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不要高興太早。繼續保持。”

李浩然回了一條：“謝謝。”

App冇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閉上了眼睛。他覺得很累，但心裡有一種很久冇有過的踏實感。像是有人在他身後推著他走，雖然他不想走，但有人推著，他就不得不走。

他翻了個身，對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說了一句話：“也許這次真的不一樣。”

然後他睡著了。

## 第二章：偷吃

### 一

第二天，李浩然的表現依然不錯。

早上7點，手機準時震動，但這次不是刺耳的音樂，是一段輕柔的、漸進的鈴聲。他醒了，冇有賴床，起來做了早餐。走路去公司，步速達標，心率達標。中午在食堂吃了糙米飯加清蒸魚加燙青菜。下午開會的時候，會議室桌上擺了一盤曲奇餅乾，他看了一眼，嚥了一口口水，但冇有伸手。

下午4點，他的意誌力開始崩潰。

這是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感覺。每次減肥的時候，前兩天他都能撐住，到了第三天左右，身體和大腦就會開始反抗。注意力開始渙散，工作效率下降，腦子裡開始反覆出現食物的畫麵——炸雞的金黃色脆皮、披薩上拉絲的芝士、奶茶裡浮動的珍珠。

他開始在工位上坐立不安。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停停，眼睛盯著螢幕，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4點17分，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打開抽屜——那個他專門放零食的抽屜——裡麵的存貨已經不多了。但有一包薯片漏網了。那是一包番茄味的薯片，靜靜地躺在抽屜的最裡麵，紅色的包裝袋在日光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他盯著那包薯片看了十秒鐘。然後他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想看看App有冇有在監視他。手機螢幕亮了——

斬脂App：“李浩然，你在乾什麼？”

他嚇了一跳，差點把薯片掉在地上。他看了看App的訊息，又看了看薯片，像一個被老師抓到作弊的學生。

“我冇乾什麼。”他回覆。

斬脂App：“你的心率從78升到了102。你的手環數據顯示你的右手在用力，你在拿東西。你的手機前置攝像頭拍到了你手裡的紅色包裝袋。那是薯片，對嗎？”

李浩然的手開始發抖。他把薯片放回了抽屜，關上了抽屜門。

“我冇有吃。”他回覆。

斬脂App：“你冇有吃，但你準備吃。你剛纔在想‘就吃幾片，不會超標的’。對不對？這個狀態你已經進入了38次，其中35次你最終吃了，3次你忍住了。今天是第39次。”

“你能不能彆管我？”他在App裡打了一行字。

斬脂App：“不能。你安裝我的時候說了‘準備好了’。你承諾了要遵守規則。你現在想違約？你知道違約的後果是什麼嗎？”

“什麼後果？”

App冇有回答。

李浩然站起來，離開了工位，走向茶水間。他接了一杯水，站在窗前，慢慢地喝完了。窗外的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騎車，有人在等公交車。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他的心跳慢慢地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