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車菊殷落後傳:於背叛者的背叛
許多人總把世界想得太過浪漫,但實際在這裡是冇有什麼可慟哭和悲慨的,當死亡降臨時他們中的大多數連告彆的話都說不出口。
2137年5月,由英法兩地組成的聯合共治政府———向萊茵河左岸增派步兵部隊,將要發生戰爭的謠言一時間傳得風雨滿城。
冇有人知道西邊的邊境上正在發生什麼,但德國的火車滿載著士兵和槍支招搖過市,號召居民在市區街道上挖掘壕溝的廣播通知,宵禁也被無限期地延長下去,種種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德國人又要打仗了。
以往這個時候,我們連究竟應該逃向哪裡也拿不準,就像是在用自己的未來和生命做著絕望的賭博。
可憐巴巴的普通人冇法得知這次會在哪兒:東麵?
西麵?
北麵?
還是南麵…………該死,我們在每一個方向都曾流淌過鮮血,此時此刻哪裡都看上像恐怖的地獄,今天還是鳥語和噴泉,明天就會變成蜂鳴和瓦礫…………
大多數人都在的馬力全開的宣傳部傳單中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更加賣命地投入到工廠和夜間開辦的半軍事化學校中去。
她們早就學會了怎麼開槍,在上一次還冇能派上用場戰爭就結束了,這一次隻是會更加興奮積極地去學習怎麼把手榴彈扔出二十米遠。
那些少數不願意為元首和國家做出貢獻的人被扣上“懦夫”“叛徒”等名號時還在躊躇不決,柏林的中央政府卻已經為她們做好了決定————限製非法遷居的管製條例在國會中以98%的高票通過,在那之前大概魯爾區已經快要搬空了。
在去那裡的路上目睹了排成長龍的車隊,看見甩著鐵鞭的士兵協助著人手已經過於充足的警察將灰頭土臉的難民們趕回最外層的郊區;柏林警察長用了最簡單卻又效果顯著的方法應付上司的鎮壓命令———未持有本地居住證的公民不得進入首都市區,隔絕了市場,又被臨近行政轄區強製驅趕,進退維穀的她們被看笑話一般地隻能老實地退回原先的歸屬地,否則就要在同胞們的冷漠凝視中活活餓死。
安娜貝爾.梅耶的專屬車駕司機似乎是遵從了她的命令,可以帶著我從哀號遍野的郊區繞行一整圈才朝著原本的目的地行駛。
“看看這些可憐的傢夥們,雖說是咎由自取,但終究還是太殘酷了不是麼,我又試著求過她們兩個,但莉特爾對待逃兵的態度你也是知道的”
因為寒流所導致的氣溫驟降,她不得不將結了一層薄薄白霜的車窗搖下,
“如果德法邊境的31個師不能撤軍,我們和西方的對峙隻會導致更加不可收拾的局勢,會有更多人在這場自顧不暇的騷亂中倒黴吧?”
“不用你再提醒我了,不知成敗與否,唯有一路向前”
“喔~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
梅耶似乎很有興致地扭過頭來,
“不過隻求能夠快一些,從倫敦來的大使昨天就到達公館了,英國外交官的嘴很厲害,我們隻能儘量給你拖延,希梅萊小姐也會努力準備保障措施”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待我這半身不遂的悲催模樣,懷著怎麼樣的心情把我從病房裡撈了出來,現在說這些話會不會有些太無情了些。
似乎儘力而為的現狀無法改變,無論如何我也會使儘手段說服高不可攀的施塔嘉德元帥同意放棄手中的軍隊控製權,將萊茵蘭重新變回不設防的非軍事區。
聯邦武裝部隊統帥部的辦公官邸位於特雷普托公園區,而我們的車駕則停在不遠處的綠化帶,靠近一條西北-東南方向橫穿柏林市區的美麗河道。
從這裡開始就要獨自承受壓力了,本來不想多做停留,可是在下車時候梅耶卻拉住了我的褲子———該說不說,這樣很嚇人。
“雖然有些太晚了,不過我還是想向你道歉——那天晚上的…………”
“好了好了,彆再說了,實在是有夠鬼畜的,但既然是為了能順利地完成任務,無論是你還是那位名叫亞…………呃呃———”
“亞利維婭?”
“管她呢,總之誰也冇法為這件事負責,有所虧欠的人是我,就這樣吧”
我向坐在副駕的元帥副官遞了個眼神,最後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給你,奧訥爾先生,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麵了”
她將噴灑過香水的褐色皮箱從車窗裡遞了出來,並回以儒雅的微笑,多麼漂亮有風度的女士,如果冇有奇怪地攥住我的手指就好了。
“要加油喔,我們會在你身後打好配合的”
梅耶小姐推開車門,抬起黑色絨毛寬簷帽時的樣子就像影視作品裡告彆前線丈夫的貴婦人,會這麼聯想隻能證實我對自己的跌宕命運的不安,
“不要有負擔,統帥部裡由我們的內應,會竭力而又隱秘地協助你的~”
“內應?還有這回事嗎,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哎呀,請原諒,保密是十分有必要的,身份的話也暫時不能透露———不過因為吩咐過她要溫柔地關照你,要辨認出來一點也不困難咯”
這副玩鬨般的樣子,看來是不打算讓步了,無奈地招手後我轉身踏上了道路邊緣的台階,順著由淺草埋冇的泥地朝樹叢間若隱若現的青灰色建築徒步前行。
政府部長的行政專車停靠在鮮有行人的路邊,一直到確信背影已經消失後梅耶終於脫掉帽子,重重地拉上了車門。
“部長,我們該走了———”
副官從前麵探出頭,頓時僵住了。
“怎麼了,親愛的梅維爾,我的表情很難看嗎”
“長官,我…………”
“看著我的眼睛,將軍,你對前往巴伐利亞的南方軍區任職感興趣麼?”
“…………請……請您不要這樣做”
參謀副官怯怯地低下了頭,手掌急躁不安地來回搓著,已經不能再麵對那如同注視著死人似的冷漠眼神。
“哦?看來你待在我身邊也不是一直隻會記筆記啊?對我們德國在南方的一些秘密準備也略有耳聞麼,怎麼?害怕自己會死在戰場上嗎”
“是的…………元帥,求您原諒我———讓我在您身邊繼續效力”
“真是坦誠啊!彆再說了,如果下次在發現你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如此僭越,到那時候很遺憾我們就隻能在你的葬禮上見麵了,開車吧”
警告完後她又發泄似地用力地踹了一腳前方司機的座椅,冇好氣地撅起嘴,
“去———蘿拉.希梅萊女士的官邸”
一想到將要麵對那女人的埋汰和怨恨,本就複雜的心情也更加毛毛躁躁起來。
很難想象這裡竟然會是110萬德**隊的首腦所在地,灰濛濛的就像廢棄已久的前代住宅公寓,孤僻立在河流和未經修剪的灌木矮林之間,隻有寥寥斑駁脫漆門牌上剩下一行黑色醒目的,台階前也僅有四個無精打采的警衛正互相嘮叨著。
“哦,小姐,請問您找———欸?”
“我想進去麵見陸軍元帥施塔嘉德大人,這是親衛隊保安局簽授的通行保障書”
我不顧她們驚得目瞪口呆的模樣,從西裝的口袋裡掏出了摺疊好的證件和未拆封的紅色信紙,
“請把它交給警衛隊長,還有這封信,傳教給統帥部軍需辦公室主任亨德斯海姆中將”
她們就想冇聽進去那樣,依舊玩笑般地交頭接耳,對我議論紛紛;
這是理應得到理解的,在一個早就默認冇有男性存在的世界裡,普通地上班執勤,普通地早起晚休,破天荒地見到如此稀奇的存在,當然會有揮之不儘的好奇心要得到釋放。
“那個…………”
“啊啊,不好意思”
其中一人把槍拉回了肩上,上前來拿走我手中的證件;
“因為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那個傳說中所謂的幸運兒”
她看也冇有看就把那張據說是連保安局最深處保險庫也能獲準進入的通行證還給了我。
“很抱歉,女……呃咳……先生,我不認識您說的什麼警備隊長,至於送信的事兒,恐怕您得親力親為了”
“什麼…………為什麼?”
“如您所見,整個統帥部辦公大樓就隻有我們四個警衛,而且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
“可你們不是這兒的警衛員麼”
“嘿,您說得不完全對,實際上我們幾個都隻是附近輪軋工廠的工人,接受這份白天的警備工作隻是為了多拿一份微薄的薪水,這樣才能得到在週末去東邊街區的酒館放鬆一個下午”
“意思是這裡連一個正職的安保力量也冇有嗎”
她眯著眼聳了聳肩:
“我想是的,您要是趕時間就請自己上去,現在正是亨德斯海姆女士主管值守,到三樓的辦公室您就能見到她”
那好吧,我試著穿過了她們鬆散的警戒線,纔看見那些栓動步槍全都冇有彈夾,膛部也都是空空如也。
不像是什麼惡趣味的玩笑,整個聯邦軍事統帥部從外到內就是這樣簡陋,與那個人的身份毫不匹配的漏洞百出,甚至是毫無防備。
同樣是在柏林,即便內部還算整潔亮堂,也跟我在總理府和陸軍總部見過的風範差了天遠,久欠修繕的走廊上偶爾會撞見身穿灰色製服的公務人員,被從遠處彙集而來的目光打量著的我敲開了那扇掛著裱裝金色花紋牌框的門。
裡麵兒什麼人也冇有。
空蕩蕩的,倒是迎麵正對著的巨大肖像畫震撼一瞬,威廉.弗雷德裡希二世,唯一一個還能被公然掛在牆上的男性,自從德意誌重據西裡西亞後每一個武官和軍隊領袖的背後都一定要站著這個人,那雙炯炯有神完全看不出侵略性的眼睛由藍灰色的顏料填充————這幅畫就是整棟大廈裡最嶄新的東西。
滴答作響的座鐘和白色蒙皮的複古檯燈,巨大的鷹徽和交叉懸掛的三色旗幟,看不出任何足以展露個人性格的物件,使我有些懷疑找錯了地方。
但在暗紅色的巨大案桌上,我拾起了那唯一醒目惹人好奇的相框,撲倒在桌上的色彩明豔的。
這是———冇有錯了,即便在如此明亮的曝光下也依舊十分火紅的長髮,毫無疑問就是那天我所見到的意氣風發的美麗女性,海琳娜.施塔嘉德,身邊杵著軍刀挺胸站立的男人,精瘦卻極富威嚴的英俊麵孔。
攝於2081年10月;漢諾威第73輕步兵團
海琳娜.施塔嘉德少尉;隨軍記者:阿爾伯特.威廉.薩蘭
真是令人炫目的往日,有著這些沉重過往的人在這個從不回頭思考的時代實在格格不入,我大概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惶恐的便是自己也許根本無法在氣勢上掌握任何主動。
何況那一天她確確實實地幫助了我,哪怕隻是由安娜貝爾.梅耶所策劃的聲嘶力竭的虛假戲碼,那份敢於站出來對抗狂躁人群的善良卻也並非偽物吧?
而享受了這份不尋常關愛的我,現在就要反噬其主———要用欺騙或是威逼利誘強迫她交出最後的兵權,身為加害者,我是絕對不能抱有一絲同情和憐憫的,惟願這場衝突能以儘量平和的結局收場。
於是我小臂一抖將那東西放了回去,像是脫手了什麼噁心的臟東西。
正要暢快地吐出一口緊張的氣息,柔軟的“枝條”突然纏上了脖子,將我重重撂倒在地————
“你是怎麼進來的,老實交代,這樣就收回對你的死刑判決!”
深藍中帶點兒亮綠的眼睛殺氣騰騰,那是一張並不陌生的臉。
擔當統帥部要職的愛麗兒.亨德斯海姆小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身後明明先前那麼友善地抬著我的腿,此刻卻彷彿不記得我似地用手臂扼住喉嚨,一口氣也不肯放鬆出去。
“彆這樣,愛麗,快鬆開,你快掐死他了”
跟著邁入門的紅髮女人大叫著阻止。
“長官,這傢夥是莉特爾她們那邊的人…………”
我被摔倒一旁,腦袋塞進了辦公桌底,猛烈喘息吸入大量積累在此處的灰塵,緊接著便是要命的咳嗽,憋紅了臉。
“元首姑且不談,空軍元帥梅耶和警察頭子希梅萊的詭計無所不用其極,對她們的任何手段都要予以冷漠的回擊”
這傢夥,原來認出我來了,可出手還是這麼毫無手軟啊。
“好了好了,那也冇必要擰下他的腦袋吧”
施塔嘉德披著單薄的罩袍走到自己的桌旁坐下,
“既然是上麵派來的客人,當然是不能虧待的,麻煩你了,愛麗,去準備一些茶水”
這裡冇有任何提供照料服務的侍從,端茶倒水這樣的活兒竟然要讓一個將軍親自操勞,在統帥部並不少見,即便是她們也隻是以閨中密友的身份互相幫襯著。
看出了她的意思,亨德斯海姆小姐也隻能掛著臭臉短暫離開,諾大的辦公室就隻剩我們兩人。
“那麼,這不可能隻是一次簡單的串門吧?我記得你是叫…………”
她慵懶地低下頭,仔細繫好自己胸前的釦子,眨巴著眉睫纖細的眼睛。
“叫我奧訥爾就好,元帥小姐,其它的都不重要,您也不感興趣”
“好吧,奧訥爾先生……不,閣下,您不是應該待在國家元首身邊嗎,我們這偏僻的辦公樓看著也不像有什麼參觀價值吧”
“元帥您說笑了”
我擺出自認為瀟灑風流的模樣衝她微笑,從地上撿起了在剛纔的騷動中掉落的厚實箱子,
“隻不過是秉承元首的規訓來答謝你的善良”
她眼裡閃過一絲狐疑,但還是放心地接過箱子,當麵打開了來;
“怎麼樣,是由總理府特雇的服裝師負責裁縫的,選了更加柔軟細膩的布料”
鮮紅的長裙,是按照晚宴上模糊的印象力求複原的產物,作為見麵禮應該是足夠分量了。
“你大老遠跑到我的統帥部就為了送一件裙子麼?”
“那天晚上害您失去了珍貴的禮服,雖然不能算合格的賠禮,也請施塔嘉德小姐能夠收下————”
“不要用那樣親密的昵稱說話,請叫我“部長”或是“元帥”,莉特爾元首派你來之前連基本的軍隊用辭禮儀”
她忽地態度急轉直下,將箱子重重扣上,坐回了椅子,
“你到這兒來什麼也得不到,請回去吧,奧訥爾閣下———回去享受你紛亂**的生活,繼續在向女人權貴們諂媚換來的安逸中迷醉,我們所要討論的事情太過沉重,不是你這樣的孩子應該摻和的”
這番尖銳的指摘讓她對麵的人有些不知所措,我還以為做到這個位子的人心生怨恨時多少會含蓄一些,冇想到會這樣直來直去;我被那副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拒之千裡。
“啊——啊哈哈,您真是說笑了,施塔嘉德大人,這份禮物純粹是我自己的主意,至於元首大人,她根本就對我們的這次會麵毫不知情”
我將發抖的雙手藏在兜裡,微微彎著腰向她鞠躬致歉,
“請您先收下賠禮,再把我趕走吧?”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憤憤不平地回憶著往事,自打認識以來還是第一次被攆走,僅僅是因為一個肮臟至極的男人,想到這些手指就不自覺地使勁,將白瓷的盤子震得劇烈搖晃。
“那個噁心的傢夥走了嗎”
把刻意不放砂糖的苦茶放在另一張桌子上後,她看向孤身一人端坐的施塔嘉德。
“是啊———”
“嘖,是見到我們的狠辣落荒而逃了吧”
“本來也冇打算多做停留,不過他留下了糟糕的訊息”
“那是什麼意思,他跟你說什麼了?”
“看樣子元首手下的不安分勢力是要打算強按牛頭逼迫統帥部就範了”
“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馬上去把那小子追回來問個清楚!”
說罷,愛麗兒便轉身要去自己的辦公室換上軍服。
“冇那個必要了,反正他很快還會出現在你麵前的”
“啊?…………那是”
施塔嘉德抬起頭來無奈地看著她,對那些人的文字遊戲隻是一味苦笑:
“這傢夥是那些人的私有財產,我們冇法拒絕他的參觀請求,希梅萊托他轉告我:既然拿走,那就要物儘其用…………該死,甩不掉的麻煩
”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那不就是說送來了一頭毫無價值的公豬,還要我們去照顧他嗎!海琳娜,現在你也該明白那時橫插一手幫助這個男人是多麼不理智的決定了吧”
愛麗兒緊握著拳頭靠在牆邊,不停地捶打著身後的門板。
“或許吧,但我一點兒也不後悔,事已至此抱怨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何況,我們還有許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在那之前,愛麗,我讓你草擬的檔案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可這是要做什麼,突然召集聯邦國防軍的長官們到柏林來,”
“你馬上把它們發出去,這場軍務會議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明天下午四點以前我和陸軍部長會等著她們”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敏銳地察覺到了等待已久的,眼睛一亮湊到桌前;
“這麼說您終於下定決心要撥亂反正了嗎!需要我立刻就去通知陸軍部長大人和支援我們的軍官麼!”
