地從林間逃竄,個個衣衫破爛,臉上滿是驚惶。
顯然,钜艦的沉冇和營地的失守讓他們徹底亂了陣腳。
這些士兵有的丟盔棄甲,有的還拖著受傷的同伴,嘴裡咒罵著衝角團的指揮官。
不好,他們人數太多!
高峰低聲驚呼,臉色發白,我們都受了傷,根本打不過!
無雙也皺起眉頭,壓低聲音道:這幫傢夥跑得跟喪家之犬似的,估計是嚇破了膽。
咱們彆硬碰,找地方躲一躲,等天亮再走。
無雙目光掃過四周,很快鎖定了一處隱蔽的山崖。
崖壁下有一個狹窄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極難被髮現。
他低聲道:跟我來!說完,率先朝山洞奔去,動作輕盈如貓。
眾人緊隨其後,鑽進洞口,迅速用藤蔓掩蓋住入口。
山洞內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苔蘚的氣味。
洞內空間不大,僅夠幾人勉強擠坐。
無雙靠在洞壁上,運轉洪門神功調息,試圖恢複些許體力。
道無息坐在他對麵,藉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洞內,低聲嘀咕:這地方跟老鼠窩似的,小爺我可從冇這麼狼狽過。
高峰縮在角落,抱著膝蓋,小聲道:總比被衝角團那群海盜砍了強吧。
洞外,衝角團士兵的腳步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火把的光芒偶爾從藤蔓縫隙透進來,照得眾人心驚膽戰。
無雙閉目養神,耳邊卻不斷迴響起嘯四海臨走前的那句話:小子,我記住你了。
他心中隱隱不安,體內的那股黑氣似乎又在蠢蠢欲動,帶來一陣莫名的煩躁。
喂,你說那嘯四海會不會追上來?道無息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問道,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無雙睜開眼,淡淡道:他受了重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
不過此人武功高強,絕非善類,咱們得小心。
道無息撇撇嘴,嘀咕道:切,不就是個海盜頭子嗎?
下次再遇上,小爺我非讓他好看!
無雙冇理會他的吹噓,目光轉向洞外。
夜色漸深,衝角團的動靜逐漸減弱,估計是逃得遠了。
眾人不敢放鬆警惕,輪流守夜,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洞外的森林終於恢複了寧靜。
無雙起身,檢查了一番洞外情況,確認安全後,招呼眾人道:走吧,趁天亮趕緊回村。
無雙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跟隨高峰和道無息一行人回到竹林村。
天邊的朝霞如綢緞般鋪展開來,柔和的陽光灑在村口的青石路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村子外圍的醫館依舊忙碌,傷員的低吟和草藥的清苦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高峰拍了拍無雙的肩膀,咧嘴笑道:少俠,你先在村子裡轉轉,我帶公子去向隊長彙報情況。他擠了擠眼,帶著幾名竹林衛匆匆離去。
無雙站在村口,目光掃過這片陌生的土地。
竹林村比他想象中更加生機勃勃,溪水潺潺橫跨村子,青紅相間的鯉魚在清澈的水中嬉戲,陽光透過層層竹葉,化作粼粼波光灑在青石板上。
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夾雜著遠處海鷗的鳴叫,彷彿在訴說這片土地的安寧與祥和。
村子裡人來人往,鐵器坊裡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書坊的大鐘低鳴,客棧前五米高的彌勒佛像笑眯眯地俯瞰眾生,紅牆綠瓦間透著一股古樸的韻味。
他漫步在村子裡,步伐輕快,洪門道袍在微風中微微擺動。
路邊的攤販熱情地吆喝,賣著剛出爐的包子和鮮甜的椰汁,幾個小孩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無雙找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乾脆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眯著眼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昨夜的戰鬥和體內黑氣的蠢蠢欲動讓他心神俱疲,此刻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竹葉的清香縈繞鼻尖,他幾乎要沉沉睡去。
少俠!少俠!高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無雙的遐思。
他睜開眼,見高峰一臉興奮地跑過來,氣喘籲籲道:道天風隊長請你去他家一坐!我可是在隊長麵前把你的英勇事蹟吹得神乎其神,嘿嘿!
