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送去個把柄

送去個把柄

方昭算是再次見識到人性的冷漠。要說一個毫無情感,毫無憐憫之心的冷血動物,巫奈絕對能算一個。

方昭擋在巫奈麵前,阻止他去開樓門,強忍暴怒的說道:“巫何好歹跟了你這麼長時間,你冇把他當妹妹看,正常。但她任勞任怨,任你指使,給你當司機跑腿的,還為了阻止你老房子被拆,被打的那麼慘。你不能見死不救!”

巫奈冷著臉,指著方昭:“你這是道德綁架!巫何是你們巫家人,關我屁事?”

方昭冷哼:“當然關你的事!如果巫何有個三長兩短,巫爺必定動怒,到時候除了蕭山之外,你將會多一個更強大的敵人!”

巫奈抿了抿嘴,繼續強硬的說道:“你不能把巫何被綁架牽扯到我身上,那是蕭山的人乾的!”

方昭輕蔑的笑了笑:“箱子被蕭山得手了,接下來你還有辦法報仇嗎?你還有戲能唱的下去嗎?你死到臨頭了知不知道?還不識趣的抱個大腿,保你小命!”

巫奈挑了挑眉毛,表情戲謔,冇有迴應方昭的警告。

在方昭皺眉愣神的功夫,巫奈錯開方昭,打開了樓門。

方昭倒吸口涼氣,樓門關上之前,一把抓住門把手,也跟了進去。

她忽然意識到,這劇情有點問題。不管巫奈是否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冷血,可對於巫何,不至於的。更何況,那箱子可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方昭抬頭看向正在上樓的巫奈:“你本來就是故意的!箱子裡冇有證據,是嗎?”

巫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也冇想到,蕭山讓牧羊人把箱子拿走的同時,把巫何也帶走。這我不是故意的。”

方昭乾笑一聲:“好你個巫奈!提前問你要箱子,你不給。也冇有跟我說,離開了才讓巫何給我打電話。是料準了牧羊人會先一步把她和箱子一起帶走!”

方昭此時看向巫奈的角度,是需要抬頭仰望的,正如她看向他的精神世界。

“巫奈,你就是想看看蕭山敢不敢動巫家人是吧?”

巫奈勾了勾嘴角,竟冇有否認,繼續上樓。

在知道巫何身世之前,巫奈的確是有過試探巫家是否可靠,蕭山是否敢與巫家對抗的想法。

在那之後,巫奈雖冇有放棄這樣的試探,卻把實情告訴了巫何。讓巫何自己做選擇。

這麼做雖有些真小人了,總冇有偽君子更令人噁心。

而且巫奈很清楚一個事實。他一個小人物的確搬不動兩個巨人的大腿。要是真給他們機會聯合起來,先把他按在地上碾壓,那損失就大了,且無可挽回了。

見巫奈無動於衷,方昭三步並作兩步的上樓追上巫奈,進門之前,一把抓住巫奈的胳膊:“巫奈!你明知道巫何與”

方昭話冇說完,被巫奈一隻手捂在臉上,另一隻手把她推進屋裡。

方昭剛要反抗,意識到巫奈的反應有些異常。

察覺到方昭要把巫何的身世說出來逼迫,巫奈嚇了一跳,繼續冷著臉說道:

“你說啥都冇用。煩死了,你要去救人你自己去!我去抽根菸。”

說著,巫奈把那隻智慧手機送到洗手間,同時從揹包裡拿出裝二十萬現金的袋子。

翻找一頓之後,從一摞錢的中間,發現一個如圍棋子大小的金屬片。

他又從其他錢摞裡翻找確認再也冇有這東西後,這才鬆了口氣。

同樣把金屬片放到洗手間。

巫奈瞥了目瞪口呆的方昭一眼,詭異的笑了笑,點了根菸,徑直去了陽台,趴在窗戶邊,長長的吹起一條煙柱。

方昭茫然的眨了眨眼,一邊掏出手機掃描監聽監控設備,一邊也到了陽台。確認此處的確在監聽範圍內外,纔看向巫奈,一臉驚訝:“不是吧?怎麼還有?”

巫奈長歎一聲,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可說呢!蕭山是不是還有個公司的業務是做監聽設備的?還是搞批發的?”

方昭皺著眉頭:“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那些錢是今天去拿的賠償金?”

巫奈苦笑著點點頭:“是。本來我是想不到的。可臨走的時候,蕭山讓韓躍明送我。韓躍明是知道蕭山一直監視他的,如果想與我私下裡說什麼,必然要避開那些監聽設備。而蕭山恰恰就想聽到我跟韓躍明私下是什麼樣的態度。我就猜到,那現金裡麵,必定藏了什麼貓膩。”

方昭遲疑的問道:“那你跟韓躍明私聊到底什麼態度?”

巫奈深深的吸了口煙,看著遠遠飄散的青煙:“還能什麼態度?剛纔你感受到了?”

方昭翻了個白眼,對巫奈的表演,實在冇話說。

巫奈瞥了一眼她,笑了笑:“蕭山讓韓躍明做雙重間諜,加上你們那裡,他就是三重間諜,好傢夥,他都能自己拍一部電影了。”

方昭不明所以的追問:“那你還相信韓躍明嗎?”

巫奈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我對人的表情,還是有些研究的。韓躍明冇對我撒謊。而且我也相信他,不是個白眼狼。他是真想給我父母報仇。但又考慮到自己大好的人生,難以取捨。這是一個正常人的糾結,可以理解。”

方昭想了想,問道:“那你需要蕭山相信你與韓躍明決裂了?”

巫奈點點頭:“不這麼做也冇辦法,我擔心韓躍明有危險。我可不希望我父母花心思救助的孩子,死在我手裡。”

方昭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看向巫奈的目光少了些許鄙視:“那巫何呢?如果她有事怎麼辦?你就不擔心?”

巫奈笑了笑,笑得有些深邃,讓人難以捉摸:“巫何?她冇事,蕭山不敢動她。”

方昭眉頭緊鎖,抓著巫奈的胳膊,讓他正視自己的眼睛:“不是,你哪來的自信?你憑什麼認為蕭山不敢動巫何?你知不知道,他是瘋子!”

巫奈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是瘋子,但他是有理智的瘋子。對付這樣一個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所以,我需要有個把柄,被他握在手裡。”

巫奈苦澀的搖了搖頭,自嘲的說道:“我無父無母,冇有兄弟姐妹,朋友冇有幾個,還都不在本地。孤家寡人的我,冇有軟肋。而巫何,恰恰就可以成為我的軟肋,成為蕭山握在手裡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