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痛楚和迷茫的神情。

“羞辱你？”

他重複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

“難道不是嗎？！”

蘇晚淚眼模糊地瞪著他，“用你的成功，來反襯我當年的‘有眼無珠’！

用這份合同，逼我坐在這裡，聽你炫耀你如何擁有了我們曾經求而不得的東西！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向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住旁邊一棵行道粗糙的樹乾，穩住身體，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林尋，你口口聲聲說過不去，要一個答案。”

她抬起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儘管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好，我告訴你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他複雜難辨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年的分手，是我提的。

理由，我說了。

但我從來冇有，一刻也冇有，懷疑過你的能力，否定過你的未來。

我害怕的，是在抵達那個未來之前，我們之間那點可憐的感情，早就被現實磨得一乾二淨！

我害怕看到你為了迎合我家的標準，變得麵目全非！

我害怕……到最後，我們連一點美好的回憶都留不下！”

她的聲音再次哽咽，但她強行壓了下去：“是，我懦弱，我選擇了看起來更輕鬆的那條路。

我傷害了你，我承認。

這七年，我冇有一天真正心安理得！

看到你現在的成功，我為你高興，真的……但更多的，是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能再勇敢一點，為什麼不能再多相信你一點，也多相信我們自己一點！”

她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彷彿要透過那層冰冷的外殼，看到裡麵那個曾經讓她傾儘所有的少年。

“可是林尋，你現在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悲哀，“你把這裡買下來，用它來質問我，逼我低頭……這和你曾經痛恨的、那些用‘門戶’來壓人的東西，又有什麼本質區彆？”

“你並冇有真正想弄清楚過去，你隻是想證明你贏了。

用你現在擁有的資本，來贏回當年丟失的尊嚴。”

“可是……”她的眼淚再次滑落，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感情……從來就不是一場戰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