無雙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道:得了,真是謝謝你的美言。
他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想起小說裡那些拜訪長輩要帶禮物的橋段,不由得有些尷尬,隻好裝作冇看見高峰揶揄的眼神,點頭道:行,我這就過去。
怎麼走?
高峰賤兮兮地指著左邊一條小路:從這兒左拐,一直往前,就能看到隊長家。
少俠慢走,我先去忙了!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留下無雙無奈地搖了搖頭。
無雙沿著小路前行,路旁竹林愈發茂密,竹葉在微風中輕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注意到路邊有一座小小的石橋,橋下溪水清澈見底,幾尾錦鯉悠然遊動。
他停下腳步,俯身探手,試圖撈起一尾魚,卻被魚兒靈活地躲開,濺起一串水花,沾濕了他的袖口。
無雙啞然失笑,自嘲道:連條魚都抓不住,談何報仇雪恨?他甩了甩袖子,繼續前行,心中卻多了一絲輕鬆。
道天風的家坐落在竹林村的最西側,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顯得格外幽靜。
屋外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十幾個年輕力壯的竹林衛正在操練,拳腳生風,呼喝聲此起彼伏。
無雙駐足片刻,目光掃過那些木質的訓練人偶,拳腳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顯然這裡的訓練頗為嚴格。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一進大堂,喧囂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彷彿步入另一個世界。
堂內陳設簡樸,正中央供奉著幾塊靈牌,牌位上刻著道姓的先人名字。
最顯眼的一塊靈牌嶄新無比,上書吾師力王洪玄公七個遒勁大字。
無雙心頭一緊,喉嚨彷彿被什麼堵住。
他默默走上前,從香爐旁取了一柱香,點燃後恭敬地拜了三拜,低聲道:師父,弟子一定為您報仇。
小師弟……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無雙轉頭,見道天風不知何時從裡屋走了出來。
如龍族般高大魁梧的身軀,宛如一座鐵塔,擋住了門口的陽光。
他臉上帶著幾分憐惜,拍了拍無雙的肩膀,沉聲道:你隨我來。
無雙跟著道天風走進裡屋,屋內陳設更加簡陋。
一張木板床上鋪著薄薄的草蓆,連被子都冇有;道無息正懶洋洋地坐在書桌旁,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吊兒郎當道:喲,你咋現在纔來?
害我在這兒等半天。
道天風瞪了兒子一眼,歎氣道:無息這傢夥,天賦不差,就是不肯用功。
他轉頭看向無雙,關切地問:傷得怎麼樣?
聽無息說,嘯四海那傢夥出現了?
我這不爭氣的兒子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說著,他又狠狠瞪了道無息一眼。
無雙擺擺手,笑道:師兄言重了,傷得不重,就是皮外傷。
道無息雖然……呃,性子活潑了點,但昨晚也幫了不少忙。
他瞥了眼道無息,見對方正衝他擠眉弄眼,不由得失笑。
道天風哼了一聲,走到書桌前,一腳踢開礙事的道無息,從桌下取出一個紅木寶箱。
他打開鎖,取出了一雙造型猙獰的拳套,遞給無雙,微笑道:你都看到了,我是個拳師。
三十年前,我師從洪玄公,雖然資質平平,但也學了些拳腳的皮毛。
師父一高興,把這雙洪門拳套賜給了我。
昨晚見你不但使用兵器遊刃有餘,而且拳法也不賴,如今我就把它轉交給你。
無雙接過拳套,入手沉甸甸的。
拳套由精鋼打造,手背上一個小盾護住關節,盾上延伸出一片弧形刀刃,一直覆蓋到手肘。
拳套表麵佈滿凹凸不平的鐵棱角,內裡卻襯著一層柔軟的獸皮,貼合手掌,毫無不適。
他試著握拳,拳套與手臂完美貼合,揮拳時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
謝謝道天風……師兄。無雙有些生硬地喊出師兄二字,臉上卻帶著真誠的笑意。
道天風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臉色卻驟然嚴肅起來:無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統領一萬八千竹林衛,牽掛太多,無法擅離。
報仇之事,隻能靠你了。
但你現在修為尚淺,遠不是秦義絕的對手。
你可願加入竹林衛,入世曆練?
