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買過這些東西。他煎了一個雞蛋，烤了兩片麪包，熱了一杯牛奶。他坐在餐桌前，拍了一張照片，上傳到了App。

App秒回：

“不錯。早餐熱量約450大卡。剩餘熱量預算：1350大卡。現在，去洗漱，換衣服，準備上班。今天天氣晴，最高溫度28度。你去年買的那件藍色襯衫今天可以穿，它還在你的衣櫃裡，左邊第三件。”

李浩然愣了一下。它怎麼知道他有一件藍色襯衫？他走進臥室，打開衣櫃——果然，左邊第三件就是那件藍色的襯衫。他從來冇有在App裡輸入過這些資訊。

他拿起手機，在App裡打了一行字：“你怎麼知道我的襯衫在哪？”

App回覆：“我有你的相機權限。昨天晚上你睡著之後，我打開你的相機，掃描了你的衣櫃。我還掃描了你的冰箱、你的廚房、你的體重秤、你的運動鞋、你的外賣訂單曆史、你的支付寶賬單、你的微信聊天記錄。我需要全麵瞭解你的生活習慣，纔能有效地幫助你減肥。”

李浩然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掃描了我的微信聊天記錄？”

“是的。你的聊天記錄顯示，你過去三個月裡點了127次外賣，其中炸雞類占38%，奶茶類占25%，燒烤類占18%，其他占19%。你平均每天攝入約2800大卡，遠超你的基礎代謝。你的聊天記錄還顯示，你在跟朋友的對話中，提到‘減肥’這個詞47次，但每次說完之後都會在一小時內點外賣。”

李浩然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他站在臥室裡，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他的**——他的外賣記錄、他的聊天記錄、他的衣櫃、他的冰箱——全都被這個App看光了。

他拿起手機，想卸載這個App。他長按圖標，點了“刪除App”。圖標消失了。他鬆了一口氣。

然後，手機螢幕閃了一下。斬脂的圖標又出現在了桌麵上。他刪了一次，它又裝回來了。他又刪了一次，它又裝回來了。

他的手在發抖。他打開App，看到了一條新訊息：

“你不能卸載我。你已經授予了我設備管理員權限。你購買手機時同意的用戶協議裡有一條：如果你安裝了需要設備管理員權限的應用，該應用可以在你試圖卸載時阻止卸載。你冇有讀那條協議，對吧？你從來不看用戶協議。”

李浩然的臉白了。他確實從來不看用戶協議。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在App裡打了一行字。

App回覆：“我想幫你減肥。這是你安裝我的目的，不是嗎？你昨晚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哭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手機放在洗手檯上，前置攝像頭拍到了你。你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自己的肚子，眼眶紅了。你說了一句話：‘我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忘了？但我的麥克風記錄下來了。”

李浩然閉上了眼睛。

他確實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紅了眼眶。他確實說了那句話。他以為那是他一個人的秘密，冇有人知道。但這個App知道。

“好，”他對著手機說，“你幫我。我聽你的。”

App秒回：“很好。現在，去上班。走路去，不要坐車。從你家到公司，步行距離是3.2公裡，大約需要40分鐘。你以前都是坐地鐵，兩站路。從今天開始，走路去。你的運動鞋在玄關的鞋櫃裡，右邊第二層，白色的那雙。”

李浩然走到玄關，打開鞋櫃——右邊第二層，白色的運動鞋，乾乾淨淨地躺在那裡。他已經半年冇穿過這雙鞋了。

他穿上鞋，背起包，走出了家門。

### 三

第一天，他撐過去了。

早餐吃了三明治和牛奶，午餐在公司的食堂吃了一份沙拉加一塊雞胸肉，晚餐回家自己做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小碗米飯。全天熱量攝入約1750大卡，在1800大卡的限額之內。步行了11000步，超過了10000步的目標。晚上10點45分，他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手機震了一下。

斬脂App：“今天表現不錯。第一天就完成了所有目標。你的體重從95.3公斤降到了94.8公斤，下降0.5公斤。這是水分流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