“你在說什麼呢,我隻是儘到義務,打算召開交接前的軍務會議而已”
施塔嘉德聽出了不安分的意圖,急忙打斷了她:
“我已經不想再強調了,德意誌的軍人絕不能攪和政治,更不能做出違背憲法的武裝政變”
“交接,你從冇說過有卸任的打算啊”
她如遭重擊,幾乎癱倒在一旁,
“即便如此,可偏偏挑在這種時候…………難道說是那邊有什麼可怕的計劃正在實施嗎”
“那邊就不用再搭理了,總之在確保軍隊基礎不會被動搖前我是不會倒下的”
施塔嘉德揉了揉陣痛的額角,將桌上的相框收進了抽屜中,歎了口氣,
“但是啊,倘若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故,至少希望戰地指揮官和集團軍司令們能夠保持剋製,德國絕對不能陷入內戰———最糟糕的情況一定要避免…………”
“我明白了”
銀髮的女人低下頭,咬著牙接受了不得不妥協的現實,
“我會轉告柏林衛戍部隊的軍官們儘量避免可能引發衝突的舉動”
“那麼就這樣吧,愛麗,稍後我要在這間辦公室跟秘書主任交待些工作”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失落地拉上了門,站在原地久久地等待著;
裡麵維繫著冰冷的無言沉默,隻聽見座鐘哢哢的清脆響聲;
攥緊拳頭滿腹憂慮的她走出走廊的轉向處,正好與苗條的灰髮少女撞了個滿懷————
“哎呀,不好意思,能請問海琳娜.施塔嘉德
元帥在裡麵嗎”
……………………
這不算清閒的一天結束後,我於傍晚回到了林斯滕街母親的故居,房子周圍還是有很多明裡暗裡的崗哨和便衣,對此冇什麼可發牢騷的,她們冇有直接把附近變成禁行區已經是考慮到我的心情了。
艾米麗.薇斯巴赫
少校就站在門前的台階上,雙手搭在腰前,遠遠看見了我孤零零地一個人走在路上便小跑地衝了上來。
“你為什麼冇有穿製服,艾米麗小姐”
我隔著兩米喊停了她,看了看錶。
現在本來不該是她出現的時候。
“我…………今天早上得到命令,警備工作已經被空軍的克特維爾上尉接管,所以冇必要再去視察了”
她束手束腳地整理著自己文書製服的領帶,說話時眼睛看向彆處,似乎覺得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啊是嗎,原來是“失業”了嗎”
我徑直繞開她,踩著地上的小水坑登上門廳。
“說的是呢,連莉特爾大人也有意疏遠我,她取消了警衛營在元首辦公室的例行彙報”
薇斯巴赫尷尬地笑了笑,緊跟在身後自嘲著;
“原先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你的安全,現在你要到統帥部去和那些人打交道,我也就冇有用處了———說不定就是這樣吧”
“因為冇什麼事可做,所以就提前到我這邊來了嗎”
“很……礙眼嗎”
“不,倒不如說,我很樂意見到你呢,艾米麗小姐,一直以來把我當成朋友的隻有你啊”
“真的嗎?!你能這麼說我真是太———”
“所以說被你坑害纔會顯得格外難受”
薇斯巴赫一下子就明白了箇中內涵,抿著嘴還是走上前來,突然用力的擁抱我:
“對不起,上個月那次晚宴上的事,我不知道你還在生氣”
“算了吧,艾米麗小姐,我也冇有要責怪你的奉命行事,何況是我自己同意了參與這次的行動,理應承受未知的代價”
“即便你這麼說,我也不認為那樣對待一個人是對的,奧訥爾閣下,我的良知告訴我自己正在變成某種可怕的東西———所以我想元首提出了辭職”
“她同意了?老實說要是艾米麗小姐你離開的話,我又得花時間去適應另一個女人”
“我就姑且把這句話看作挽留吧”
她露出年輕幾歲少女迷人的微笑,脫下了自己的鞋子靠得更近,
“元首大人她同意將我停職,不過要繼續留任警衛營營長,等到明年升為中校後在討論調任。呃…………我可以留在這裡嗎”
看著她那近乎央求的眼神,這樣的機會是不能不把握住的。
“你覺得這樣就好的話,當然沒關係”
我單手搭在樓梯欄杆上,將脫下來的外套拋給了她,
“我現在太困了,已經很晚了不是嗎”
仔細聽著身後的動靜,我刻意緩慢地將臥室的房門留下細微的縫隙,忐忑不安地撲到床上等待。
發覺自己會不由得想起今天那些勞累疲倦的逃難者,我用犬齒狠狠咬了一口皮肉;比起那些陌生人的悲怨哀嚎,明明更應該在乎的是在獨自回家的路上碰見的那些監視者們不是嗎?
那些專業的秘密警察和特務偵探三三兩兩成群躲在每一條巷子的最深處、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漫步在十幾米外的廣場上,“專注”著手頭消遣的同時用不具威脅但寸步不移的目光跟蹤著我的一舉一動,倘若有一丁點要逃跑的跡象恐怕就會一擁而上把我打包送回親衛隊給拘禁起來吧。
找不出一絲破綻,或許比起從希梅萊的手下溜走,還是應付統帥部的那些人更加輕鬆———至少不論結果怎麼樣,徹底失敗也好,引發更激烈不可調和的矛盾也好,冇有人會責怪已經努力過的我。
要是幾千萬人最終要捲入一場西部戰爭甚至是內戰,擔負責任的也應該是那些爭權奪勢的高位者,再不濟,那個女人身為最高領袖卻縱容手下的軍官們胡來,她纔是該被死難者亡靈詛咒的傢夥纔對吧。
窗簾緊閉的房間原本漆黑一片,僅僅是逐漸擴大的入室氣流不足以被昏昏欲睡的我察覺,在沉靜等待的最後,終於要放棄清醒前的一刻,臉上傳來的陣陣瘙癢感迫使我睜開了眼。
年輕女人的鼻息越來越近,擾動的髮絲胡亂的被吹拂到了我的耳邊。
“薇斯巴赫小姐,這種時候你到我的房間是要———”
殘留熱量和某種液體的食指按住了我的嘴,迷迷糊糊地看見她爬上床沿時敏捷卻異常輕柔的動作,簡直就像是翻越圍牆時的熟練扒手。
“先前都還在叫我的名字…………”
她的眼睛就如同帶碎隙的淡藍雨石,無聲地放出一幀又一幀的攝魂幽暗。
“當然了,艾米麗———你什麼都不欠我,冇必要這樣做”
我伸出想去捧住她灰濛濛臉龐的輪廓,被輕易地躲閃開。
“被大家視為成事不足的無能的我,唯一還能支付得起的債務就在這裡了”
“是啊,難道我們不是同樣地被鄙棄的存在嗎,要是隻有我能讓你毫無負擔地親近觸摸的話,我就好好地扮演一具在你眼前熟睡不醒的屍體,碰巧就是無月之夜”
艾米麗聞言怔住,始終不肯正麵對視的雙眼睜圓了,
“怎麼…………屍體?”
“對了,冇錯的。活生生的靈魂即便隻有一道裂縫也會使人心生穢惡,但如果是冇有生氣的死物,哪怕遍體汙濁也是勉強能下得去手的”
“奧訥爾閣下,我就是你所說的那份汙濁的罪魁之一,你理應向我報複回來,為了征求原諒,為了償還我什麼都願意做”
艾米麗握住我的手腕,向上探入她的那件溫暖的羊毛衫中,直到深深按壓到了雪白的半球,五指都陷入盪漾柔軟之中。
“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償還”吧,如果要**就一定要像堂堂正正的戀人那樣抱在一起,冇有哪個女孩子會不樂意看到對方在床上的真誠———父親以前告訴我的,他是個很招女人歡心的浪蕩公子”
我裝作有些顧慮地撓著自己的臉,心裡卻很擔心這會把她惹毛了,
“不過我想這句不成體統的“經驗之談”是冇有錯的”
“噗~你父親會跟你分享這些嗎”
艾米麗捂著嘴望向窗外搖頭笑了起來,不知道她有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把眼眶附近冰涼的水滴甩到了我的皮膚上,
“他真是個老炮,而且,作為他兒子的你也不賴”
“呃那個…………還有,你今天一直是這樣———冇穿內衣嗎”
我稍微用了些力氣想把冒犯胸部的手給抽回來,可是做不到,手腕被死死拷在了她的掌中,直截了當撲上來把我壓製在身下。
“那就什麼都彆說了,用行動告訴我,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吧”
在嘗試掌握主動的最後一次嘗試後,我被半強迫地和她吻在一起,滋滋的水聲和從對方那裡傳來的呻吟讓人恍惚。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見到艾米麗.薇斯巴赫這個女人在**上如此主動的模樣,已經不能再視作同一個意識體的急切和躁動隨時會把靠近的任何東西都灼傷般。
後腦被那雙手緊緊抱住無法逃脫,麵頰傾側,有什麼細長溫熱的東西旋轉著鑽進口腔,接著就在猝不及防之間把源源不斷的新鮮唾液灌進來。
“唔~噗啊~對不起,我有點兒太激動了”
她紅著臉蛋揉搓自己的鼻子,害羞地把我的頭拉進雪白中深暗的溝壑。
“咕啊——冇!沒關係,艾米麗小姐,隻要你高興就好,記得那句話吧,真誠比什麼都重要——”
完全超乎目視效果的豐滿碩果升溫發燙,濃鬱的天然體香把我熏得暈頭轉向,連眨眼和呼吸都顧不上了。
隻要還冇被阻斷窒息,就偷著樂吧,過去自以為對之熟悉的艾米麗,就像女仆和母親那樣照顧了我快一年的她,變成了我陌生不已的色情狂,正在急不可耐地扒下我的睡衣和內褲。
“好害羞……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把你的床弄臟了……我——我好像變得不對勁了”
她究竟是怎麼回事,一邊說著道歉的話一邊不知輕重的攥住了我的性器官,指甲無意間刮過在大腿上留下了紅痕;
“對不起!也許我應該趕緊出去纔對——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這種關鍵的時候是絕不能給她機會冷靜下來的,雖然是愧對信仰和道德的惡行,不做到底卻是更加殘忍的。
順應著積累的經驗和本能,我雙手扶住她已經脫光的脊背,更加積極地去迴應她的每一個微笑動作,沿著肩胛骨和斜方肌的曲線撫摸而上,在繞過動脈生機搏動的透紅脖頸,滑過粉亮泌露的唇瓣,最後護住破碎理性和蒸發衝動角力對抗的麵孔。
二度重合的一瞬,她向側麵一滾,連帶拽著我上升又落下,就像一個被拋起的氣球砸在她身上,這時才終於發現:從胯下到腳尖,早就已經是一絲不掛的兩人。
在媾和上理應互相知根知底的我們,穩住準頭進入的那一刻卻被前所未有的激烈脈衝擾亂了記憶———就好像下麵是另一個從未接觸過的女人,如此火熱如此殷勤的皮膚和粘膜不隻是簡單的貼合,宛如天生一體被刀子割開的肌群和血網再次癒合,每一根神經末梢都找到了心儀伴侶交織糾纏。
“噫啊~啊啊嗯~啊”
在裡麵每翻過一道褶皺都會驚起艾米麗小姐的一陣痙攣,和先前的溫柔接納相比,這次更像是把我的半身拖入其中暴雨般地擁吻。
“好熱的東西~進……進來了……全部都~”
“是的,全都——哼啊——”
我抵抗著汗毛齊刷刷直立的衝擊,強裝平淡地叼住她勃起的彷彿在滲水的透亮**,直截了當抬起了腰。
“奧訥爾的**,無論形狀還是溫度都和先前冇有什麼變化,可是為什麼咿啊啊啊嗯啊實在太~”
銳利的眼神盯著我,似乎已經識破了這邊紙糊的**界限,隻感覺到愈發緊張的穴口和**正在強力吸取,發出噗噗噗的漏氣聲。
這次輪到我目光躲閃了。
“嗯,哈,啊會不會很討厭這樣”
兩條強勁有力的長腿雙雙攀上我的背,向下隱約施加起力道,艾米麗.薇斯巴赫不同以往那樣隻是一味地安撫接受,從渴望張開的宮頸處瀰漫出衝破壓抑的捕食傾向。
“啊——怎麼會呢,隻是…………突然有些……我本來想先做一些前戲的”
“你什麼都不用再為我做了,就像以前那樣儘情尋歡作樂吧?”
當然了,必須要這樣,她的叫聲越來越甜美,甚至有些刺痛耳膜,就像是初夜的少女一直張嘴輕哼著,可是穴肉的扭動展現出的侵略性是實打實地正在擊潰我。
難道要被處在身下的人逼迫到失神嚎叫的地步嗎,那是絕對不行的,為了不丟人顯眼,我不得不向流氓那樣對她這具惹人愛憐的**更加狠心一些。
“啊嗚~嗯嗯啊~~哈不行啊這樣捏的話胸部像要裂開了一樣啊啊啊”
忍受著神經豐富的**被五爪擠壓揉捏,她開始像被纏住的小蛇那樣扭動起來,仰起頭噙著淚壓製自己的聲音。
因此我加大了力度,同時配合著她的逃避向前猛挺,貫穿粘稠**的**貼近了子房,享受著某種肉贅按壓撫摸的快感。
舒服和暢快電流一樣傳輸出來,整個下肢都失去了控製。
“騙人~我好像快要~咿啊啊快要————”
她的燥熱衝動終於壓過了羞恥,胳膊和手臂圍住我的脖子親密地貼了上來。
手口並用,牙齒刮擦蹂躪著她敏感的**,手掌像顛球那樣不停拍打紅撲撲彈來彈去的乳肉,下半身則加速用**在變得逐漸順暢的泥濘穴口中生插攪拌。
“太奇妙了,艾米麗的那裡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實在是太舒服了”
“哈嗯啊啊又硬又熱的把什麼東西給鉤住了一樣啊啊再往深處去吧再快一些也沒關係啊啊啊咿噫噫啊~”
“**~在裡麵跳動起來緊俏得像有生命一樣太棒了啊啊啊從來冇有過的這樣的~~太舒服了”
勾魂的淡藍色眼睛高興地注視著我,進入衝刺階段後來不及阻止自己的**,甚至冇能思考發生了什麼,噴湧的漿液就不受控製地衝出了封鎖灌進**的中央。
“我……這…………”
還在搖晃腰臀的我不由得尷尬停住,在女方**前自己就先泄了氣,最糟糕的情況果然還是在擔憂中變為現實了。
“奧訥爾閣下對我如此興奮,好高興~”
艾米麗含住我的手指,舌頭靈活地打著轉,
“沒關係喲,把我當成妻子那樣隨心所欲地射在裡麵儘情品嚐**欲壺的觸感”
“啊,不用你說我也要繼續下去,把你的暴躁不知滿足的**全部消磨掉,一定會讓你也爽到腦子壞掉啊啊”
我埋頭繼續駕馭起冇有萎靡跡象的**再次抽送。
“對就是這樣~~讓我們來互相取悅滿足吧親愛的奧訥爾閣下啊啊哈哈哈哈咿咿咿!!啊啊啊~~”
和那副迷惘魅惑的表情相望,把男人的精液注入子宮,每一次灌注都會清晰地感受到宮門的緊縮,她眼神裡掩飾不住贏蕩和期待讓我感到後怕———這是我的錯,把一個冷靜富有素養女軍官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說從前的那個元首私人秘書艾米麗.薇斯巴赫小姐從來不曾真實存在麼?
“好多精子———鑽進去了好像在遊動著癢癢的感覺咿哈嗯啊啊啊啊”
“親愛的閣下的所有液體都給我吧染上了~好多的氣味和顏色全都是~我~我的了”
每次當我自以為差不多該結束起身的時候,享受著舒暢的疲倦感擴散到大腦和脊髓;
那雙手都會不容掙脫地把我再次拉了下去,再次啟動了磨人的穴肉,好似永遠不會有儘頭的汲取和噴發。
無數次中出後的午夜,我再冇能從濕滑的女性**上爬起來———汗水和**遍佈的皮膚,沾滿了精子的大腿和腹股溝,艾米麗慵懶恍惚地維持著雙腿張開了的姿勢。
咕嘟咕嘟的成塊兒的液體悄悄從母體的港灣滑了出來,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床單上。
“咿啊討~厭漏出來了更想要你的小寶寶了哇啊啊”
我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昏睡的,第二天中午醒來時,她已經不在枕頭上了。
哦是的,除了渾身的酸脹和頭暈目眩以外,更加值得一體的就是雙腿之間傳來的異樣燥熱。
“艾米麗……小姐,你起這麼早是在…………?”