無雙略一思索,點頭道:我願意。
他知道,竹林衛不僅僅是指竹林村守衛,而是當年道天風來到此地,正值雲國皇室積弱,州官無道,海上有衝角團劫掠,陸地有黑龍寨占山為王,道天風憤慨之下組建了竹林衛,經由十多年的發展,勢力已經遍佈整個禦龍林地區,擁有成員一萬八千人,成為抵抗土匪侵略的中流砥柱。
禦龍林即是雲國四大州府之一的禮州,下轄亡者森林、黑森林、嚎風峽穀、鬆岩島四大地區。
加入竹林衛,不僅能磨礪武功,還能更方便地追查秦義絕的蹤跡。
道天風露出欣慰的笑容:好!
既然你選擇加入竹林衛,我不會讓你在村子裡閒著。
去對麵找村長吧,他會給你安排任務。
無雙鄭重應道:是,我會注意的。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無雙便看到南素柔倚在門框上,笑盈盈地望著他。
她一襲白色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紅色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微風吹起,輕輕拂過她白皙的臉頰。
那雙靈動的杏眼微微彎起,帶著幾分狡黠,彷彿能看透人心。
無雙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她吸引,心跳驟然加速,體內那股黑氣蠢蠢欲動,帶來一陣莫名的燥熱。
他低下頭,避開南素柔的目光,頷首算是打招呼,側身想繞過去。
南素柔卻輕輕一笑,纖細的身子一晃,擋在他麵前,嬌聲道:等等,公子這是要去哪兒?
都不跟我打個招呼嗎?
她的聲音如清泉般悅耳,讓無雙的耳根不自覺地發燙。
無雙喉嚨一緊,乾笑道:素柔小姐,我……我得去找村長,有事要辦。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目光卻不敢直視那張絕美的臉龐,生怕一個不小心,體內黑氣會徹底失控。
南素柔撲哧一笑,湊近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道袍。
她的手指輕柔地拂過無雙的胸口,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指尖彷彿帶著電流,讓無雙的胸膛微微一顫。
無雙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胯下的巨根不受控製地勃起,將道袍頂出一個明顯的帳篷。
他連忙微微彎腰,試圖掩飾尷尬,敷衍道:素柔小姐,謝謝你的好意,我……我得走了。
南素柔卻不依不饒,歪著頭打量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公子,聽高峰說,你跟我大哥做了一件大事呢!
多虧了你,村子才平安無事。
她頓了頓,聲音軟糯得像剛出爐的糯米糰子:為了感謝公子,我親手做了個八卦牌,送給你吧,希望你彆嫌棄。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精緻的八卦牌,遞到無雙麵前。
八卦牌由上等檀木雕成,表麵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木香,牌子邊緣還繫著一條紅色流蘇,輕輕搖曳,平添幾分靈動。
無雙接過牌子,低聲道:素柔小姐送的東西,我怎麼會嫌棄。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目光卻始終低垂,生怕對上那雙勾魂的眼睛。
他的手指觸到八卦牌時,不小心擦過南素柔的掌心,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體內黑氣如潮水般湧動。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強迫自己將這些邪念壓下。
南素柔見他這副模樣,假裝委屈地撅起嘴,聲音帶上幾分撒嬌的意味:公子就這麼討厭素柔嗎?
連正眼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她說著,眼角似乎泛起一絲淚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她向前一步,裙襬輕掃過無雙的腳踝,柔軟的布料帶來一絲微妙的觸感。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隱約可見精緻的曲線,讓無雙的喉嚨更加乾澀。
無雙心頭一慌,急忙擺手解釋:冇有冇有!我……我很喜歡素柔小姐!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瞬間漲得通紅。
他的心跳如擂鼓,體內黑氣瘋狂翻湧,一個妖媚的女聲在他腦海中尖叫:壓倒她!
撕開她的衣服!
把你的**插進她的**!
讓她在你身下哭著求饒!
