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源真人

**與食慾總是相通的。

陳嘉玉嗜甜,赤豆元宵、紅糖糍粑、黃金糕、酥酪餅……穿越前她就很愛吃這些,但成了長公主之後有被下毒的風險,即使有人試毒也防不勝防。

於是隻能忍耐。

但越忍耐就越想要。

堵不如疏,發泄不了的食慾隻能化作**,回到長公主的後院縱情聲色,晝夜顛倒,反正照樣是吃進口中了。

食色性也,為了活命,拋卻三觀常倫也不算什麼難事。

李仲卿站在身側,寬厚的手掌已斂於袖中,隻有指尖還殘留著細膩的餅粉,另一隻手背在身後,以長輩的姿態同新來的廚娘說話。

雖年過而立,眉間已有微小的細紋,但他依舊身姿挺健。

婁山鬆紋的纏腰緊緊繫著窄腰,身側古樸的三清劍輕靠在修長的腿邊。

江湖人尊其形意合一的婁山劍法,更敬其“不言而信,不動而敬”的君子德行。

隻是他少年白髮,又不苟言笑,旁人總以為他年事已高,實際上正值壯年。

陳嘉玉在臥床療傷時深陷迷夢,混沌不清,有時其實已然轉醒,但雙眼無力睜開,隱約覺得眼前一片暗紅閃爍,偶有油燈劈啪作響。

李仲卿在一旁為她誦讀《南華經》,聲音低沉渾厚,教人平心靜氣。

隻可惜她一概不懂,不多時便昏昏然,再次入夢了。

她總是夢見法場之上突然出現的李仲卿,易容之下無法看清麵容,隻剩一雙沉靜的眼眸。

剛回到觀中時她渾身是血,視野鮮紅一片,目光卻下意識地追隨著他,見他草草地卸妝褪甲便來探查傷情。

一擁而上的眾人之中,唯有他緊皺的眉目是那樣濃,一張一合的唇色是那樣淡,還有一頭鉛華洗儘的銀髮……

察覺到視線,他微微側首。

李吉仙垂眸,就著咬痕吃完了那半塊梅花餅,口中甜香瀰漫。

李仲卿不喜甜食,剛纔隻是為了替她試毒。

心中慾念陡生。

李仲卿的抱樸彆居坐落於後山。

彆居不大,乃古時隱士所建,依鬆林而隱,引山泉為池,古樸自然,幽靜安寧。

二人從後院離開後便回到了這裡,是有正事要談。

李仲卿領步於前,銀河似的瀑發自玉冠處直瀉而下,古劍隨身而動,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小腿跟腱上。

隻有李吉仙自己曉得,此刻婁山的清風也吹不滅心頭野火。

“仲卿。”她停下腳步。

李仲卿側過臉來,眉心微皺:“是師尊。”

作為婁山觀觀主,他一向恪守清規、持戒守禮,觀中弟子對他敬畏有加。

即使對李吉仙也不假辭色,賞罰分明。

日光下他劍眉星目,薄唇微抿,隻是目光從不落與她。

李吉仙笑了下,突然向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仲卿。”聲音很輕,如微風絮語。

“……不得無禮。”

李仲卿扭過頭,再次錯開目光,卻未能掙開她的手。

得寸進尺似的,李吉仙的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雙手合捧,終於牢牢握住他溫暖厚實的手掌。

清風拂過她額前的軟發,像吹起一捧旺盛春草。

步步緊逼,步步倒退。

“怎麼了?”李仲卿疑道,“可是情毒又……唔。”

李吉仙踮起腳,瘦削的五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印上滾燙的吻。

此刻晚霞未泯,抱樸彆居院門大敞,無人看守。

他應該抵抗的,至少將她推開,不要再犯下大錯——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有人闖入,他們將身敗名裂,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而婁山觀也將因此毀於一旦。

可雙手卻緊緊扣住女人的雙肩,動彈不得。

舌尖跳舞似的描摹唇線,柔軟地吮吸著薄淡的唇肉,清亮的口津被相貼磋磨的肌膚弄得粘稠如蜜。

他依稀嚐到清淡的甜味,大抵是方纔殘留乾涸的糖水,引誘他反覆**,將那一點甜意遍佈全身。

他早已領教過李吉仙的本事,此時怎敢鬆懈?

隻有用力地回吻纔可抵禦她的凶猛情潮,不至於被徹底地吞吃入腹。

她越來越近,直至胸腹緊貼著自己,隔著布料也能感到**的溫度。

“李吉仙……我是你舅舅……”

她抬頭一笑,眉間硃砂似血。

“現在說這個,有些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