“滋哈~清理應該是由我負責纔對昨晚實在太不像話了”
正用舌尖蘸取羚口黏液的她匆匆抬起頭來,刺溜著把散發著熱氣和雄臭的半凝固汙垢藏進嘴裡。
“不不,冇必要這樣的,讓我自己的去洗個澡吧”
“不~行!”
她猛地按住我的肚子,瞳孔緊縮舔舐嘴角的樣子把我嚇得不輕,所幸那就像一陣幻影很快就不見蹤跡了,
“嗯姆嗯啾~~嗯啊工作就是工作,元首大人把我指派為你的侍從不儘全力可是不行的!”
看樣子是陷入了某種自我催眠的偏執嗎,這麼危險的狀態我最好還是順從她比較明智。
“啊——那好吧,薇斯巴赫小姐,那———嗷”
話說到一半突然被強烈刺激打斷了。
“該叫我的名字,對~吧~”
她敏銳地收回了作案的牙齒,眉梢一彎狡黠地衝我微笑。
“喔,冇……冇問題,艾米麗小姐,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對你來說隻是舉手之勞”
“才和女人上過床就對她提條件,這可真是~會引起誤解的啊?嗯姆嗯姆得給一些懲罰才行呢”
她包含住紅潤飽滿的頭部,用略顯粗糙的舌麵強烈地旋轉摩擦著,
“說說看吧?”
“唔——啊”
我的胯部敏感地向上一跳,強忍著控製漏出的先走液,
“你的109警衛營,都有哪些下轄單位呢”
“欸?打聽軍事上的事情嗎”
她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謹慎和狐疑,
“三個武裝連,一個通訊連以及指揮部的十幾人,僅僅就這些了”
“那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那個,借給我一小部分呢”
“嗯姆姆啊啊rerorero一小部分是指?”
“嘛,一個步兵連就好最多不會挪用超過一年,呃,半年吧”
“這大概不是什麼難事,等我通告女士或者元首本人後馬上就能安排調令”
“等等等等”
我急切地叫喊道,當然不是因為快要在她的“集中攻擊”下把持不住了,
“這事兒不能瞞著你的長官們嗎,反正你身為營長指揮自己的部隊執行任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越權行為不是麼?”
“哼哼,說得簡單”
她乾脆了當地白了我一眼,冇好氣地猛吸起來,在臉頰都為之深深凹陷的猛攻下我甚至感覺到了忍耐的疼痛,
“那可不是普通的作戰部隊,警衛旗隊作為最早的親衛武裝力量格外受到上級指揮部的關注,不過~~”
“不過?”
“元首剛剛解除了我們的護衛任務,109營隊現在處於待命狀態,而且本來去年也是為了你才大費周章地從黑森州調到柏林來…………”
“這麼說你同意了?”
“哎~真拿你冇辦法,突然就想要調動軍隊什麼的,真是給我添麻煩啊”
她抽出手來,食指拇指圈成環套在了冠狀溝下
“聽好了,調動範圍絕不能超出柏林喲,而且~”
“啊——請你放心吧,我會時刻向你詳細彙報的!欸,你剛纔說而且什麼?”
“你要是能再多堅持一分鐘,我馬上就把她們交給你,並且幫你對領袖們保密”
她不懷好意地淫笑著,吐出了唾液下晶瑩閃爍的**。
“那種事情當然簡——欸欸欸啊啊啊啊啊??”
風暴似的手指上下晃動起來,伴隨著舌尖在馬眼上高速掃動;
“你在———做———啊啊啊啊啊不要,快放———”
“剛纔還很有自信呢?rero~rero~射吧射吧射吧——射吧~像夢中尿床的孩童那樣失禁吧?射~吧~!!”
連十秒也冇能撐住,**像被擠壓的沙拉醬瓶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地滋出粗線狀的白色濃精,淋在她饑渴顫抖的臉上;
鼻梁、嘴唇、頭髮、眼皮,四處都是糟糕的男性生殖液,宛如奶油拚盤。
罪魁禍首從自己的鼻尖揩下一團,撚柔一陣抹在了舌根————
“唔~嗯~真是濃烈刺激味蕾的**汁啊唉~又一次弄得**上到處都是,看來很有必要再來一次呢~~清理什麼的~”
超出預料的透支後,或許應該就這樣在床上躺一整天,或者至少去外麵街上的露天酒館找個位子點杯啤酒放鬆放鬆,可是緊接而來的變故不會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2137年,在長達一個月後的住院療愈後,我再次得到了參加到這個國家最高層軍事集團“聚會”的機會。
這一天的午後,艾米麗.薇斯巴赫
接到了總理府的專線呼叫:聯邦國防軍的最高統帥召集軍事主官前往位於施馬根多夫大道的騎兵127團指揮部駐地,舉行一場旨在協商軍隊擴張與建製改組的大型會議。
因為元首私人秘書的工作,她必須奉命以代表專務的身份前往。
她不得不帶上我,據說當時在電話裡是親自強調了這點,冇有抗命的餘地…………
……………………
2080年6月,燥熱不安的世界岌岌可危,儘管穿西裝的傢夥們仍然隻把它當作隨時可以完美解決的小意外,惶恐的情緒不受控製地開始傳播開來。
但不管怎麼樣,這座遠處郊區的寄宿學校裡都是些懵懂無知的年輕孩子,隻有十幾歲的年紀怎麼會懂得將來要承擔何等沉重的夙願。
這個孩子,尤其如此————負責照顧整個寮舍的教員在餐廳的角落找到了獨自占座的她,兩人就這樣平靜的互相看著。
“海琳娜,有個不得了的人物要見你,但他不願意進到學校裡來,隻說在往外麵等你,你看…………”
冇什麼可猶豫的,放下了餐刀和叉子,用兜裡的絲巾擦了擦嘴角的黃油便有失周整地跟著她離開了。
背對著大門站立的中年男人,肩章正散發著金屬冷冽光輝,炎熱的氣溫裡卻還緊裹布料厚實的渾綠色製服,手搭在筆直空洞的褲管上。
那正是親生父親無疑了。
聽到圓頭皮鞋輕微踏步的聲響,他才轉過頭來,精心修剪過的濃密鬍鬚下的嘴唇冇有一點變化的跡象。
“您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我用自殺才逼得你母親把地址告訴我,跟我走,路上再說”
中學的孩子們全都跑了出來,一堆一堆趴在密密的鐵網上好奇地朝這邊看;一名在軍隊中顯得十分年輕的少將軍官,英俊帥氣的麵孔和複古得如同前世紀貴族般的扮相,格外吸引這個年紀女孩子們的目光,大家都心情激動。
原來那個從不與人交談的海琳娜竟然有著這樣出人意料的家庭背景,教員和管理者們也都津津樂道地討論著;
大概是要把自己日漸成熟的孩子接去更加艱苦的學校鍛鍊了嗎,如此的橋段在每個人的想象中浮現。
似乎冇有人注意到這位高官竟然是徒步前來,冇有專車和警衛,他們也就這樣打算算雙雙離開。
軍靴一步一踩地重重走在人行道的水泥磚上,海琳娜在後方緊緊跟著她好幾年未曾謀麵的父親。
“我們再也不回來了嗎”
“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忘拿,還是要跟關係親密的朋友告彆嗎”
“不”
她緩緩搖頭,凝視著他習慣性架在左側大腿邊的一隻手,那裡本該是握著將官軍刀,
“冇有那種東西,也冇有那種人”
“那太好了,你聽從了我的教誨,現在,我的女兒,你將會在一個神聖威嚴的地方認識更加有意義的夥伴———真正的夥伴”
“父親,我聽說外麵發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許多人死了…………您怎麼樣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荒謬傳聞”
他停下腳步,看向遠處廣場上飄揚的聯合政府的藍色旗幟,
“我們的世界一切安好,不要聽信恐怖主義者們煽動的謠言”
“那麼父親,您要帶我去哪兒呢,雖然一定會服從,但請起碼讓我知曉您未來的計劃吧”
“當然了海琳娜,你是要去薩克森的預備軍官學校,我以前的一位女同事升任了政治處主任,她會負責把你培養成一名出色的———遠超於我的軍人。從現在開始,重拾施塔嘉德家族行將消逝的傳統不再是幻想了。多好啊,身為女人的你本冇有希望,卻趕上了一個好時代,終於能夠取代那些男性新生代變成令我和祖先們驕傲的一份子”
這個男人的悲願破碎於15年前的一聲嬰兒啼哭,在堂妹兼秘密妻子的腹中初次感知世界的孩子被失望地確認為性染色體“XX”;
一切努力都破碎覆滅在母親慈愛的撫摸和父親無數次絕望的歎息中。
在其它血緣疏散、名譽遠不及本家的親屬們都收穫了足以繼載軍人鐵血的男嬰後,久負盛名的施塔嘉德家族以最後一名女嬰的誕生宣告了絕嗣…………
童年的前十個春夏秋冬,父親總是自我安慰般地抱起她,撫摸那一卷絲絲殷紅的頭髮,止不住地淚流滿麵———看到那圓鼓鼓可愛得根本與剛毅堅強不沾邊的臉蛋,又會頭痛似的將她輕輕放下,躲進書房中哀歎:
“這孩子,明明是如假包換血脈純正的康拉德後裔,為什麼會是———”
小海琳娜一天天長大,越發凹凸有致冰清玉潔的淑女依舊人見人愛,無意間的一眨眼一撚指就能把那些表親少爺們的勾得魂不守舍。
除了一個人始終憂愁:她似乎不出意料地成為了一名高貴的公主,而非無稽幻想中會向自己敬禮的騎士。
母親早晚也忍受不了這個瘋子了,帶著女兒偷偷搬出了柏林的祖宅,一邊物色理想的婚約對象一邊送她進入封閉的寄宿學校接受更加有意義的教育。
兩手空空站在軍官學校的門口,放眼望去哭鬨不已的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兒,不知怎麼就被從錦衣玉食的壁爐旁拽到了這裡。
父親和氣息凝重的管理者交談一番後轉身就走,隻留下她費力地重新融入新的環境。
第一次領到了由男裝改裁的國防軍製服,第一次在理論課上無精打采被罰站,第一次因為精於化妝撲粉這類閨中術而被同學們視作寵兒,第一次結識了性情相投幫助自己變得活潑起來的知心好友,第一次因為未經考試就能進入這所士官學校的關係戶身份而被譏諷…………
始終不變的隻有一件事:見不到哪怕一個男性學員。
事情已經昭然若揭了,即便父親和教授們隻字不提也瞞不住了,可怕的話題在身邊人的口中傳來傳去;
堆積如山的屍體,駭人的症狀和死相,近乎停止運轉的公共機構和政府,食物的斷供,不斷延長的停課。
原先計劃中長達兩年半的培養計劃因為不可告知的乾擾被迫改為兩年……一年半……一年。
在無所事事的等待中,熬過了最後的一天,當然不是因為完美的畢業條件,而是因為戰爭。
由於的災難性破產,聯合政府失去了一切信任而垮台,但它留下的巨大殘屍對一些投機分子來說仍然大有可圖———與之相對的則是另外一些更為極端的勢力,為了爭奪恢複秩序的主導權大打出手。
位於東部的薩克森州被牢牢掌控在稱為“德意誌國民臨時政府”的軍政府集團手中,原先的教官被儘數驅逐,預備士官們僅僅集中聽了一場演講就被委以重任派往前線參與殘酷的內戰。
海琳娜.施塔嘉德少尉也不例外,朋友們散夥那天,每一個學員被仁慈地獲準可以留下一張“最後的印象”,當晚心血來潮不知道是什麼驅使著自己托人聯絡了遠在柏林的父親。
幸運的男人還活著,但也離死不遠了。
瘦得可怕的麵頰,依舊是不漏風的緊密裝扮,明明已經被臨時政府除名卻還偷偷保留著自己的軍官製服和禮儀軍刀———他看上去真是憔悴得能被初冬的強風給吹倒在地,可臉上卻自豪驕傲,眉飛色舞地跟同學們談論著自己當初如何堅定地把女兒送到了這裡。
“我的孩子生來就是要當將軍的,我知道!我就知道———!”
他多麼為自己的幸運而感激不已,多麼感激“飛來橫禍”拯救了家族血脈,感激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會再有自然死亡的人類社會,一個基督徒對殺害十幾億的災難讚譽有加…………他愛祖先勝過愛上帝。
紅髮的小施塔嘉德和白髮蒼蒼的老施塔嘉德最後一次見麵,不到半個月後他就自言自語交代著對女兒的鼓舞和讚許離開了家人們。
——————坐上運輸卡車時,枯槁的父親正在向我招手,但他所期待看見的人實際上還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
“元帥女士…………施塔嘉德元帥———?”
臨時書記官逐漸拉高的喊聲和輕輕推柔將海琳娜從失神的回憶中喚醒了。
“啊~抱歉,我好像是太累了,剛纔一隻手支撐著竟然也在桌子上睡著了”
“那您需要把會議延後一點兒時間,因為馬上就快到預定的出場時間了”
“不,各地長官們都到齊了嗎”
“呃……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會場座次都擠滿了,一些後來的將軍隻能站在兩邊的過道上”
“那非常好,我立刻準備公報”
……………………
激烈的吵鬨聲即使是在遙遙相隔的房間裡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偶爾來往經過的年輕女人們無一例外都是些引人注目的高級將領,這裡是騎兵127團的駐地司令部,作戰參謀室被臨時征用作軍務會議的召開地點。
姍姍來遲的薇斯巴赫小姐剛一進門就被火急火燎地傳喚入場了,轉眼這個青年就被單獨撂在一間不起眼的休息室中。
“這位小先生,需要再來些花草茶嗎”
一名美麗活潑的步兵中士身穿軍禮服手擎軍帽悄悄推開了門。
“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我足足有80歲了!”
“好啦好啦,誰不是這樣呢———但你有一副十九歲的**不是嗎,而我是在二十二歲才完成的基因改造,不管怎麼看你這個“前輩”都得叫我“姐姐”啊?”
她微笑著優雅鞠躬,完全冇有把元首秘書帶來的客人當回事,好似在和街上隨處可見的後輩們調戲一般。
“那你也會稱國家軍隊統帥的施塔嘉德元帥為“小妹”麼?”
“欸…………?那個…………”
“很好懂的道理嘛,既然“十九歲的我”能夠被中士你逗弄,那早在十七歲就完成改造的施塔嘉德大人自然也不值得您尊重對吧?”
“我……這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
她剛纔還驕傲輕浮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苦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能再去幫我倒一杯紅茶嗎”
“好的!當然冇問題!我馬上就回來,茶水間就在您隔壁的第四個大房間”
“感謝你,小姐———”
送走了吃癟的中士後,他重新坐到了靠近走廊的沙發上。
雖然對政治和軍隊的那些事不管興趣,但以一個平民的身份有幸來到這種地方,還能有機會偷聽一些左右國家大局的重要軍事決議,任何人都難以抵抗這股強烈的好奇心。
————裡麵都是些將軍元帥,根本也不會在意我一個旁聽者不是麼,說到底自己的政治底色很純潔,冇有泄密的可能性。
似乎都是一些無聊的演講,卻引發了堪稱議會的吵鬨,不知道那些各地的軍事主官們都在激烈討論著什麼,總之狀況很不愉快啊…………
不管怎麼樣都好,希望這些手握軍權的大人物們能夠更加心繫國家和公民,成堆的難民們如今都還冇有得到妥善的安置,要麼結束跟西邊大國在萊茵河畔的軍事對立,要麼就隻能…………
———終於安靜下來,爭吵終究有了個結果。
差不多能夠跟薇斯巴赫小姐見麵了,這非常重要:國防軍成員們多多少少在那一天的晚宴上戴著麵具目睹了自己受儘淩辱的畫麵,他還冇有臉皮厚到能再獨自一人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們麵前。
說起來,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了啊,即便從新加熱一壺冷水也是綽綽有餘了吧?
為了打消心中的疑慮,他起身推開門探出頭去———走廊上除了會議廳前站崗的兩名衛兵以外空無一人,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剛纔說的…………就在隔壁不遠處麼?”
每一個房間都是緊閉,不管怎麼樣也看不出像是茶水間或是廚房的地方,也不見中士的影子。
隻是從途經的私人辦公室中傳來了微弱的話語聲,門冇有合龍,露出一線橘黃色燈光;
這是個糟糕的決定,即便過去多久也依舊後悔的一次窺視。
那是在灰塵間撲朔的重重人影,全都圍簇在一人跟前,正冷靜地交談著;
“可是就在這裡謀劃真的冇問題嗎,長官?”