無雙的雙眼泛起一絲紅光,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刺進掌心,滲出幾滴鮮血。
南素柔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趁他手足無措之際,忽地湊近,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她的香舌輕輕舔了舔無雙的耳垂,吐氣如蘭,嬌聲問道:哦?
是想娶素柔的那種喜歡嗎?
她的聲音如絲般纏繞,帶著致命的誘惑,溫熱的吐息拂過無雙的耳廓,像是羽毛輕輕撩撥著他的心絃。
無雙隻覺得一股電流從耳垂直竄全身,胯下的巨根猛地一跳,硬得幾乎要撐破褲子。
南素柔的身體離他極近,胸前的柔軟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驚人的彈性和溫熱。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體內黑氣如脫韁野馬般咆哮,邪念如洪水般衝擊著他的理智。
他彷彿看到自己一把抱住南素柔,將她壓在身下,撕開那襲綠裙,露出白皙如玉的**,粗暴地占有她,聆聽她的嬌喘和求饒。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雙眼的紅光愈發濃烈,身體微微顫抖,幾乎要被黑氣吞噬。
然而,師父洪玄公的麵容在此時閃過他的腦海,那雙慈祥卻嚴厲的眼睛彷彿在注視著他。
無雙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洪門神功,丹田內的真氣如清泉般流轉,強行壓下心中的邪念。
當無雙的理智在黑氣的侵蝕下搖搖欲墜的時候,南素柔依舊渾然不覺,依然用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看著他,纖手輕輕搭上他的手臂,柔聲道:公子,你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無雙的喉嚨乾澀,聲音沙啞:我……我冇事,素柔小姐,我真的有事要辦。
南素柔見他如此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咯咯一笑,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嬌聲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公子這麼害羞,真是可愛!
她歪著頭,眼中帶著幾分真誠,柔聲道:八卦牌你可要收好,素柔可是花了好幾天才做成的。
以後若有危險,它說不定能保你平安。
無雙低頭看著手中的八卦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低聲道:多謝素柔小姐,我會好好保管的。
說完便猛地轉身,逃也似的衝出院門,身後傳來南素柔清脆的笑聲。
南素柔嘴角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望著無雙的背影揮手大喊:少俠走錯了,村長還在對麵等你呢。
彆忘了,素柔可是很期待少俠下次來找我玩哦!
她並未察覺,自己的貞潔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若她再多調戲片刻,黑氣徹底吞噬無雙心智,她怕是要被按在地上,承受那三十厘米巨根的狂暴侵犯。
無雙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村外的竹林深處,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他靠在一棵粗壯的竹子上,雙手撐著膝蓋,腦海中依然迴盪著南素柔的笑顏和那撩人的香舌。
他的下身依舊硬得發痛,褲子裡黏糊糊的,早已被前列腺液浸濕。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中暗罵:我到底怎麼了!
暫時恢複正常的無雙看著手中緊緊攥著的八卦牌,他心頭一暖,掀開洪門道袍,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胸膛,他小心翼翼地將八卦牌掛在脖子上。
正準備整理衣衫,他目光一瞥,注意到肩膀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朵玄黑色蘭花狀的紋身,手指觸碰上去,凹凸不平的傷疤觸感讓他皺起眉頭。
這就是墨靈火傷口?無雙喃喃自語,目光凝重。
傷疤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寒意,他越是撫摸,體內越是湧起一股燥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他嘗試運轉洪門神功,試圖平複這股異樣,但那股燥熱卻如潮水般翻湧,伴隨著一絲詭異的黑氣在經脈中流轉。
怪了,這到底是什麼?他搖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深究,整理好道袍,邁步朝村口走回去。
村口人來人往,醫館外瀰漫著草藥的苦澀氣味,夾雜著傷員低吟的痛苦聲。
無雙摸了摸腰間,昨夜與嘯四海交手留下的傷口隱隱作痛,雖然不重,但還是得處理一下。
他走進醫館,孫思雀正忙碌地配藥,看到無雙進來,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喲,無雙少俠,你這恢複得也太快了吧!孫思雀放下藥杵,走過來檢查無雙的傷口。
他的手指在結痂的傷口上輕輕按壓,嘖嘖稱奇,真不愧是洪門弟子,之前看你還病怏怏的,現在紅光滿麵,洪門神功果然名不虛傳!
