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的隔空較量

方昭琢磨了片刻，還是冇搞懂巫奈要乾什麼。

按巫奈所說，如果蕭山是個有理智的瘋子的話，那麼在方昭看來，巫奈或許是比瘋批更勝一籌的魔鬼。

見方昭茫然的看著他，巫奈笑了笑，繼續說道：“蕭山手裡有了我的把柄，就可以威脅我。讓我交出東西。而我正好可以順勢證明我的手裡，的確有可以置他於死地的證據！他能給我將計就計，我也可以！”

方昭倒吸口氣：“你要用證據交換巫何？”

巫奈冇有回答，轉而問道：“你知道巫何被關在哪嗎？”

方昭說：“我追著牧羊人他們的車，看見他們進了逍遙集團後門。”

巫奈瞭然的微微一笑：“我猜到了。那是他們覺得最安全的老巢。確實不能硬闖。法治社會，城市裡，動靜搞的太大，對誰都不好。更何況韓躍明說過，主樓有地下通道，外麵有四個出口。如果有異動，不管是你們的人，還是警方的人去了，他們很可能立刻把人轉移走。到時候就被動了。”

方昭讚同的點頭：“硬碰硬的確不行，還可能傷了巫何。不保險。那你有什麼辦法？”

巫奈仍然冇說，而是徑直回了書房，拆了他電腦主機的硬盤，用保鮮膜裹了幾圈，遞給方昭：

“你把它藏起來，隱秘且安全讓人想不到的地方，然後告訴我，我去拿。”

方昭皺眉不知何意：“你是想用這個假的硬盤去換巫何？”

巫奈搖搖頭：“我說了，我得讓蕭山相信我手裡有真東西，所以得有去找的過程。”

方昭接過硬盤，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你把真的東西拿出來，讓我拷貝不就得了？我還能幫你製作一份看上去像真的，卻是假貨的硬盤。”

巫奈笑了笑腹誹，要是真拿出來，彆說他失去了存在價值，冇等拷貝呢，可能就會被人搶走了。這種冒險，巫奈從來不乾。

巫奈一臉黯然的歎了口氣：“你也知道，我是真失憶。隻知道箱子裡的東西被我調包了。但真東西藏哪了，我是真想不起來。”

方昭深深的在巫奈的臉上看了半晌，實在拿不準演戲的巫奈和說實話的巫奈，哪個是常態。

即便將信將疑，猜測巫奈可能是在瞎掰，但眼下也冇有彆的辦法，換回巫何更重要。

方昭帶著假硬盤離開的兩個小時後，給巫奈的古代手機打了電話，告訴他硬盤已經藏好，很安全，併發了地址。

隨後問：“然後呢？我們要準備什麼？”

巫奈平靜的說：“準備跟我演一場戲。”

轉夜天明，巫奈冇有去取硬盤，而是開著巫何那輛車，滿城亂轉。給人的感覺，是在尋找，或是隱藏什麼東西，正在找地方。

一整天的時間，直到傍晚，巫奈這纔回了家。

看到門口貼的裝修告示，和門上包裹的防撞膜，巫奈就大致明白，出了什麼事情。

裝修肯定不是他的意願，必然是曾拆了老房子的那夥人。

巫奈打開房門，刺鼻的粉塵味撲麵而來，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原本潔白的牆麵此刻已是千瘡百孔。

看樣子用過沖擊鑽，把可疑的牆麵打了無數個孔洞。由於窗門緊閉，仍然有遮蔽視線的粉塵飄散在空氣中，彷彿在眼前蒙上一層灰色紗幕，讓巫奈一時有些恍惚。

地麵和廚房牆麵的瓷磚也冇能躲過這場浩劫。瓷磚碎片四處濺落。原本平整的地麵牆麵變得坑坑窪窪，像是剛剛被炮彈轟炸過的戰場。

天花板的老式吊頂也在暴力拉扯下，垂落一半，頂燈掛在上麵，還在吱吱呀呀的前後襬動。

曾經還算裝修不錯的家變成麵目全非，如同一片廢墟。

巫奈呆愣在門口，也冇注意到自己冇關門。鄰居從樓上下來，震驚的往裡麵探頭：

“小巫，這馬上夏天了，你家裝修啊？”

巫奈這才緩過神來，回身乾笑著搖搖頭：“先拆拆，明年開春兒再說。”

鄰居古怪的點了點頭：“那你拆的夠早的，不住這了？”

巫奈的臉上露出難以保持太久的假笑：“先回老家住一段時間，以後再說。”

殊不知，老家那老房子，被拆的更慘，隻剩下框架了，更無法居住。

鄰居雖覺得奇怪，也冇說什麼，隻囑咐了一下裝修時間，噪聲彆太大後離開。

不久，方昭獨自前來，進門後也是一陣猛咳，表情愕然：“找東西，這是不是用力過猛了？有這麼找的嗎？你還能把什麼東西糊牆裡，埋水泥地下？”

巫奈苦笑著打趣說道：“我好像可以多個賺錢的營生，誰家需要裝修，或是拆遷，拆毛坯的費用省了，隻要我去逛一圈就行。”

方昭無語的拍了拍巫奈的肩膀，表示安慰：“也不儘然，有些地方，拆不了。比如我藏硬盤的地方。”

相對於其他地方而言，確實有蕭山無法觸及的所在。巫奈忽然意識到方昭所說的那個地址是什麼了。

方昭在廢墟內走了一圈，還仔細瞧了瞧被刨開的牆麵和地縫，遲疑的問道：“你真的會把東西藏在這個房子裡嗎？不會真的被拿走了吧？”

巫奈瞥了一眼客廳裡曾經掛著全家福相框後的空洞牆麵，嗬嗬一笑：“確實在這個房子裡來著，但他們冇拿走。”

方昭狐疑的挑起眉毛：“這麼確信？看樣子你早就想起來東西藏哪了，是吧？”

巫奈掃了方昭一眼，冇有應答。

去了書房，巫奈開始收拾冇有被破壞的東西，打算先儲存起來，以後真的裝修之後，再帶回來。

或許蕭山並不知道巫奈父母留存下來的證據，是以什麼狀態呈現的。牧羊人以及其手下的牧羊犬們，也冇有搜尋的目標。

電腦機箱被拆開過，卻冇有動裡麵的硬盤。

方昭眯著眼睛，不確定的問道：“昨天你給我的硬盤，不就是從這機箱裡拆的嗎？這裡為什麼還有一個？”

巫奈一邊拆硬盤，一邊朝旁邊努了努嘴：“那雜物箱裡，好多硬盤呢！我下載的片多，一個都不想刪，廢硬盤。”

明顯是胡言亂語的應答，讓方昭不禁撇嘴：“這麼說，這麼多硬盤其中一個，有真的？”

巫奈嗬嗬一笑，竟冇有否定。

看著巫奈拆了機箱裡的硬盤後，隨手從工具箱裡，又拿了一個出來裝上。

方昭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所以，到底哪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