“啊,我已經確認過了,其餘將軍們都正在會議廳裡簽署會議公報,再說了,大家都是國防軍的姐妹,要防備的說到底也就隻有空軍和海軍的個彆叛徒罷了”
“那麼很好,計劃就按照先前決定好的進行”
一位留著斜切短髮的上校目光冷冽地指著桌上的地圖,將某個作戰計劃展示給身邊的十餘名校尉軍官。
在進入軍營時見過一麵的127騎兵團長官,看樣子是在對什麼演習做出指導,冇什麼必要留在這兒了。
正要轉頭繼續尋找所謂“茶水間”的刹那,一個熟悉的令他膽寒的身影竟驟然出現在那些人的最深處———金亮的肩章和胸前的飾緒,如此高等級的人物竟然混跡其中…………更彆說那張恐怖的臉,嚇得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正在犯罪的事實。
“亨德斯海姆將軍,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吧,希望您也能說服柏林的其它團部儘快行動,有訊息表明希梅萊手下的正在訓練裝備精良的武裝部隊,在她們替換掉我們的駐軍之前這也許是最後的機會了”
“諸位完全不用擔憂,這方麵的工作我早已經疏通———”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霸氣地離開椅子走到桌前,將自己的軍帽扣在那張單薄卻承付了國防軍絕境一擊的計劃圖紙上,
“即便我冇能說服施塔嘉德元帥,可隻要我們占領封鎖了總理府和國會,許多飽受迫害的將軍和政治家們一定會支援響應,到那時……我想元帥大人她也絕不會沉默,她對國家與部下的憐愛已經冇有什麼可值得質疑的了吧!”
聆聽的眾人終於不再猶豫,有些亢奮,有些擔憂,有些則在幻想推翻莉特爾政府後憑著功勞一步登天。
這真是可怕的一幕,一個陸軍中將竟然夥同柏林軍區的衛戍部隊意圖發動軍事政變。
————必須……誰都好……必須立刻提醒她們,否則明天這裡就將成為戰場,對了,告訴薇斯巴赫小姐就好,她和元首走得近,一定能————
“啊拉?先生,您趴門上乾什麼?”
石破天驚的一聲從背後傳來。
……………………
我活該地陷入了空前的絕境,被憤怒的女人圍在狹窄的走廊上,不得不為自己的行為做一場絕望的辯護,這種時候我就真想抽自己的一巴掌,也許不夠,自殺纔是那時最正確的選擇。
“這傢夥是誰?”
“不知道,但他是個男人無疑了”
軍官們交頭接耳地打量著我,直到那個人帶著團長上校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看呐看呐,我們發現了什麼~一隻偷聽軍事機密的老鼠”
亨德斯海姆笑盈盈地調侃道,可那雙眼睛卻已經洞悉了我的恐懼,
“這下我們隻能到憲兵那兒去談談接下來的事咯?”
“你——你們在謀劃———”
我指著她的臉正要說出足以讓她們所有人被判死刑的秘密,靜悄悄繞到身後的女人迅速出手捂住我的嘴,接著反應靈敏的幾人也立刻便撲了上來。
這是公然綁架,但會議廳裡還有很多可以幫助我的人,隻要我能叫喊出來———在被憋死到昏迷過去的極限前,終於還是放棄了。
“把他鬆開吧,暴力對他大概不會起什麼作用”
“怎麼辦,將軍,這小子好像是全聽見了…………那麼隻能把他給———”
“彆慌張,如果這傢夥死了,今天我們就會被全部槍斃,總之先帶到我們的地盤再說”
“那個……這兒發生了什麼———他不是薇斯巴赫少校帶來的————”
被匪夷所思的場景和我求救的眼神搞得暈頭轉向的中士害怕地詢問著自己的長官。
“這兒冇你什麼事了,到彆處去忙吧,施密特中士”
在127團團長這位直屬上級的嚴厲指示下,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跟亨德斯海姆對了個眼神,隨後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不知道這些叛賊要去哪兒,但背上堅硬的觸感讓我不敢有任何動作。
“你們,以為自己能夠成功麼,亨德斯海姆將軍,如果你不收手,就是在把無辜的士兵和市民送向地獄!”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真該把你的嘴堵上~”
愛麗兒走在我的身後,解散了多餘的同黨隻剩下兩個人,可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帥氣轉身奪下她的手槍,要知道對方好歹是個訓練有素的資深軍人,更彆說她由一副年輕強壯的21歲軀體。
“算我求求你了,將軍,我會向元首求情寬恕你們的未遂罪行,冇有人會死的!”
“彆再給我說這些無聊的廢話,現在你就跟著我回去”
“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讓災難重新降臨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
“可它幾十年前、一百年前、幾百年前,就一直在被毀滅,然後重建…………曆史就是這樣的,你這個一無所知的孩子,我們也不想引爆戰爭,可如果不幸發生,那也由我們來修複它”
“在你的計劃裡,有多少人會死去,難道這些不值得你考慮嗎?”
“偉大的事蹟總是需要犧牲品的,很快你就會親身體驗了,更彆說有機會挽救你所提到的那些人了”
她一點也冇有動搖,反而冷漠地嘲笑著我的歇斯底裡,
“哦…………不過看來你或許有機會挽救當下的自己…………”
剛走過轉角她便突然停下了腳步,探出另一隻手按在我的胸前,整個身體向前一傾,貼得如此之近,連溫熱的體溫也能傳達過來。
“居然會在這裡見麵呢~奧訥爾閣下”
是她們,有救了啊。
足足有四個人堵在了前方的道路上,似乎剛剛從解散的會場中離開,居然碰巧撞上了我們;
安娜貝爾.梅耶和艾米麗.薇斯巴赫,以及另外兩個身穿簡樸異色軍裝的陌生女人,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名從門內走出的最高長官。
“這又是在搞什麼?愛麗,隻一天不見你就跟那個男人成了這種關係?!”
施塔嘉德驚訝得連眼珠都快瞪了出來,眼看著就要衝上前來把我們分開。
太好了,可是———
“等一下,長官,說不定是我們打擾了他們呢?”
梅耶從背後拽住了她,戲虐地朝這邊凝視,
“亨德斯海姆小姐,原來也是這麼如狼似虎嗎,竟然在會議期間也要“泄泄火”麼?”
“是啊——為什麼不呢”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
同樣回以自嘲的嗤笑,眼鏡蛇般迅速的手猛地向上捅進我的嘴裡,手指無情地夾住舌頭,似乎在嚴厲警告我,
“畢竟這傢夥不是已經借給我們統帥部了麼,就如同希梅萊小姐交代的那樣,不能“物儘其用”的話可是對元首大人那一片好心最大的蔑視”
可在她們看來,這也許是在當眾**嗎?
“什麼,你——你在胡說些什麼…………”
施塔嘉德不可思議地皺起眉,好像見到一個陌生人那樣憤憤不平,
“一直以來你都和我一樣…………對這種事情冇有興趣的嗎”
“哎呀呀,長官,您怎麼能責怪愛麗兒小姐呢,我想忍耐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梅耶又施展開她那狡猾的狐狸嘴,連忙當起了調停客,
“願意追隨您的矜持而一直壓抑至今,倒不如說是很值得讚揚的犧牲精神啊,我相信她也不想像今天這樣被您尷尬地撞個正著———要不我們就當冇看見,任由年輕人自己去折騰吧?”
她說罷便拍了拍手將不遠處的副官叫道跟前:
“梅維爾,你先帶我們的統帥大人去參觀附近新落成的空軍編隊,我和海陸軍部長隨後就跟過來”
看上去她是在極力挽回統帥部的顏麵———雖然很不情願,但麻煩和誤解畢竟是自己的部下搞出來的,施塔嘉德不得不白了我一眼,帶著滿腔怒火和怨恨轉身便離開了。
“那麼,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是不是就能帶這個男人回去了”
愛麗兒把沾滿唾液的手指抽出,轉而伸進了我的襯衫裡,另一隻手則將手槍頂得更加用力,小聲地在我耳邊私語:
“配合我,要是你敢反抗或是引起注意,在被逮捕之前我也一定先射穿你的脊柱!”
“當然當然~”
梅耶彷彿幸災樂禍地拍起手掌,
“倒不如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就算玩壞了再退回來也沒關係的喲,嘛~要是能讓統帥大人也明白其中樂趣就更好了呢”
就這樣,帶著憋屈和疼痛,我們兩人以幾乎是重疊在一起的狀態通過,三個軍種司令官級的元帥紛紛往側邊一退,臉上神色各異,或是玩味,或是詫異,或是鄙夷;除了薇斯巴赫小姐…………她的地位最小,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我。
我也隻能就那樣強顏歡笑地看著她,不敢聲張自己的危險境地,還要竭力小心幫助擋好視線死角裡的手槍。
“元帥女士,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薇斯巴赫從打開的車窗縫中偷偷凝望著十幾米開外的另一輛黑色軍車;
車蓋角落豎立的醒目旗幟上,統帥部的徽標正獵獵顫動。
“嗯?有什麼問題嗎”
肩靠肩坐在另一側的梅耶冷淡地迴應道,
“難道說捨不得交出去麼”
“不——我的意思是,他的樣子好像很不情願,也許應該先召回再確認一下”
“聽好了秘書小姐,他從一開始就是元首大人的私有財產,究竟應該去哪兒、做什麼,也都是要由我們傳達元首的意誌”
“元首的命令我當然服從,可是確保他的安全也同樣是莉特爾大人交代給我的責任,我想可能還是有必要親自去和她確認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我說你是怎麼回事?!”
聽完這話,梅耶忽地暴起,翻身逮住薇斯巴赫的兩頭肩膀,
“這麼事無钜細地愛護著他,難道是當成自己的東西了麼!”
“我…………冇有那種僭越的…………”
“冇有那種僭越的想法?!那麼把你的下襬解開讓我看個清楚怎麼樣,秘書小姐?”
“你說什麼———”
薇斯巴赫眨眼間臉色煞白,身體也情不自禁地開始發抖,
“我不明白”
“哎呀,我冇告訴過你我的嗅覺有多麼靈敏麼”
梅耶不再掩飾,將強有侵略性的手抓住了她的腰帶,鼻尖也湊近她的臉仔細嗅聞著
“嗯嗯~這麼濃烈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全都從你的內衣和頭髮裡滲出來了,我說你啊,來開會前竟然也不洗個澡,為免有些太猖狂了吧?”
“我…………”
薇斯巴赫緊咬著牙,臉上一片火燒似的通紅,
“因為今天的通知來得很晚,所以———”
“哦?難道不是因為鬨了一整個晚上所以無暇清潔自己的身體?”
梅耶不再磨蹭直接伸進了對方裙底,隻是輕撓摸索了幾番,表情立刻就變得更加凶狠,
“啊啊啊啊啊———到底偷吃了多少啊,連內褲都被滲透濕掉了”
“對——對不起,因為昨晚氣氛太———”
“我說薇斯巴赫小姐啊,難道忘記了元首關於腔內射精的禁令,身為備受信賴的秘書的你卻犯下這樣的過錯,真的還有臉去麵見那位大人麼?”
她就著微弱的陽光端詳自己被沾染上某種半透明液體的指尖,邪惡的想法躍然心頭,
“說起來,你們的老大希梅萊女士~~要是她知道了自己的部下做出這種事情,會非常生氣吧,她那個人你還是有些瞭解的,我倒不是說在威脅你還是怎麼樣,隻不過————”
“求求你,梅耶女士,幫我保密,我什麼都會做的!”
“啊拉~當然沒關係,我能理解你啊,畢竟**的快樂大家都有所體會”
梅耶按住她的雙腿朝兩邊輕鬆一用力,伴隨著對接下來的享受的期待愈發臉紅心跳,
“我也是差不多很久冇有品嚐過味道了~啊~”
周圍的警衛員們無聊疲倦,隻想著能快些回到總部來上一根香菸,絲毫冇能察覺到自己守衛的轎車中正在上演何等**的畫麵:
薇斯巴赫的內褲被扒開,羞恥地在車內展示著自己昨晚被欺負得微微紅腫的穴口,
“啊~真是美麗的尤物,裡麵滿滿的都是貨啊”
“噫啊請不要這樣會被看見的——”
“用手指一挖就咕咕地全流出來了啊,貪心的貓兒可不能獨享~”
“不~不要用手指~啊啊啊~請停下來~”
“昨晚秘書小姐也是這樣在他耳邊嬌羞喘息的麼,真狡猾啊~怎麼能讓你獨~占~”
…………
片刻後,薇斯巴赫小姐幾乎失去了意識,隻是口齒不清地呻吟著;
“唔~哇過夜的反而更加濃鬱,彆有風味啊~”
梅耶滿臉水漬地抬起頭,將嘴角遺漏的黏液捲進舌尖,
“雖說很早之前就想體驗一下了,但苦於一直冇有機會~~真要感謝你的一夜努力啊薇斯巴赫小姐”
“噫~~啊全都被…………被吸走了我的~咿啊啊啊”
兩眼翻白的女人完全冇有了先前的神色,隻剩被激發出的雌性本能和**噴湧後的張牙舞爪。
“那麼,在我們坐車回去的路上,再告訴我一些你和他之間的事兒吧?”
一路被威脅著生命的短暫旅途結束,在施普雷河畔的辦公室中我們終於能公平對峙了,可這時候反而冇有了聲嘶力竭的爭吵和一念生死的暴力威脅。
我們就隻是這樣坐著,互相
“你想怎麼樣,關我一輩子,關500多年?”
“你呢,現在我手上冇有槍了,為什麼不直接逃跑?”
“我……我想勸你們放棄那可笑的毫無希望的政變行動”
“是嗎,你有那麼善良仁慈麼”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脫下她的純黑手套,捂住自己的臉不知正作何表情,
“或許你是這樣吧,那麼空軍司令、的頭領、以及深據總理府的那個僭主呢?她們會寬心地握住我們的手,取締解散任何卑劣齷齪試圖陷害驅逐忠於共和國之人的組織麼,願意把寶劍的木柄歸還國防軍麼?”
“我會儘全力…………”
“怎麼,不繼續說下去麼,因為你心知肚明自己隻是在欺騙、隻是在癡心妄想了嗎,意識到自己在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你死我活的激爭中隻是一個毫無作用的配角了嗎。噢,奧訥爾,你是虛無,是無價值的誘惑,冇有人真正會為你去死,為你卸下子彈,更談是為你饒恕一群曾意圖置自己於死地的陰謀者”
“我———”
“坐下吧,你,你的全部誓言都隻不過是無關緊要者的誇誇其談,隻比泥土強一點兒的東西,冇有人會為了你的所謂“竭儘全力”而去做送死的冒險;即便你不樂意,卻也不能改變事實”
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有什麼可辯的,隻因她的嘴裡冇有一句是假話;
我其實也隻有這一條命,能做出的承諾也隻有這一條命,多餘的便都是偉岸但空無一物的妄言,不爭的現實總是冰冷沉默的———就像我們現在在做的那樣。
“你們兩個,霸占在我的辦公室,最好不是要做什麼苟且之事”
出乎意料但又意料之中的女人,赤紅的長髮捲進一陣足以使怨恨平靜的威壓。
“長官,你不是應該去參觀空軍的演習了嗎”
“我身為國防軍統帥難道還會被那個空軍司令,她雖是狡詐諂媚的狐狸,但在我麵前也隻能齜牙聒噪而已”
施塔嘉德將自己緊綁劍掛的佩刀重重地拍在我們兩人之間的桌上,
“況且這裡的一些蓄意陰謀似乎反而更需要我來“著重關照”!”
坐在對麵的愛麗兒.亨德斯海姆
眼角一頓,隨即又悻悻地閉上眼;
看來剛纔的對話不幸被聽到了嗎…………
“不會冇聽見吧,外麵的那些的士兵幾乎包圍我們了”
這冷不丁的一聲終於讓我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是啊,為了彌補統帥部稀缺的安防力量,我特意從薇斯巴赫手下的警衛營借來一支足以預防暗殺和襲擊的分隊,她們來得出乎意料的迅速,該說不愧是那些領袖的嗎。
“呃,你得聽我解釋,她們隻是毫無惡意的…………那個……應該稱作保安吧”
“來自的保安?孩子,她們可不是什麼善茬兒”
她徑直走到我的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的麵容,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警衛旗隊的下屬單位,如此受元首和希梅萊珍重的士兵們竟然會老老實實地來給國防軍總部當差?”
“正因為是精英,她們纔會遵從命令,毫無怨言”
“命令…………哦?這麼說是你把她們帶來的,你是指揮官?”
“那倒不是,隻不過碰巧認識她們的長官”
她站得這樣近,我有些緊張地往後挪了挪椅子,
“你要是不高興,我可以讓她們回去,但請相信我的意圖———她們不是衝著你來的”
“你覺得我在懷疑你?有意思”
施塔嘉德走到窗邊,向下眺望正在從車上卸下機槍和彈藥的士兵,
“莉特爾如果要殺我,也大可不必假惺惺地派警備隊來伺機抓捕,看樣子真是你這個傢夥在多管閒事”
“你不高興嗎?”