無雙撓撓頭,咧嘴一笑:孫大夫過獎了,就是皮外傷,冇啥大不了。他頓了頓,問道,對了,我這傷口還用包紮嗎?
孫思雀擺擺手:不用不用,已經結痂了,過兩天就好了。
他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什麼,對了,郭柒找你找得可急了!
要不是他傷得重,估計早就跑來拜謝你了。
郭柒就是你最先從海邊救回來的那個竹林衛。
郭柒?無雙一愣,腦海中浮現那個昏迷的青年模樣,他怎麼樣了?
孫思雀歎了口氣,領著無雙朝隔間走去:去看看吧,可憐的小夥子,傷得不輕。他壓低聲音,衝角團那幫畜生,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真是造孽。
隔間內,郭柒躺在簡陋的木床上,身上裹滿繃帶,臉色蒼白如紙。
見到無雙進來,他掙紮著想撐起身子,聲音虛弱卻帶著感激:恩人,是你嗎?我們終於見麵了!我和夫人欠你一條命!
無雙連忙上前按住他:彆動,好好躺著。
你傷還冇好,彆亂來。
他掃了眼郭柒纏滿繃帶的身體,心中一沉,問道,感覺怎麼樣?
大夫說你恢複得咋樣?
郭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聲音斷續:冇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我很快就能好,你彆擔心。
話音未落,他因用力過猛牽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無雙正想安慰幾句,餘光瞥見孫思雀在門後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出去。
他拍了拍郭柒的肩膀,低聲道: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說完,轉身走出隔間。
孫思雀靠在門框上,搖頭歎息:可憐啊……郭柒這輩子怕是要癱在床上了。
他看了無雙一眼,繼續道,他小時候姐姐被衝角團殺了,從那以後他就拚命練武,想報仇。
這次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結果弄成這樣。
無雙皺眉:有辦法治好嗎?
孫思雀苦笑,搖搖頭:難。
他的脊椎傷得太重,除非有奇蹟,不然連腰都直不起來。
更彆提……他壓低聲音,他男根也傷了,這輩子怕是不能人道了。
可惜他新婚妻子,年輕輕的就得守活寡,洞房第二天就出了這事。
無雙心頭一震,試探著問:他妻子……是誰?
哦,你也認識,就是你最後救回來的那個女子,叫羅瑞林。
孫思雀隨口道,目光卻注意到無雙突然僵硬的表情,疑惑地問,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無雙心跳如雷,腦海中閃過竹林中那一幕,強裝鎮定:冇、冇事,就是隨口問問。
他乾笑兩聲,掩飾內心的慌亂,她……她怎麼樣了?
有冇有說啥?
孫思雀撓撓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冇事,就是不知道自己咋被救回來的。
她讓我見到你就轉告一聲,說要親自謝你救了她和她丈夫。
他頓了頓,拍拍無雙的肩膀,對了,她丈夫的傷情她還不知道,我正愁怎麼開口。
你去她家一趟,幫我把這事告訴她吧,省得她還抱希望。
無雙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好……我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答應,體內那股黑氣似乎又在蠢蠢欲動,催促著他前往。
羅瑞林的家位於竹林村西側,一棟簡樸的木屋掩映在竹林間,屋外晾著幾件洗淨的衣裳,隨風輕擺。
無雙站在門口,鼻尖縈繞著一股蟹肉粥的香氣,夾雜著淡淡的海鮮味。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木門,心跳莫名加速。
門吱呀一聲打開,羅瑞林那張秀美的臉龐映入眼簾。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羅裙,腰間繫著絲質腰帶,勾勒出曼妙的身形,烏黑長髮挽成簡樸卻雅緻的髮髻,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襯得膚色白皙如玉。
她的目光溫和,帶著一絲疑惑,柔聲道:這位公子,是何人?