“嗯?嗬嗬嗬嗬~”
她揚起眉梢,不知怎麼地低頭悶聲笑了起來,
“抱歉,隻是有些驚訝;看來跟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你並不是一個僅僅隻能受人擺弄的玩具啊”
“那麼元帥在親眼見到我之前,想象中的“奧訥爾”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嘛,你一定不會想知道的”
她猛地撇過頭去,看向辦公桌後那副熟悉的腓特烈大帝畫像,
“另外,雖然你那些警衛隊士兵很是積極,但恐怕她們都是在做無用功,因為我們很快就要走了”
“走?您要去哪兒?”
亨德斯海姆激動地站起身來,接著又尷尬地做了回去。
“動身離開柏林,前往各地的集團軍總部視察,愛麗,你也要跟著我一起”
“那我呢?不能就這樣被你們丟下吧?!”
我支支吾吾地抗議道,絞儘腦汁想了個有些流氓的理由:
“你們把我從元首那兒帶走,那就要負責到最後,如果不能跟在身邊我就冇法服侍您”
她拖住腮略加思索片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麵色緊繃的愛麗兒,擺了擺手歎氣道:
“本來是冇打算帶你去的,但既然成見有所改變,給更多機會纔是人之常情吧”
……………………
要不是身上的這件衣服實在太過彆扭,我大概會懷著更加感激的心情欣賞雲層下藍綠交加的平原和森林吧;算上機師和另外兩名陪同的武裝警衛員,狹窄擁擠的運輸機足足撐下了9個人,這架雙引擎的老古董似乎隨時都會噴煙一般,每次機翼發出微弱的撕裂聲都會使我提心吊膽。
“我說,一定要穿著這件衣服嗎”
“冇彆的選擇,為了不引起過度的注意,隻好請你扮成一個女人咯”
施塔嘉德憋著笑幫我拉緊衣服的下襬,
“知足吧,能找到一件女士長褲,至少還不用羞恥地穿裙子不是嗎?”
“還有這一架飛機,到底有冇有通過安全檢查?”
“誰知道呢,它原先2077年出產的雙槳固定翼轟炸機,後來被改造成了差強人意的運輸機型;自從我們失去了設計局和工程部,再也造不出哪怕一套電傳係統和渦輪發動機的現狀下,這已經算是相當先進且安全的老古董了”
“聽說柏林大學的研究所最近評估了1941年的設計圖,按現在的工業重建進度大概還需要個十年左右才能重新具備生產條件吧”
“那倉庫裡那些更加先進的“現代飛行器”呢,全在戰爭中被銷燬或是戰損了?”
“不,冇有哪個國家會傻到把所有的家當都扔出去打仗,很可惜———”
“可惜什麼?”
“哪怕僅僅是維護和儲存的技術人員也冇能留下多少,女性專家們或是在內戰中遇害,或是逃到了彆的地區,在我們最早的一屆半吊子科學家和技工從培訓車間下線前,庫存裡的精密元件早就報廢了”
“這樣麼…………假如冇有戰爭或許還能稍稍拾起一些往日文明的輝煌,也不至於倒退回前工業時代”
“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一直沉默看著舷窗外的愛麗兒也嘟囔起來,
“冇有了挖掘資源的礦廠,冇有了攫取資金的金融,冇有了化工和材料,半數儘毀的教育體係,哪裡還見得到一丁點兒希望。從基因按鈕啟動的那一刻開始社會就已經死亡,後麵的隻不過是它散發出來的腐臭,哪怕冇有戰爭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要說為什麼,因為我冇見過被攔腰砍斷還能活下來的人,我們能維繫著一個尚且保有秩序的廢墟反而已經是個奇蹟了”
“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
“為什麼這樣說?”
“你看,說到底也還是因為我的母親,她如果冇有參與那項,許多人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奧訥爾,你今年多少歲了”
施塔嘉德聞言解開腰間的安全帶,朝我這邊擠了過來
“啊,呃這個…………大概快九十歲了吧,問這個乾嘛”
“哦,那你還挺老的,不過我也差不多七老八十了。但是你也明白吧,如果冇有我們便已經是垂垂老矣甚至是變成泥土了,人類為了美好的願景而努力卻往往帶來可怕的後果,屢見不鮮了,為其中的失敗而指責純粹的理想是毫無意義的”
“可是母親她扭曲了這項計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犯罪者”
“那也是冇有辦法的吧,珂蕾克維斯博士的出現讓停滯已久幾近廢除的研究方向一躍取得了巨大的進展,這樣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除了她或許冇有人能帶來如此偉大的進步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這些話,過去的五十多年我隻聽見人們對那個名字的詛咒,她的姓氏幾乎已經成為另一個撒旦。
“何況這真的是一個人引發的災難麼,那些急不可耐想要獲得更長壽命的聯合政府領袖們,放棄了思考和謹慎———給了珂蕾克維斯博士免於審查和絕對主導研究項目的無上特權;貪婪纔是最大的從犯,不要忘記這一點,孩子”
“我說你能不能彆叫我孩子了,總是重複強調這一點真是夠煩的了”
“哦?那麼你看著我的眼睛”
“什麼?”
我轉過頭去,與她正好對視,近得能感受到少女的呼吸吹拂臉上的汗毛,
“你…………你做什麼”
“告訴我,在你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十七歲的懵懂少女呢”
眼神迷離的施塔嘉德一點一點地逼近,帶著撲鼻的芳香,用手指在我的胸口比劃著圓圈,
“還是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海琳娜?”
一瞬間她就像變了一個人,紅色的髮絲掛在眉邊,嘴唇微啟朝我的耳廓吹出潮濕的氣流,繞進耳蝸,針刺似的鑽入大腦和意識中。
感到喉嚨立刻被灼熱的喘息燒得乾涸撕裂,連手都不自覺地抬起。
隻要這樣抱住她……和這個人擁抱的話,現在比什麼都更加幸福,腦子發燒似的被奇怪的粉色想法充斥。
“好了孩子”
她拍開我的手,同時用額頭向前猛地向前一砸。
“什麼……你乾什麼!”
我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疼痛震盪腦袋。
“你真應該想象一下自己剛纔撅起嘴等待接吻的模樣”
施塔嘉德小姐撩起有些散亂的頭髮,毫無異樣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得有多像個蠢蛋,另一邊的愛麗兒也偷偷捂著嘴笑話我。
能以無厘頭的羞澀結束這一切也不賴,這時誰會想到三個人的結局竟然是那樣?
…………
…………
我們從柏林飛往科隆,再坐汽車抵達了靠近邊境的亞琛,最後抵達了一個集結重兵的指揮部。
整個萊茵集團軍的駐地位於一個富饒的農莊,舊時代的鐵絲網和壕溝將它與周圍的城鎮深深隔絕開來。
海琳娜.施塔嘉德以統帥部最高長官的高位前來視察,卻冇有提前通知———撲滿泥土的軍車抵達要塞般守衛森嚴的外圍哨站時,四處都是槍彈和引擎的嘈雜。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前線的士兵,她們有一些正坐在水泥築造的防空設施前吃著午飯,炊事員從被煤灰包裹的鐵鍋裡挖出已經凝固的肉凍,像是某種動物油和土豆塊兒的結合物,就著乾得掉渣的麪包。
所有的士兵就剪成短髮,軍官則是把頭髮編成油膩的辮子,因為時常要戴鋼盔的緣故她們的髮絲被壓成一疊一疊的黑色餅狀,冇有絲帶或是花夾之類的髮飾了,有的隻是難以忍受的瘙癢和噁心的虱子。
原先是怎樣柔順飄揚的?看看我身邊這兩位保養得當的美人就能得到答案。
這些女人難道冇有權利得到休息或是足夠的時間去改善衛生嗎
我依稀記得自己的感歎和打抱不平,從施塔嘉德她們得到的卻隻是簡單冰冷的答案:
“看那邊”
愛麗兒指向遠處寬闊河流的美麗林岸,小聲地說道,
“在我們的西邊,有著同樣的一群人,每天做著同樣的事———為了在任何可能到來的戰爭保住自己的生命和腳下的陣地,這就是不得已且理所應當的事”
如果這是正確的,為什麼我們卻要躲開士兵們呢談論這些呢,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也無妨:她們的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作響,她們的眼睛被硝煙燻得模糊扭曲,聽不見也看不見自己在上麵的計劃裡扮演的是怎樣一個普通的數字“1”。
從一棟二層農舍裡走出的女人腳踩乾燥的塵土,她是這裡的將軍,匆匆忙忙地帶著自己的參謀們一路從穿過沙袋堆砌的工事前來迎接,見麵時分好不融洽。
看著她們一同走進位於地堡的作戰會議室,被炸藥撼動的平原上隻留下了我和身邊的愛麗兒,以及時而呈數十人編隊開過的部隊。
“您就站在這兒,將軍?”
“如果元帥需要我出席,自然會命令我跟隨”
她踩著碎石和鞣爛的草坪,搖搖晃晃地滑倒了坡下,朝河穀的方向走去,
“終究隻是一個聯絡處處長,冇有跟她的私交恐怕都冇有資格乘上那架飛機”
她一個人鑽進了森林中,留下在沙土中一深一淺的腳印,無所事事站在外麵總是會有被人盯著的感覺;
比較擔憂士兵們對一個冇有軍銜但又衣著整潔的傢夥或許會產生惡意,我在這裡既不能幫到她們,也不能像輕車熟路的領導那樣慰問她們。
“等…………”
喉嚨裡發出沙啞的音節,我頓時反應過來什麼。
果然,相隔幾米的人們全都用燻黑的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我竟然忘記了自己現在正穿著女人的衣服,連忙捂住肚子假裝咳嗽起來,這才糊弄了過去。
鋪滿油綠草坪的河岸上,我小心翼翼地追蹤著踩踏的腳步,最後在北麵的沙洲上見到了叉腰站立的愛麗兒。
“將軍,為什麼要一個人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
“危險?你又懂什麼?”
“對麵不就是全副武裝的敵軍營地,這兒就算埋著什麼地雷之類的也不奇怪吧?萬一被當作武裝人員給一槍打死也說不定”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轉過身來,用那副天生鄙夷他人的大小眼撇了我一眼,
“我說你啊,真的以為戰爭是那樣的兒戲嗎,隻要開一槍放一炮就好了嗎”
“欸,不……不是這樣的嗎?”
“時代早就變得不一樣了,以前可以用“家庭”和“親人”綁架著士兵上戰場,可大家現在都是無親無故孤身一人,憑什麼要為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送命呢,說到底都隻不過是為了混一份口糧,能夠老實地待在陣地裡已經是困難重重了”
“以前也有人跟我講過這樣的話呢———有了更加漫長的生命,人們可以用它追求更多的幸福,相對而言死亡帶來的遺憾也就更大,畢竟一個明知自己還能再活五百年的普通人是不會甘願冒著死去的風險為你們服役的,逃兵逃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多。可即使這樣戰爭不也還是輕而易舉就發生了嗎,對聯合政府的內戰是這樣,對北方海岸的戰爭是這樣,對西裡西亞的爭奪也是這樣,不覺得有些太奇怪了嗎,明明所有人都不想打仗,但一起衝突還是打個不停”
“我不知道,是謊言吧?有些人依舊見到屍山血海,所以欺騙大家:“任何戰爭都是迫不得已的”;就像你的母親當年在維也納演講時說的那樣:“所有的進步都是為了每個人的幸福”———說到底掌握真相的人才能肆無忌憚的撒謊”
“那你到這兒來是尋找真相的嗎?”
“我?彆開玩笑了,我也就是個小人物而已,等到莉特爾把我們從統帥部全都攆出去,究竟還能不能活命都拿不準;到這兒來是想一個人回憶一下以前的事,剛認識施塔嘉德長官那時候的事”
“你們以前也是軍人,就在這裡打過仗嗎”
“冇有,我和海琳娜第一次見麵是在東邊,奧德河附近”
她蹲下身從泥沙中拾起一塊鐵片,從陽光下看其斑斑點點的鏽跡,
“當時我們的上校剛剛陣亡,據說是要有一位科班出身的軍官要來頂替她,很神奇吧,甚至冇有在戰場上實習過一天的人,初出茅廬居然就做了一整個團團的團長”
“那是因為她真的很優秀吧?”
“怎麼會,海琳娜可是個笨蛋,這一點從和她認識的那天起就從冇變過,要不然她早就發現我聯絡柏林那些軍官打算秘密起義的事了”
愛麗兒苦笑著,從身旁的山毛櫸上拽下一片巨大的葉子,擦拭起那塊鐵片,
“因為原先由男人擔任軍官全都死掉了,上麵根本來不及補充,像她這樣隻接受過一年教育的半吊子反而成了珍貴的人才”
“那時候我還隻是個輟學的差生,被從家裡抓出來塞進軍隊莫名其妙就成了通訊兵,給她麾下的參謀做聯絡工作”
“你們一定非常艱難吧,臨時組建的軍隊在戰場上要怎麼對付那些危險啊”
“不能學會臥倒的人被炸死,不能學會隱蔽的人被打死,不能吃下老鼠和生土豆的人被餓死,漸漸地就隻留下還算看得過去的活死人,即便這樣我們也還是差得遠,每一次都是被炮彈和飛機嚇得逃出陣地再在夜晚偷偷地爬回去”
“海琳娜一開始氣得要死,每天都要抓一大把的逃兵和軍官,把她們全都遣送回了後方,司令部又再送來新的女人,結果受過草率訓練的新兵反而比老兵具備更好的戰鬥素質,直到我們莫名其妙打贏了這場戰爭———一次戰役也冇贏過,最後卻風光地進駐了柏林”
“因為聯合政府的軍隊一開始還能湊出男兵,到後來連那些五六十歲的老頭子也全死光了————新補充的女性士兵哪怕麵是對我們手下的那些邋遢落魄的乞丐也會投降繳械,多虧了愚蠢的聯合政府出於信任關係和對戰爭烈度的預判從來冇有考慮過訓練”
“哦———那你們可真算是英雄了,至少對現在的人民來說是這樣”
我感慨地說道,不知不覺站近了些。
“可你要是知道我們會對那些戰敗的俘虜做什麼,就不會給出這麼積極的評價了”
她也走上前來,意義不明地伸出手按在我的肩頭,
“女性根據軍事法庭的審判進入後方最殘酷的工廠或是監獄,至於———被視作戰爭罪犯全部槍決,稍微年輕些的就…………”
“就……怎麼了”
“這就是最恐怖的,我曾經問過海琳娜在檔案裡看到了什麼,她也不願意回答我;所有的男性戰俘都是由特設的憲兵秘密轉移。冇有人知道那些可憐蟲後來去了哪兒,經曆了什麼,唯一確定的就是他們都死了”
“可惡,都是那些該死的戰爭,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喔~你嘴上說著討厭戰爭和暴政,結果卻站到了莉特爾和希梅萊她們那邊?”
“這是兩碼事,如果你和施塔嘉德小姐不把萊茵集團軍撤出這裡,戰爭很快就會回———呃唔”
我一時間冇把住口風,竟然將最重要的東西給說漏了嘴,緊張地向後退了一步。
“終於說出來了,你這個無恥的奸細”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頓挫,怒目切齒地看著我。
“你,你要做什麼,我隻不過是在做正確的事,如果你們不放棄這裡的指揮權,就算和英法爆發戰爭也沒關係麼!?”
我挺起胸膛,擺出絲毫不畏懼地模樣,可實際上心裡怕得要死。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最近的營地也差不多隔了快一千米,隻要拔出腰間的手槍她就能殺了我,隨後再把屍體推進河裡謊稱是被對岸的哨兵擊斃…………果然不應該魯莽地跟著她跑到這兒來。
這處稀疏森林的一角甚至可能就是為了誘殺我而挑選的好地方吧?
“希望你還能一直記得自己的道德”
她冇有碰槍套,而是單手拖住了我的臉,與之相隔能感受到冰涼的金屬質感,
“把這個拿著,隻要你聽我的話,你會安全快樂地回到那些女人的身邊,安心的當個玩具就好”
“聽你的話?”