無雙定了定神,擠出笑容:在下是孫思雀大夫派來的,有事相告。
他的聲音略顯拘謹,體內那股黑氣已悄然翻湧,鼻尖嗅到羅瑞林身上淡淡的體香,下身不自覺有了反應。
羅瑞林眼中一亮,驚喜道:可是救我與夫君的恩人?
她上下打量無雙,目光中滿是感激,側身讓路,快請進!
公子救命之恩,我還冇好好謝過呢!
她笑得真誠,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幾分俏皮。
無雙跟著她走進屋內,屋子陳設簡樸卻溫馨,木桌上擺著幾碟小菜,灶台上蟹肉粥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羅瑞林忙碌地端下粥壺,回頭笑道:這是為我夫君煮的,想讓他早點好起來。
她笑容幸福,眼中滿是對丈夫的期盼,這讓無雙心頭一沉,想到郭柒的傷情,喉嚨像被堵住一般。
那個……你還冇吃飯?無雙試探著問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她纖細的腰肢。
羅瑞林搖搖頭,溫柔道:還冇有,我想先給夫君送去。
她頓了頓,感激地看向無雙,多虧了公子,我與夫君才能平安歸來。
聽孫大夫說,公子自無日峰而來,洪門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無雙乾笑兩聲,硬著頭皮道:其實……在下來是有事相告。
他深吸一口氣,斟酌措辭,你丈夫的傷……可能比想象中嚴重。
大夫說,他的脊椎受了重傷,怕是這輩子都直不起腰了。
而且……他聲音低了下去,他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
羅瑞林愣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手中瓷碗啪地滑落,摔得粉碎。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喃喃道:怎麼會……我們纔剛成親……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倒下。
無雙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將她摟在懷中。
他的手臂觸到羅瑞林柔軟的腰肢,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體內黑氣瞬間如野火般蔓延。
他的下身迅速勃起,粗長的巨根頂在羅瑞林的小腹上,隔著衣料傳來灼熱的溫度。
羅瑞林低聲抽泣,淚水打濕了無雙的胸膛,卻似乎並未察覺那根火熱的棍狀物。
無雙強壓住衝動,低聲道:夫人節哀……在下告辭了。說罷,轉身欲出門。
就在無雙邁向門口時,一雙纖細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他的腰,羅瑞林柔軟的身體緊緊貼上他的背。
她低聲抽泣,聲音卻帶著一絲異樣的嬌媚:公子……彆走……你也不想昨天在竹林對我做的事被彆人知道吧?
她的雙手緩緩下移,滑入無雙的道袍,精準地握住他早已勃起的巨根,輕輕揉捏。
無雙心頭一震,結結巴巴道:夫人……你想乾嘛?他試圖推開羅瑞林,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
此時的羅瑞林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她踮起腳尖,紅唇湊近他的耳廓,香舌輕舔,嬌聲道:我想讓公子像昨天一樣……狠狠地乾我。
無雙嘴上說著不太好吧,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被她牽引,隨她來到床邊。
羅瑞林推倒無雙,讓他坐在床沿,自己跪在他雙腿間,纖手解開他的腰帶,露出那根三十厘米長的猙獰黑紫色巨根。
棒身青筋凸起,**油光發亮,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息。
她貪婪地吞嚥唾液,嬌聲道:公子的寶貝……真讓人著迷……
羅瑞林張開紅唇,含住碩大的**,香舌靈活地繞著冠狀溝打轉,發出滋溜滋溜的水聲。
她的小嘴被撐到極限,嘴角溢位唾液,卻毫不退縮,舌尖鑽入包皮與**的縫隙,刮下積攢的垢物,吞入口中。
無雙低吼一聲,體內黑氣徹底爆發,雙眼泛紅,雙手按住她的頭,腰部猛地挺動,粗長的**直插她的喉嚨。
羅瑞林喉嚨蠕動,發出含糊的呻吟,卻毫不抗拒,任由無雙大力**。
無雙喘著粗氣,猛地抓住她的髮髻,將**更深地插入喉嚨,**擠壓著柔軟的喉肉,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羅瑞林的嘴角溢位唾液,順著下巴滴落,眼中卻滿是癡迷。
她一手揉捏無雙的睾丸,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另一手伸向自己雙腿間,隔著羅裙揉弄**。
啊……你這**……無雙低吼一聲,猛地拔出**,拍打在羅瑞林的俏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羅瑞林嬌笑連連,眼中紅光更盛,舌頭舔過嘴角的粘液,主動將臉貼向**,繼續貪婪地吮吸,彷彿要將這根巨物吞噬殆儘。
她吐出**,喘息道:公子……人家的嘴……是不是很舒服?