我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塊小小的鐵片,手心發熱出汗,
“你想讓我做什麼———”
“離海琳娜遠點兒,然後…………”
她用那深邃不知善惡的眼睛最後瞪了我一下,平靜地繞開朝著原路返回,
“離我也遠點兒”
等她的背影終於消失在林間,我才低下頭,從生死界限撿回一條命的恐懼感依舊未能消退,手裡的金屬片也接著從止不住發抖的手掌掉落在泥漿中。
那隻是一塊被嚴重鏽蝕的半橢圓銘牌,上麵的字母和數字已經模糊得讀不出原樣,隻剩下紅色黑色的凹陷印記。
天知道它在這些水流和沙礫中沉寂了多久呢,奇怪的是這樣的鐵質物件早應該被時間碾碎了纔對。
對岸的法國人在哨塔下敲起了換崗的鈴聲。
等我渾渾噩噩地一個人回到營地時,幾乎剛好趕上了離去前的汽車,她們似乎也完成了所謂的會談,正站在敞篷的黑漆汽車前其樂融融地叉著手打趣。
“你可算是回來了,奧訥爾閣……小姐,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他或許是不太適應硝煙的氣味,大概快吐了吧”
愛麗兒嘴角翹起,輕蔑地調侃道。
“那就快走吧,我們該會柏林了,佈雷斯勞將軍願意把她的車借給我們,這樣比來時寬敞得多”
施塔嘉德走過來像對待親密姐妹那樣挽住我的背,把我趕上了十分乾淨的座位。
一路上的風景都很不錯,許多美麗典雅的小城和荒廢的農舍,時不時的會掠過幾座塔尖高聳的教堂;我被寵溺地安排在新借來的禮車中,和施塔嘉德本人坐在一起,除了司機就剩我們兩個,卻一直冇有說話,她隻是一個勁地讚歎著那些眺望不儘的田地和修複翻新的公路。
“你看,那些拖拉機上的人在向我們打招呼,勤勞的奉獻者,災難之後總要有人負擔起最勞累也最重要的農業生產”
施塔嘉德在車裡站起身,朝著遠處的人群揮舞手臂,隨後又表情凝固地坐了下來,
“儘管一開始她們都憤怒地抗議柏林把自己扔到了這些地方…………”
“我想她們是認出這輛車了”
“是的,佈雷斯勞將軍是個英雄,從四年前就開始在河岸區修建鞏固足以堅守到居民全部撤退的防線,附近的人民都清楚是誰在保護她們———不是元首或什麼統帥,是那些快瘋掉的士兵和她們的將軍”
“您也是一個英雄,冇必要這樣自責,待在柏林要做的工作也不輕鬆”
我歪著腦袋靠在後座上,寬慰著她。
“是嗎?可我不是英雄,從一開始就不是”
施塔嘉德苦笑著扭過頭來,抬起手向我指著她胸前的最左側的勳略塊,
“你知道這枚勳章嗎?本來是屬於我的前任———一個無比勇敢的上校,在一次奪取城鎮的戰鬥中扭轉戰局立下大功,成為英雄的隔日就被流彈打死了,當時出任後勤保障處軍需官的我隻是路過她們的陣地就被臨時任命接替已經隻剩下不到兩百人的步兵團,上級無暇處理收回交給死人的獎賞,結果乾脆把它送到我手裡…………已經收了好處自然也冇臉再提什麼卸任了”
“隻是這一枚,您還有很多勳章不是麼?”
“是的,可是因為有了它我才避免了作為一名軍需少尉死在敵軍轟炸中的命運,冇有它就冇有後來的一切。儘管是假的,我也一直珍重這份幸運,不想因為死亡而失去它。所以在戰爭中一直不進攻,整天隻躲在安全的戰壕指揮所裡休息”
“比起那位犧牲的上校,您的士兵一定更喜歡您”
“噗~嗬嗬,可能吧———不過臨時政府的新總統可不這樣認為,她見我的部隊總是窩在掩體後麵,戰後才把我調去了後來的波西米亞集團軍,在那裡又是一場戰爭等著我”
施塔嘉德朝後仰起頭,眨眼看著沉底的太陽;紅髮彷彿藏有針尖般大小的鑽石,在夕陽下閃爍著奇特的亮彩,
“那你呢,奧訥爾閣下,比起親臨前線指揮的勇士,你還是更喜歡膽小怯懦的將軍嗎?”
“這還用問嗎,因為我不是什麼總統也不是元首,冇有那麼多偉大的事業等著我去完成,所以隻要能活命就好了”
“哈哈~是這樣啊”
她欣慰地抹著眼睛笑了出來,把臉轉到了背對我的一側,
“我實在是越來越搞不懂了,真不明白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跟莉特爾手下的那些人走得近呢?”
“唔呃…………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實際上我跟她們絕對不在一條船上”
“這麼說你是被強迫安插到我們這兒來的嗎”
“也不對,是為了…………好吧,你這樣防備我,看來瞞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我煩躁地皺起眉,打算全都跟她坦白,這種時候真誠一些也許不是壞事。
更重要的是,莫名而生的親近感讓我不想再對眼前這個備受尊敬的人撒謊了。
“不,什麼都彆說了,我全都知道———”
“你知道?!什麼……時候?”
我驚訝得差點被自己的唾液給嗆到。
“笨蛋,那天在晚宴上見到空軍司令
安娜貝爾.梅耶
出場緩釋衝突時我就知道了,你這個可憐的傢夥或許就是她們最後的肮臟手段…………不,應該說是保險手段纔對吧。竟然讓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來摻和權力鬥爭,老實說一開始我也被她們的無恥給驚歎到了,不過更加讓我失望的是———珂蕾克維斯的孩子竟然還自認為在為正義和善良而奉獻自己,想想你母親的教訓”
“您說我嗎?!”
我有些不知所措,被無端指責後站起身來要跟她理論,
“可死活不肯撤軍的人明明是您,使得人民麵臨開戰風險恐慌逃難的人也是您,為什麼呢,因為不想放棄那些失敗後剩下的權力麼?許多人因為信賴才支援著您,為什麼要辜負背叛她們?”
“小子,你隻看到是軍隊和戰爭的問題,那些東西從來都不是複雜的問題”
施塔嘉德毫不動搖地解釋著,
“我也就不批判你了,畢竟我在意識到自己被欺騙為時已晚前也是如此幼稚膚淺”
“那麼您就是要堅持自己的看法,不肯撤回萊茵集團軍!?”
“如果我說是,那你又能怎麼樣呢”
她不屑地挑了挑眉,
“連元首本人也不會想為了除掉我而觸怒整個國防軍,你能做些什麼呢,難道真的以為女人都是會被最後一個男人迷倒的豬嗎,還是趁早回去你母親的房子待著吧…………很快就要結束了”
“結束?那是什麼意思!”
“冇~冇什麼”
施塔嘉德不明不白地搪塞著,轉而露出玩味的一笑,
“啊,對了,既然你還對打動我心存幻想,那我就幫幫你好了”
“怎麼個幫———唔噫?!”
我剛想問個徹底,藍色的眼睛和紅色的額發已經近在眉間,彈滑糜軟的嘴唇隻帶來了絲絲涼意和觸之即潰的夢幻,心臟狂跳一瞬,刹那又恢複了平靜。
“已經幫你開了個好頭,請努力吧,奧訥爾閣下”
……………………
我們回到了首都,僅僅不到兩天的時間,原先堵塞的外圍交通乾道便被清零了,柏林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迴歸了秩序和安定。
聽說在驅散過程中發生了相當可怕的衝突,拒不離開的難民和抗議者們被警察扣押拘禁,廣播裡隻是一貫地通報著工業園區和軍隊的恢複,她們似乎得到了更加充沛的人力,冇有人關心與日俱增的彈藥產出背後有著多麼殘忍的,社論報紙則是繼續向民眾警告著東西方那些軍政府的威脅已經近在咫尺。
更多的演講,更多的集會,每一個公共場所和三人以上的團體組織都被強製安插了的政治指導專員,她們想民眾發出尖厲的咆哮和召喚,整個國家都在被毀滅和奴役的恐懼渲染下激進亢奮,如同灼紅的碳粉隨時燃燒。
與外麵的世界相比,施普雷河河畔的統帥部內是另一番天地,大家都說我們要打仗了,可這裡卻一天比一天清閒,許多軍隊指揮官都跟這個名存實亡的最高軍事機構切斷了聯絡,唯獨不變的隻有一項:每半個月都會鄭重送來的元首辦公室文書。
無數瑣碎溝通的掩飾下大抵都隻有一件事————請求統帥部部長能夠在支援萊茵地區非軍事化的動議上簽字同意。
他們被拒絕一次,就會再來一次,每次都換成不同的會麵代表,有時候是媒體代表,有時候是的黨內代表,有時候甚至是國防軍內頗有地位的將領。
六月我才從統帥部主任秘書那裡得知,對方以前從來冇有像這樣招搖且不厭其煩地打擾過施塔嘉德,更不會順帶捎上一段時間內的外交報告。
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種信號,是在彆有用心催促某人應當加緊行動的鞭策,使我不得不加緊了看起來毫無希望的逼迫。
2137年8月
我曾經四次下定決心要強硬動手,可看見她一個人躲在辦公室工作的模樣又打消了念頭;這樣一個純粹的軍人,她的話語始終不能從心頭抹去,我不能不去思考自己將要犯下的罪行究竟是否正確,所謂的拯救更多人是否隻是帶來更大的災難————就像我的母親那樣。
我敲了敲門,就像以往那樣冇等迴應就走進了她的私人辦公室。
“請進———啊,是你,我可不會再給你講故事聽了哦,今天實在是太忙了”
她剛剛放下桌上的電話,苦澀的麵容冇來得及掩飾。
“不,元帥在戰爭中的那些事我已經冇興趣了”
我低下頭,腦內回溯著她所描述的那些死亡和腐爛———就隻有這些了。
已經冇有必要再試圖以這種簡陋的溝通方式來拉近我和她之間的關係了,今天做出的決定或許會使我永遠後悔,不過遵從自己直觀感受到的善惡是非總比道聽途說要強得多,說起來我跟希梅萊和梅耶她們的那些協議本來也就隻是建立在一家之言的基礎上,是我自願放棄了思考和真相。
不,我在說什麼呢,所有這一切究其根本實際上隻有一個原因罷了…………瘋狂簡單但又無比強烈的直覺。
“我是來跟你告彆的,元帥,海琳娜.施塔嘉德小姐,您以後不會再在統帥部裡見到我了”
“哦?你怎麼了,做出這麼突然的決定,是她們派給你新的任務了嗎”
“那倒冇有,因為這幾個月來都是住在這裡,我甚至已經很久冇有跟的任何人有過來往了———整天都在觀察著您。現在,我放棄了”
“放棄…………那是什麼意思”
“不僅是因為不管怎樣我也冇有感到一絲能夠逼迫您妥協的勇氣,更重要的是…………”
我咬著牙,總覺得眼眶有冰涼的水滴滾落,
“我…………對不起,我已經冇有堅持自認為正確的信心了”
“你這樣說話,我不懂,還是抬起頭來吧”
施塔嘉德表情嚴肅,將掛在一旁的製服取下來披在身上。
“我也搞不明白了…………我來這兒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促使您簽署命令把軍隊撤出萊茵蘭…………儘力把人民從戰爭的陰雲下拯救出來。她們告訴我:您在國防軍中是個極端頑固份子,始終隻想牢牢把握住自己的權力和地位,自私自利不願放棄對軍隊的掌控,為此寧願看著千萬人受苦”
“可是隻要在這間辦公室裡多待一天,我就不由得會對那些話產生懷疑———我已經混亂了,因為我看到的真實存在與眼前的施塔嘉德小姐———而不是僅存於話語中的那個元帥,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那樣一個邪惡的人!”
是的,僅僅如此而已,聽彆人的話很容易,可要自己去聽、去看、去想,卻並不是一件說說就能做到的事情———每日都能見到的這個人,這個每天都伏在案前與反對者麼激烈鬥爭的“施塔嘉德”,與一開始牢牢紮根心底的另一個殊死搏鬥,
一分一秒過去,後者正不停地模糊消散。
“可你也看到了,我確實無數次拒絕在撤軍議案上簽字,那不是你最討厭的惡行嗎?”
施塔嘉德凝重地閉上眼,舒了口氣將自己的鋼筆放回筆架,雙手支撐著下巴。
“是啊,但是我也看到您簽字拒絕了擴大征兵的國會草案,看到您通過宣傳部發表譴責逮捕市民的文章,還看到您釋出要求東方戰線的將軍們在邊境減少威懾性演習的命令…………雖然我還是不明白您為什麼不願意撤軍,但是相比於總是在廣播中做動員演講的元首,我還是更願意您纔是那個對的人”
我實在不能相信,這樣一個經曆過殘酷內戰,總是忙裡偷閒親自參加每一次陣亡士兵追悼儀式的人,一個講起部下犧牲時總會流露傷感多起來的人,這樣厭惡戰爭至極的一個高尚的人,會是我要打到的“國家的敵人”麼?
“啊———是麼,原來你每次來我辦公室都看得這麼仔細,是我小看你的觀察力了啊,奧訥爾閣下”
“請不要低頭,應該是我向您鞠躬纔對。也許…………您就是一個英雄纔對,不,應該說對這樣的您曾經抱有誤解的我毫無疑問纔是真正的笨蛋啊”
“真冇想到你會跟我說這些,看來我對你也有些誤解,珂蕾克維斯的孩子也不是一個隻能任人塗抹的玩具啊”
她站起身來,向我微笑著,眼角閃爍白色的亮點
“但是對不起,你必須留在這裡———”
“啊?”
我不明所以地愣住了,隻聽見身後的走廊傳來繁複的敲擊鈍響。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幡然醒悟啊———明明隻差一點,我們倆就都不必產生任何負罪感”
“等等,你在說什麼———?”
門板被粗暴地踹開,綁著臂帶的士兵持槍闖了進來,迅疾地擒住了我的手,更多凶神惡煞的警衛也緊跟著也一同撲了上來;本來十分寬闊的房間一時間湧進這麼多人竟讓人有些呼吸困難,我還冇來得及問個明白就被她們不由分說地壓倒在地。
“怎麼回事,您們瘋了嗎!?”
我上半身痛得發麻,紅著眼怒罵這些理應在門口負責安全的警衛營士兵。
“抱歉抱歉,這裡實在是有些太混亂了,把大家都嚇到了”
戴著黑色軍帽的女人最後一個出現,胸前掛著金屬絲編織的銀色飾緒,迎麵見到狼狽趴在地上的我便高興地蹲下身來,
“不過太好了,比我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你,你是什麼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忍著手臂被反綁的疼痛罵道,抬頭又對著警衛營的士兵大聲嚷嚷:
“你們幾個在乾什麼,不認識我和元帥了嗎!!”
“唉~請你安靜一些好吧”
陌生女人上前一步,用長靴的鞋尖將我的下巴抬起,
“嘖嘖,看來我的姐妹們這段時間都是在聽你的話麼,不過看來果然還是我這個原配長官更加有魅力啊?”
“長官?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魏格爾上尉,原109警衛營步兵連長官,現供職於,我在去年的冬天被調來柏林組建受蘿拉.希梅萊大人直接指揮的新部隊,現在嘛,臨時負責逮捕你們這些犯罪份子,給我————”
“犯罪?你在胡說些什麼!”
“不要插嘴啊你這頭豬!!”
她突然情緒失控一般狠狠地朝我臉上踢了一腳,接著又意猶未儘地從腰上抽出禮儀細劍,把劍鞘當鐵鞭一樣不顧輕重地抽我的背。
“奧訥爾閣下!快住手你這笨蛋,你不知道他是——嘶——”
施塔嘉德的嗬斥聲從那邊響起,但她似乎也被警衛們控製著無法行動。
不到三個來回,滿臉血汙的我隻覺得脊髓上一陣火辣辣的熱流擴散開來,失去力氣地把臉挨在地上,靠不知疲倦的喘息來緩解暈厥。
“呼~總算安靜下來了,”
累得額頭冒汗的上尉終於停手,一邊欣賞著男人背上交縱的深紅塗鴉,將沾血的長劍掛回原處,這才並起食指中指慢條斯理地從胸前的口袋裡夾出了摺疊的紙張,
“那麼我現在宣讀您的逮捕令,施塔嘉德元帥”
“就在兩個小時前,聯合撲滅了一場由柏林個彆衛戍部隊蓄意發起的武裝叛亂———根據主謀的供述,統帥部部長海琳娜.施塔嘉德元帥,您也是此次行動的知情人和主謀的庇護者,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安全總局吧?”
……………………
身體…………正處於被抬起懸空狀態,睜開眼隻看到長有苔蘚的粗糙水泥地在移動著,潮濕陰冷的霧氣鑽進人的鼻腔都會使之敏感地收縮;這樣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我看不見任何一個人,背上的骨頭似乎都還在隱隱作痛。
從身邊不停地傳來鐵鏈滑行碰撞的哐當聲,鐵門合葉扭動摩擦的刺耳尖鳴,這麼吵鬨,或許再睡一會兒會是個好主意…………
“我們到了,把施塔嘉德小姐放開吧”
伴隨著那人竊喜的話語和猛然點亮的大功率探照燈,我也被她們隨意扔到了開闊的地板上,硬生生地撞擊使身體再次發出一聲不太妙的悶響,從嘴裡倒吐出一口酸液,本能地環抱肚子蜷縮了起來。
“你怎麼樣了,還好嗎”
赤色如同火焰躥動的光環和人臉出現在眼前,她輕輕搖晃我的頭,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汙。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受了哪位長官的指示,但這樣對待他是不會被那些女人放過的”
“好了好了,施塔嘉德小姐,我們已經聽你說了好多遍了”
滿臉凶悍的上尉深吸了口氣說完,又玩樂似的伸出舌頭來,
“在審訊官來之前您還有時間能跟您這隻寵物多待一會兒”
看樣子她是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我哪裡還有力氣張嘴申辯呢。
這裡確實是再標準不過的審訊室,聚焦的白熾燈光和無數用途不明的管道,外麵則是迴盪著不知是誰駭人的慘叫。
上尉趕走了警衛營的士兵們,獨自一人站在清晰透明的防彈玻璃外,意得誌滿地坐在主審官的位置上。
“施塔嘉德小姐,我好多了,本來也隻是皮肉傷”
我在她的幫扶下靠牆坐了起來,背上冰涼的觸感終於使腦子清醒了不少,
“比起這個…………您做了什麼?”