還要不要……舔你的後麵?
她不等回答,再次埋頭,舌尖鑽入菊蕾,繞著褶皺打轉,舔得無雙渾身顫抖。
他低吼一聲,拽起羅瑞林,撕開她的長裙,露出白皙**,飽滿**顫巍巍晃動,粉紅**挺立。
無雙揉捏著**,指尖拉扯**,罵道:**,**這麼大,天生就是給男人玩的!
羅瑞林嬌喘連連,主動跨坐無雙身上,**對準巨根,緩緩坐下,發出滿足的呻吟:啊……好大……插進來了……**被撐開到極限,層層疊疊的軟肉包裹著入侵的巨物,**順著結合處流淌。
羅瑞林雙手撐著無雙胸膛,臀部上下起伏,**吞吐著巨根,無雙雙手抓住她的臀部,猛地向上頂撞,**直搗子宮頸,頂開那緊閉的入口,直接插入子宮。
公子……好深……**死我了……羅瑞林尖叫一聲,身體不停的痙攣,徹底沉淪在快感中。
賤人……你的**真會夾……老子要乾穿你的子宮!
無雙在黑氣的催動下,雙手掐著她臀肉,如野獸般狂暴的**,每一下都直擊子宮,發出啪啪啪的**碰撞聲。
羅瑞林將白嫩的小腳伸到無雙嘴邊,嬌聲道:公子……要不要舔舔人家的小腳呀……她的玉足精緻小巧,腳趾塗著淡淡的蔻丹,腳心泛著淡淡的粉色,散發著幽香。
無雙一口含住,舌頭舔弄著柔軟的腳心,牙齒輕咬腳趾,帶來一絲酥癢。
啊……公子舔得好舒服……穴兒更癢了……羅瑞林**連連,**收得更緊,臀部更是瘋狂搖擺,迎合無雙的**。
她的**在劇烈的動作中上下晃動,汗水滑落,泛著晶瑩的光澤。
無雙的舌頭在她的腳心打轉,舔過每一寸肌膚,偶爾用力吮吸,惹得羅瑞林嬌喘連連:公子……好癢……再用力些……
羅瑞林的子宮頸死死咬住**,刺激得無雙雙眼血紅。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子宮內橫衝直撞,羅瑞林身體抽搐,**迭起,淫液噴灑,浸濕床單。
**……接好了……老子要射滿你的子宮!無雙低吼一聲,馬眼大張,滾燙的精液噴湧而出。
啊……射進來了……好燙……子宮被灌滿了……羅瑞林的呻吟轉為尖叫,子宮被精液填滿,灼熱的感覺讓她全身抽搐,雙眼翻白,徹底癱軟在他身上。
無雙喘著粗氣,**仍硬如鐵,他將羅瑞林翻身壓在床上,拔出沾滿淫液的**,**還滴著白濁的液體。
掰開她白皙的臀瓣,露出緊閉的菊蕾,粉嫩的褶皺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羅瑞林驚呼:不要……那裡不行……會壞掉的……但身體卻主動撅起臀部,迎合無雙的動作。
無雙冷笑一聲:**,嘴上說不要,屁眼卻癢得流水了!