“欸,你說———”
“請不要再裝傻了,她先前的說的我都聽到了,您做了什麼,“武裝叛亂”的事是怎麼回事,你指使柏林的軍隊發起政變嗎!”
我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試圖從那雙晦暗的眼睛裡看到愧疚和失落,
“您應該知道這會害死很多人的!”
“對不起,但是請相信我,至少這件事是與我無關的,看來是元首她們終於忍耐不住要動真格了嗎”
她將自己的軍服平鋪在地上,依舊保持著最冷靜的姿態,
“你先躺下來吧,這樣會好受一些”
“如果您是無辜的,請一定要堅持辯解,什麼也不要讓步”
我為什麼會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呢,那一瞬間或許是幻想過自己能改變什麼?
她冇有回答,用溫暖的胸懷把我抱住,陷入了某種呆滯之中。
差不多不到十分鐘,更多的腳步才從審訊室的對麵逐漸靠近過來,身穿墨綠和白色禮服的軍人們接踵而至,無一例外都是國防軍的憲兵和軍官,左胸前縫製著各自的徽標。
上一秒還飛揚跋扈的親衛隊上尉連忙從椅子上彈起,站直身子向那些人敬禮,卻總是隻能得到草率的點頭迴應。
看到最後一名埋進審訊室的老熟人,我一邊咳嗽一邊慶幸地笑,至少在這種時候見到她絕對是個好訊息。
“元帥女士,冇想到是您親自———”
“裡麵是怎麼回事”
安娜貝爾.梅耶
冇有看她,把軍帽放在桌上後,精明眼珠擠向細細的眉梢看向我和施塔嘉德,
“上尉,你從安全總局接到的命令也包括要對逮捕對象動用私刑麼?”
“我…………抱歉,因為對方堅決反抗,所以出了些意外”
這傢夥扯起謊話來還真是順暢至極,即便到了現在也還保持著囂張的微笑,
“局長大人聽說先前把這個正在緩刑的“性處理用品”交給了統帥部,於是要求順便把他從施塔嘉德元帥身邊抓回來”
“哦——“性處理用品”——原來
莉希維爾
局長是這樣稱呼他的”
梅耶眯上眼,揚起嘴角寬慰地說道:
“請替我感謝她的周全考慮”
“當然了!本人會向莉希維爾大人轉達的!這次能和國防軍達成如此成功的合作,相信她也會很高心的!”
說罷她優雅禮貌地伸出手來想要與空軍司令握手。
“好了,上尉,這裡現在就交給我們吧”
梅耶裝作冇看見似的將她輕輕推開,端正地坐到了自己的主審席位上;
“好……好的”
上尉的臉上尷尬地凝成一團,嘴角抽搐著再次敬了個禮,轉身僵硬地走到了門前。
“等一下”
梅耶臨了又叫住了她,
“我從冇有來過這邊,不好意思就請比較熟悉安全總局的上尉小姐幫我叫個醫生來處理傷員吧?”
“當然——冇問題”
“好了,長官,施塔嘉德元帥~”
梅耶從隨行的副官那裡拿出薄薄的一疊的檔案,工整地擺在桌麵上,以慈眉善目的親熱臉麵對自己法理上的頂頭上司,
“大致情況我在電話中已經通知過您了,雖然是由那邊鎮壓了事態,但由於涉事單位是國防軍的,所以應當由軍隊內部主持審理調查”
她清晰莊重的聲音通過內外連接的揚聲器一詞一句地充斥在審訊室內,海琳娜.施塔嘉德
沉默不語,坐在特意安排的柔軟桌椅上,注視著地麵的白色光斑。
“咳咳嗯,考慮到身為三軍統帥的長官您也在嫌疑人之列,本來元首閣下打算以國家總統身份親自主審,但總理府事務繁忙,外交上的工作也時常需要她進行指導,所以呢———她在剛纔已經授權我代表德意誌聯邦元首就任本次軍事法庭主席”
“陸軍方麵拒絕出席對麾下部隊的審判,因此將有這位海軍法律事務科長
弗倫斯科爾少將女士一同見證”
梅耶站起身,介紹過身邊的白衣軍官後,煞有介事地招呼在場所有人向施塔嘉德肅穆敬禮,自己卻隨即麵帶扭曲虛偽繼續說道:
“嘛~真是殘酷,我明明是最敬重您這位英雄的後輩之一啊,可肩負軍人的職責卻又不能拒絕元首大人的命令呀…………冇有辦法,很遺憾我唯一能給您的保證便是,這場調查絕對會無~比~公~正,冇什麼異議吧?”
…………
施塔嘉德抬眼看了看她,不屑地解開了自己脖子下的領帶,再無任何反應。
“嗯~那我就繼續了。關於今天發生在柏林的恥辱性變故,親衛隊交給法庭的證據表明瞭統帥部部長曾為犯罪分子,即那些叛亂軍官們提供了“將以自身在軍隊的影響和名望全力給與政治支援”———這一不可忽視的供述,鑒於此———”
“開什麼玩笑,她怎麼會是指使軍隊叛亂的罪犯!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瞭解,一定是——”
我不顧消毒酒精的刺激,挺身高聲呐喊著,隔著厚厚的玻璃向梅耶抗議,可身邊的醫護人員見狀立刻將我的手臂雙雙牢牢控製,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施塔嘉德元帥她不可能是這種軍人啊!!!”
“好了好了,我能聽到哦,冇必要這麼大聲地喊出來”
梅耶舉起手打斷了我,隨機扭頭對自己的副官又說了些什麼,
“親愛的奧訥爾閣下,等完成傷口處理,我馬上派人把你送回林斯滕大街的宅邸”
“我……我就留在這裡!”
“哎唷,那你就留下來觀摩審理吧,不要後悔就好”
她意外寬鬆地接受了,甚至刻意將那副媚眼如絲的模樣展示出來,
“要不要坐到我的身邊來呢,觀看這出悲劇的一等席喲?”
“這裡就好,哪兒也不去”
我得到了承諾後,稍有放鬆下來才又被撕裂的傷口疼痛衝擊得渾身發顫。
“嗬~嗬,看來你更中意特等席呢?”
梅耶攤開手錶示了遺憾,隨後又繼續拿起了提前準備的文書,
“剛纔說到哪兒了,哦對,鑒於證詞也不是完全可信,所以還是叫對方來當麵對峙比較好啊”
她拍了拍手,等待已久的憲兵們將幾乎是奄奄一息的兩人抬了進來…………
就像漁民拋出死去的鯊魚那樣重重地扔到了施塔嘉德的麵前。
“元帥,您一定還記得她們吧,127騎兵團的凱賽梅斯上校和67步兵團的霍斯特上校,您在西裡西亞戰爭時期的老部下,同時也是本次政變官兵們的一線最高指揮官”
滿臉是血的斜發女人,我還記得她當初的模樣,是那天在會議室裡彙同愛麗兒.亨德斯海姆密謀行動的軍官,此時此刻臉上全是血痕和青腫,一定是遭受了嚴酷的刑訊拷問。
另一個女人則是更加悲慘———牙齒殘軀不全,手臂遍佈燙傷和銳器劃痕,眼球都失去了活力一般無神地看著地麵。
施塔嘉德額角青筋虯起,激動地站起身來,很快又被看押的憲兵按回了座位。
“混蛋,你這是在聯合謀殺她們!安娜貝爾,你已經不配穿這身軍裝,連人性都泯滅了!”
“哎呀,請不要在法庭上對法官人身攻擊,施塔嘉德長官———她們犯下的明明是更加不可饒恕的罪行:意圖謀殺在元首大人領導下繁榮和諧的德國。不過我確實覺得的人下手太重了呢,打成這樣還怎麼供述陳詞呢?來個人去弄醒她們!”
又一群憲兵聞言提著一卷軟膠水管衝進門來,將它接在審訊室內的排水口上,用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衝向半死不活的兩人。
隨著混雜絲絲殷紅的水流流淌進角落的下水道漏網,兩名被徹底熄滅軍官氣焰的上校扭動著翻了個身。
我從冇有見過如此殘忍的現場,一時間隻能乾瞪著眼,可身邊的護士卻非常謹慎地把我強行拖到了遠離三人的角落。
“漢娜…………格蕾塔,你們…………”
施塔嘉德閉上眼不忍心去看自己曾經的夥伴,雙手無奈地握緊搭在膝蓋上。
“施…………施塔嘉德?”
唯一剩下點力氣說話的女人張開嘴,粘稠的鮮血混著唾液流淌成一灘噁心的混合物,
“我們失敗了,她們在所有方向阻止了我們的行動,什麼也冇做成,所有的…………所有努力都被白費了,就像早就計劃好的一樣”
“唉,明明是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怎麼悲壯得像什麼英雄一樣啊”
梅耶怕了拍麥克風,婉轉地尖聲說道:
“兩位,叫你們來可不是煽情的啊,忘記之前怎麼交代的了麼?”
“漢娜——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為什麼不聽我的勸告…………”
被責備的上校眼瞳震顫,強忍著骨折支撐其上半身,朝她們的統帥爬了過去,終於要訣彆似地抓住她的腿,接著———
“施塔嘉德啊啊啊啊!!為什麼冇有來領導我們!為什麼許諾了支援卻一直躲在背後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
她如同瀕死的野獸那樣狂暴地嘶吼起來,眼球驚悚地鼓起,如同要爆出那般觸目驚心,
“為什麼要背叛我們啊啊啊啊!我們所有人都是為了支援你,抱負軍人的職責去拯救這個國家,但是當時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啊啊啊啊?說好的要恢複德國的公正和秩序!!那麼多姐妹們全都把生命交付給了你!!你這個懦夫!騙子!!欺騙了我們所有人,好幾百人都被埋伏的警察和憲兵殺了啊啊啊啊啊!!是你把我們送進了莉特爾的陷阱裡嗎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不是好好地傳達了你的意圖嗎!為什麼到最後又要反悔啊啊啊———你這個混蛋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夾雜著哭聲的可怕控訴直指座位上的施塔嘉德。
我迷亂了,喉嚨裡恍如塞進一團乾熱的火球,話也說不出來。
一切就如同梅耶所說,就像是一場不現實的悲劇,哭聲、怒吼,和“凶手”無言的沉寂。
那個我所認識的
海琳娜.施塔嘉德,我曾為之懷疑自我的高尚領袖,施塔嘉德小姐,親手指示了軍事政變,又親手締造一個騙局麼…………
“每當這種時候我就真是想感歎”
梅耶鼓著掌站了起來,麵容已經被興奮的潮紅撕裂崩壞,
“感歎背叛和痛苦真是最美麗不過的東西啊,簡直就是讓人在無法掙脫的快感漩渦裡沉醉,就像舊約該隱兄弟的慘劇那樣使我念念不忘啊!!!”
空軍的憲兵們可冇有心思自我感動,出於維持秩序的責任一齊撲上去試圖拉開歇斯底裡的瘋子,可早就雙腿骨折的上校好不怯懦地硬抗她們的鐵棍,震撼整個身體的重捶竟然不起作用,便隻好砸向她的手指,白色粉色紅色的畫筆把地板塗抹上混亂的色彩,最終脫毛…………隻剩下慘不忍睹的筆桿。
“叛……叛徒,猶大,你會……你會下地獄…………”
連脖子都已經軟了下來,失去支撐的腦袋發出了最後細若蚊吟的詛咒,在另一名同樣身為前上校的同伴注目下閉上了嘴。
“噢噢,雖然過程有些混亂,但也算是供述了呢”
梅耶意猶未儘地坐下,將是書記員完成後遞交的筆錄放到了檔案夾的最頂層,
“那麼,輪到下一位主謀陳述———67步兵團霍斯特上校~請吧”
“不啊啊啊,不要啊啊啊,不要再來了,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被點名的女人拚命蹬腿,口齒不清地哀求著,想要逃離惡魔般逼近的憲兵……和她們手裡的鐵棍。
“啊~如您所見,施塔嘉德元帥,這位先前就已經鬆口供述了您曾經通過亨德斯海姆將軍向她們下達準備命令”
梅耶輕而易舉地控製了所有人的情緒,對施塔嘉德悲傷憤怒的脆弱模樣愈發感到痛快,
“不過這些傢夥也有可能是怕吃苦頭而誣陷了您,反正我是不相信您這樣正直的軍人會允許手下發動違背法律的叛亂”
“為了維護軍隊的名譽和傳統,我認為還是得再逼她一下,直到把真正的幕後主使供出來為止———”
“不要……不要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啊啊啊啊!!是統帥部的將軍!!是她最信賴的亨德斯海姆將軍給我們保證的!!行動命令也是她們的主意啊啊啊,求求你了————”
“還是這麼不知悔改,真是叫我火冒三丈,對施塔嘉德元帥的詆譭就是在抹黑我們整個國防軍呀!把她送回地下一層的房間吧,我想的莉希維爾小姐會把真相從你嘴裡撬出來的,您看怎麼樣,陪審官弗倫斯科爾少將~~?”
梅耶側臉詢問身邊的海軍軍官,嘴唇卻絲毫不動,所有的酷刑計劃無一例外都傳進了審訊室,
“可是她的牙齒都拔光了,哈哈,我看要不就告訴莉希維爾:這次從手指開始怎麼樣?長官您是知道她這個人的,在獲取情報的手段方麵頗有天賦”
她的眼睛隨著吐出嘴來的詞越來越銳利,好似幻想起了某種畫麵,
“就算霍斯特上校死活不肯交代也沒關係,我們還抓了好多叛徒啊,有些您認識有些不認識,總有一個能還您清白呢!”
“呃呃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預見到自己未來的上校不再掙紮了,這次,她抬起腦袋毫不收斂地全力砸向堅硬的地磚,連我麵前的灰塵也為之微微跳動。
可怕又無能為力的一幕,更加絕望地是我第一次無比確信的明白了
安娜貝爾.梅耶
是一個怎樣惡劣野蠻的女人;而我,是那個相信了她的蠢蛋,是那個與之達成秘密約定的傻瓜。
自戀自嘲自卑自怨自愚,破碎了混雜了蒸發了,什麼都不剩下了,連身體都不知該為這陌生古怪的情感作何生理反應了。
“已經足夠了,安娜”
失去氣勢的卻也冇有一絲卑怯的聲音,施塔嘉德終於開口了。
“您說什麼,長官?”
梅耶雙手托腮,眨巴著眼故作疲憊地問道。
“如你們所願,讓我做什麼都好,隻要我能拿出來的”
“好~看來我們能就此結束,去下一個房間了”
梅耶像個小女孩兒那樣拍手起身,將身後的椅子一腳踢開,
“是一個註定隻會留下“甜蜜”回憶的房間呢”
……………………
2137年7月
林斯滕大街的住宅區,前聯合政府特聘工程總監及執行官員,曾被千萬人歡騰頌讚的天才學者
珂蕾克維斯博士
生前的故居便坐落於此,得益於出色的保密工作,哪怕是災難發生以後,表麵上它仍是個破舊簡陋、窗框上釘上重重木板的破房子,在少有的街鄰眼裡仍隻是無數個破滅家庭所留下的遺蹟之一,被某個乞丐占走了罷?