他吐了口唾液塗在菊蕾上,**對準入口,猛地插入,粗長的**撐開緊窄的腸道,深入乙狀結節。
啊……好痛……太大了……羅瑞林高聲尖叫,劇痛讓她淚流滿麵,雙手抓緊床單,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但黑氣的侵蝕讓她無法抗拒,腸壁本能地收縮,擠壓著入侵的巨物,帶來異樣的快感。
無雙大力**,**摩擦著腸壁,每一下都深入到乙狀結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羅瑞林的呻吟從痛苦轉為**,臀部開始迎合無雙的節奏,主動搖晃,試圖緩解那撕裂般的痛楚。
她的菊蕾被撐得泛白,周圍的皮膚紅腫不堪,卻依然緊緊包裹著**。
賤人……你的屁眼真緊……夾得老子好爽!無雙一手揉捏她的**,指尖拉扯**,另一手拍打她的臀部,留下鮮紅的掌印。
羅瑞林痛楚漸消,呻吟轉為**:啊……公子……屁眼好奇怪……好舒服……公子……再用力一點……她開始主動搖晃臀部,配合**,腸壁收縮,夾得無雙低吼連連。
他抓住她頭髮,罵道:賤人,連屁眼都這麼會夾,你他媽就是個天生的**!
無雙的**速度開始加快,**在腸道內橫衝直撞,乙狀結節被反覆刺激,給羅瑞林帶來陣陣強烈的快感:啊……屁眼要被乾爛了……公子……再用力……她眼中紅光閃爍,身體完全臣服於快感。
無雙繼續加速,刺激得羅瑞林**迭起,淫液從**噴出,菊蕾收縮更緊。
接好了……老子要射滿你的屁眼!無雙猛地一頂,**深入最深處,馬眼大張,濃稠的精液噴射而出,灌滿她的直腸。
灼熱的感覺讓羅瑞林尖叫:啊……屁眼被射滿了……好燙……她癱軟在床,身體抽搐不止,臀部高高撅起,菊蕾本能地收縮,將精液鎖在體內。
無雙拔出**,菊蕾緩緩閉合,一絲白濁從縫隙中溢位。
接著無雙將羅瑞林拉起,讓她平躺在床上,雙腿高高抬起,露出白嫩的小腳。
無雙抓住她的雙腳,將粗長的**夾在柔軟的腳心間,雙手引導著她的腳上下套弄。
羅瑞林嬌笑一聲,主動用腳趾揉弄**,腳心緊緊貼著棒身,帶來柔軟而緊緻的觸感。
無雙用力按住她的腳,**在腳心間快速**,發出啪啪的輕響。
羅瑞林的腳趾靈活地夾住**,輕輕旋轉,刺激著馬眼的敏感點,惹得無雙喘息連連。
她的腳心被汗水和前列腺液浸濕,變得滑膩無比,套弄的動作更加順暢。
羅瑞林嬌聲道:公子……人家的腳丫舒服嗎?她故意用腳趾勾弄**的冠狀溝,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感。
無雙的**越來越快,**在她的腳心間摩擦生熱,棒身青筋暴起,**脹得發紫。
他猛地抓住她的一隻腳,舌頭舔過腳心,牙齒輕咬腳趾,惹得羅瑞林咯咯嬌笑,另一隻腳更加賣力地套弄。
無雙低吼一聲,精液噴湧而出,濃稠的精液射滿她的小腳,順著腳踝流淌,滴落在床單上。
羅瑞林的腳趾被精液浸濕,泛著**的光澤,她抬起腳,舔了舔腳尖的精液,嬌笑道:公子的精液……真美味……無雙喘著粗氣,射精後的快感讓他頭腦一片空白,黑氣逐漸消散,神誌緩緩恢複。
射精後的無雙黑氣儘散,雙眼恢複清明,看著滿身精液的羅瑞林,羞愧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起身,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他想解釋,卻無從開口,慌亂中抓起道袍胡亂披上。
你要如何罰我,我絕無怨言。無雙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羅瑞林媚笑一聲,嬌聲道:既如此,就罰公子今後見我一次,疼愛我一次。她舔了舔嘴角的精液,目光挑逗,帶著致命的誘惑。
無雙羞得無地自容,胡亂整理道袍,奪門而出,耳邊迴盪著羅瑞林清脆的嬌笑。
羅瑞林起身,走進浴室,用溫水清洗滿身的精液。
洗浴完畢,換上乾淨長裙,她回到廚房,盛了一碗蟹肉粥,坐在地上,掰開臀部,讓體內的精液緩緩流出,滴入粥中。
她用木勺攪拌均勻,端著粥,朝醫館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