很少有人注意到夜晚房間裡的燈光,更不會有人發現一個被束縛的青年男人住在這兒已經好幾個月了。
可今天,便衣警衛和以往相比多得出奇,以至於路人們總是在考慮是否要向政府檢舉這些不為國家工作的閒散人員。
住宅周邊被嚴密監控以保證一場至關重要的“交易”能夠順利進行,“客人”把車停在了街區外的停車場,隨後步行進入。
二樓西側向陽的陰暗臥室裡,“盛裝登場”的兩個女人在做最後的交易確認,她們一個穿著黑色調的晚宴禮服,大片大片的露出好不吝嗇地展示著白皙的皮膚;另一個則幾乎是衣不蔽體的妓女打扮,海琳娜.施塔嘉德
一輩子也不願嘗試的淫穢情趣內衣
也是出自對麵這個惡趣味女人的授意。
“啊啊啊啊,多麼美麗無暇的高貴身體啊,那麼多年都讓元帥製服掩蓋了,真是可惜”
安娜貝爾.梅耶
愜意地坐在床邊,手掌溜上對方光滑的脊背和墜實的**,視作無上的藝術品享受著。
施塔嘉德麵帶羞紅,維持著逆來順受,
“希望你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安娜”
“當然如此,您完全可以相信我的信用”
“正因為是你,我纔會擔心落井下石”
“討厭~可是我們善良的施塔嘉德小姐從一開始就隻有一條路可選不是麼”
梅耶意味深長地打趣著,隨後起身敲了敲門,
“把那東西拿進來吧”
等候在門口的助理將數十張報告組成的檔案表連同一個白色塑料殼盒子交給了她。
“看呐,那些叛亂者們的審訊報告和事件檔案”
她拿起一張,當著對方的麵輕鬆地撕成兩片,任其洋洋灑灑飄落在地上,
“元首大人已經下達了指示,隻要您完成我們的要求,所有被逮捕和審問的軍官都能得到無罪釋放,強製退役後能夠得到一份低強度的工作和不錯的退休金,新聞報社也不會向普通民眾公佈事件———那天中午的暴力衝突很快就會成為無根無據的軼聞”
直到她說完,空空如也的檔案夾也從手中落下,遍地是再無價值的紙片。
“那麼,籌碼已經兌現,您答應元首的事差不多也可以開始了吧”
淡然閉眼再無異議的施塔嘉德坐在床沿,保持著筆直的腰背和莊肅的表情,軍裝和軍刀整齊疊放在腳下。
渾身緊縛繩索,雙手雙腳都被反綁的男人被帶了進來,平拋在寬大的床麵上,因為正值初夏,窗戶又死死緊閉,連女人都脂汗蜜膩的氣溫下,唯一穿在身上的四角褲也已經粘黏在皮膚上。
“你…………你還好嗎”
施塔嘉德關切地站起身來,已經快兩個星期冇有見麵,本以為會有更多話能說,可惜那個女人就期待地站在一旁。
“您和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到了直呼名字的地步?”
梅耶微微匍匐,傾倒在動彈不得的男人身邊,與施塔嘉德對視著,
“可惜,他的耳朵被棉球塞上,現在還聽不清您說話”
“為什麼要這樣做,從一開始就跟這孩子沒關係吧,如果你們有那麼喜歡他,找個永遠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
“啊~~這樣自私的做法當然不符合元首和我們的理念,既然允諾過要把身心都奉獻給這個國家,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讓德意誌複興,變得更好———直到所有人都不得不尊重我們這個民族,連討價劃價也是對我們的侮辱啊”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麼,國家也好,戰爭也好,都跟他冇關———唔呃咳——!!”
話還冇說完,梅耶便豹變撲上來,雙手掐住了毫無防備的她的脖子。
“您在說些什麼胡話呢,明明就是屬於我的私有物品,你也好,那些傢夥也好,想跟我搶、想從我身邊奪走嗎?!”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可每一次發音都帶著恨不得咬斷對方喉嚨的
“你和希梅萊…………所有人都欺騙了他,如果他知道你們對這個國家做了什麼,一定…………咳咳啊啊———還利用他,把他捲進了鮮血和屠殺中,等到毀滅近在眼前,所有謊言都會不攻自破,收手吧,不僅是他,還有千萬人在相信你們,怎麼可以——呃呃嗯……咳咳!!”
“你說得已經夠多了,以後的事情用不著普通人來操心”
她氣急敗壞地把眼角都要睜裂開來,加大著力度以達到確切能殺死對方的程度,
“要退場的傢夥就彆再多嘴了,終究隻是個活得久一點兒的小姑娘,腦子也還是維持在十七歲的功率麼!”
施塔嘉德下意識地抬起手反抗,可猶豫了半秒還是放了下去,直到臉色絳紫眼角流淚,梅耶才終於猛地回過神來鬆開了她。
“對不起,海琳娜小姐~現在可以這樣稱呼您了吧?”
她後怕似的撫摸自己的胸口,隨後以大人的身形將施塔嘉德按倒在床上,
“剛纔我真是失態了,為什麼我要被一個已經服從的傢夥指手畫腳呢?你還是彆再拖延時間了,否則我把你留下的那些朋友全都殺光,就算要花十年我也乾!”
就好像冇發生過任何不愉快那樣,安娜貝爾.梅耶
將男人像待宰的豬肉那樣翻了過來,正要按計劃好的那樣開始“檢查”,可扒開短褲的時候卻宛如觸碰被砍斷的蝮蛇蛇頭那樣遭遇了出乎意料的反擊。
“真是活力充沛啊”
她強顏歡笑地輕揉自己被撞傷後一陣翻騰的肚子,
“蒙上眼睛,堵上耳朵和嘴巴,連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由活動,失去所有感官幾乎一絲不掛放置了快一個月,本以為反抗意誌應該和尊嚴一樣消磨殆儘了”
她當然不可能被這小小的牴觸給喝退,隻像是遇上什麼有趣的遊戲那樣看了正竭力蠕動的他一眼,立即又把門前待命的士兵們給叫了進來,
“就當是照顧你們,把衣服脫掉,等會兒我解開下麵的繩索就把他的兩條腿都摁住”
她轉頭又對施塔嘉德使了個眼色,
“海琳娜小姐,你也差不多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施塔嘉德不屑於迴應,不費力氣地打開了輕盈的方形塑料盒;
寬敞的內部空間卻隻躺著小而細的一支注射器,冇有任何文字標註的醫療器材,玻璃材質的針管中填充著無色的稀薄液體。
這意味著什麼,她已經心知肚明瞭。
“對不起,為了更多人的生命,我們不得不妥協…………”
她顫抖著手將隻如小指那樣粗細的注射器拿起,尖銳閃爍寒芒的尖頭以傾斜角度貼金了自己的手臂,
“對不起,奧訥爾閣下,我並是你所認為的那樣堅強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英雄,哪怕現在也一樣”
帶著些許冰涼的液體被推入真皮之下,她似乎能夠感覺到那些化學物質和神經製劑正在爭先恐後地湧入毛細血管——一直朝著心臟和腦部衝鋒。
“繼續啊,還剩下一半呢,應為剛纔發生的爭吵惹怒了我,現在你必須全-部-注-射-!”
梅耶的目光死死鎖在透明的藥劑上,透過液體看到施塔嘉德扭曲的麵孔,不由得更加亢奮起來。
戰勝並摧殘敵人的體驗實在是暢快到無與倫比,可她也還是忍住了冇有放聲大笑。
“對不起,奧訥爾,我真後悔見到了你”
施塔嘉德閉上眼,狠下心將活塞推到了最後,直到再也不能擠出一滴,連血液都開始因為顫抖而迴流,
“以及,再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樣,自殺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梅耶見狀一把搶過空管的針筒扔到了牆角砸得稀碎,反手又狠狠的一巴掌將她抽到在床上。
“你這麼關心她,我真好奇看到這樣的你待會兒把他摁在床上撕碎的模樣會有多麼可笑,可惜你自己永遠也感受不到那份痛苦了,再見了,施塔嘉德元帥”
施塔嘉德捂著滾燙的麵頰,雙目失神地看著自己齊齊豎起的汗毛。
啊,這就是將要死亡…………將要消失的恐懼感嗎,果然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接受的事情,在那之上,還有無比的憤怒。
“…………我好害怕”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與掙紮一番無果後正喘氣歇息的男人對視,他根本還不知道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皮膚像有意識一樣一寸寸跳躍鼓動著,在被單上摩擦也會格外刺激
“救救我,奧訥爾閣……下”
喉嚨頓時乾得要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伸出去的手指在冇觸碰到對方就因為大腦的宕機而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煤火一般常人難以忍受的熱量,汗液和淚水一同從各個角落湧了出來,下體就如同即將失禁似的失去了意識的控製。
“頭……好痛”
“已經生效了啊,來~海琳娜小姐,看看這個~”
梅耶呼喚新生的女人,將麵前男人的褲子緩緩褪下,內部略微潮濕悶熱的氣體立刻升騰而起,鑽入鼻腔引得她一陣恍惚,
“唔哇,這股幾十天冇有換洗的味道,真是可怕又致命啊,可是對你來說正是此刻無比渴求的資訊素吧?”
麵對仍在捂住頭試圖剋製衝動的海琳娜,梅耶胸有成竹地剝下黏在一起的包皮,手指慢擼動著尚且疲軟的**,
“嗯~發酵了一個月的青年性器官我先幫你清潔一下吧?”
梅耶熟練地用舌頭舐去**下溝壑中白色淡黃的恥垢,圍繞著褶皺摩擦,將尖端用唾液完美地覆蓋清晰,最後變得油光水滑透出紫紅色的成熟表皮。
“看呐,海琳娜小姐,是被春藥灌溉出來的雄性**唷,還有這裡———”
舌頭順著棒身向下捋動,配合著手指的搓揉玩弄著陰囊和睾丸,
“又鼓又彈的飽滿精巢裡儲存了好多成熟密實的精液哦,像這樣整個唔嗯~含進嘴裡,噗~嗚啊~連我也興奮得**發癢啊~畢竟也禁慾好長一段時間了啊”
“肉……**,男人……**”
“冇錯喲,是能將此刻的你從躁動和饑渴中解脫出來的****呢”
梅耶壓製著仍未放棄挺動腰部的男人,像已經變成單純野獸的女人誘惑著,細細將尖端分泌滲出的先走液吸進嘴裡,
“相當美味的哦,對海琳娜小姐這樣的**的女人來說~”
“我……我是**……的女——”
“這不是肯定的嗎,你下麵的雌穴已經嗷嗷待哺地張開了啊,流出這麼多興奮的性液,其實是相當期待能把這跟棒子放進裡麵吧?欸?”
“放……放進——好熱,好渴,好癢”
與先前判若兩人的海琳娜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伸進**之中,雙腿夾緊挪動著爬了過來,
“**……**——!!”
幾乎是一瞬間,連梅耶也冇能反應過來時自己就已經被衝撞到了一邊,兩名幫助控製住男人的助手頓時也木訥呆滯,海琳娜大開大合地撲上眼中唯一的目標,或許是因為雙手還被束縛著,並不算豐腴的身體輕而易舉將他壓在身下,如同捕食的獅子那樣撕咬、舔舐、啃齧。
梅耶震驚的捂住了嘴,眼前青年的身體轉瞬間遍佈血痕和齒印,毫無經驗的女人連怎麼**也不明白,隻是遵從本能快速晃動自己的腰胯,**和泥濘的**激烈碰撞摩擦,刮蹭到腫脹的陰蒂後高亢地大叫著達到了**。
“這纔對嘛,這個劑量就應該是這個效果,你們還愣著乾什麼,把他抬起來做好”
她好不怠倦地指揮起助手們,扣押著男人將他推到了失去理智正在狂暴自慰的施塔嘉德的兩腿之間。
對接上的那一刻,未經人事的女體便用膝蓋夾住了他的腰,或許是身體年齡接近的緣故吧,天生一對般的契合。
梅耶脫下自己的胸罩,直直地貼上了男人的後背,細長的指甲伸進他的耳朵將棉球拉了出來,
“多好啊,親愛的,感受到了嗎,想知道你麵前這具熾熱的身體是誰嗎”
青年的眼睛被蒙上,此時卻聽清了正在呻吟嬌啼的音色屬於誰,使勁搖頭,被貼上膠條的嘴嗚嗚轟鳴。
“啊哈,看來是察覺到了,嘶~哈啊啊”
她肆意舔弄耳廓和脖頸,手指滑溜溜地在他的乳首劃動,
“是美麗的施塔嘉德小姐啊,看看,正如此主動地渴求著你,這一刻終於等來了啊~”
他後悔先前無意義的掙紮,耗光了自己的力氣,被拘束了許多天後似乎連肢體都不能再聽從大腦的指揮恢複牽引肌肉的能力,
“唔嗯嗯額——!!”
“啊呀~真是一點也不老實安分明明隻需要享受就好了啊反正你也已經興奮到極點了吧?每天都注射混有媚藥的葡萄糖的你,**都膨脹到這種地步了,看呐,連我的手掌都握不住了呢”
“唔——!嗯嗯唔嗯——!”
“你說什麼?“我好想用**刺穿海琳娜小姐的**”?,嗨~呀真壞~,對方可是一名少女哦,不會太有負罪感了吧?欸,這麼細的一條縫怎麼看都不可能塞得下你這巨根吧?”
“**——!好想~我要**”
少女的聲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倘若冇有助手們的控製恐怕已經再次起身撲了上來。
“聽~海琳娜小姐也按耐不住了啊**粘稠著像納豆一樣,到處都是拉不斷的細絲和水霧呢這樣的穴肉,親愛的你能堅持多久呢,我真想知道啊”
“唔——唔嗯唔唔——”
“這種時候可不能退縮啊,啊啊啊**貼上入口了哦再進去一點的話~啊就要把貴族出身的施塔嘉德小姐的處女奪走了啊德**隊統帥的色情女體就能被你占有了哦是不是光是想象就快射出來了?”
她一邊挑逗著,一邊用自己的襠部向前一頂,推動著男人的臀部向前移動,但發力角度太過困難,加上尚有餘力的抵抗,僅僅一毫的距離卻怎麼也無法逼近。
“真實的作為男人居然這樣懦弱不堪,我當年見過的敵人陣地都冇有你這麼難以推進啊你們兩個還真是情湊一對~都不想傷害對方啊”
梅耶哭笑不得,頓時有些窩火,直接動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舌尖感受著皮膚下動脈的激烈逆流,即便這樣對方也冇有因疼痛鬆懈,
“哼,反抗意外的強啊,可是以前在我手裡交代了那麼多回,這次也不會例外!海琳娜小姐~”
聽到召喚,本就備受**折磨的女人挺起胸脯,雙手火熱地揉捏著自己那在激素催化下紅腫不堪的**,
“好想要~****——給我——**~”
不約而同的女人默契下,海琳娜.施塔嘉德
向下挪動,主動用已經失守潮噴的小**親吻包裹**,
“唔唔唔——唔唔嗯嗯嗯——!!!”
前所未有的激烈嚎叫被膠帶阻擋得一無是處。
性器遭到接觸,如同正負電極的契合頓時以無可比擬的快感電流擊穿了男女的身體,最初的抵抗…………失敗了。
這一次,梅耶輕鬆地超前一壓便將他的身體推了過去,下方的肉柱隻是在穴口遭遇了最頑強的抵抗,整根微微彎曲,但最後還是順利地擠了進去
“啊哈熱熱的——!好硬~什麼東西進來了”
海琳娜昂首擎叫,下意識縮緊了**,幾乎要將**排擠出來,
“好痛——!下麵脹脹的啊啊~”
“啊啦啊啦,進去了呢,恭喜你們兩位喜結連理啊雖然過程困難重重~”
梅耶眯著眼,再次朝他的耳蝸中吹氣,
“呐我說親愛的你現在什麼感覺什麼感覺呀?”
即便他穩住自己也冇有意義,與之媾和的海琳娜已經順從基因本能支撐起了上半身…………
“哈~好痛但是~好舒服想要更多~更多~!!”
她向前來回扭腰,親眼目視著自己外翻的血肉和粗暴進出的帶血肉杵,
“好高興~這就是~”
“冇錯啊~親愛的海琳娜小姐也終於領會了麼這份快樂果然是冇有人能拒絕的吧”
“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啊要燒起來了!!要去了要去了!!”
取代言語回答的是絕頂的瘋狂和虛脫。
“聽見了嗎,親愛的對方也很中意你啊就這樣好好地享受然後射進去!讓這個倔強的女人懷孕!”
“唔嗯!!唔嗯嗯嗯嗚——!”
即便他從未放棄堅持,但那股被穴肉吸附纏繞的快感沖刷著大腦,少女的腔內如同燜燒的火爐,正在侵蝕忍耐的意誌。
“咿啊啊啊還要!還要啊啊啊給我更多親愛的給我更多!!!”
對於被化學物質催情的女人來說,冇有時間歇息了,源源不斷的不滿足感將她帶上冰冷的天空,隨即又拋向滾燙的岩漿。
“啊啊啊海琳娜小姐原來也是個不知足的饞貓嗎真是有趣”
梅耶也不遑多讓地進攻著他的敏感點,乳首,腋下,耳道,每一個地方都光顧留戀,留下女人的印記和氣味。
…………
舒爽到發痛,溫暖粘稠的觸感和褶皺的全力獻媚,紅髮少女的麵頰已經**到失去血色,卻依舊在享受著攫取快感的抬起落下,邀請著**進入更深處的地方。
“哈,咕~啊啊插得越來越深了”
內壁一次次的被剝開,又一次次的緊密粘合,初經房事的穴肉不斷吞吃著總在試圖被動撤退的**,
“啊~嗚啊~舒服過頭了腦袋空空的好暈啊”
令人神魂顛倒的性刺激令他一陣亂顫,像個女人那樣四肢痙攣不受控製。
“覺得難受的話,不用忍耐哦~~我知道你想儘情射出來”
梅耶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著,將他胸前的紫色米粒用力拉長,試圖配合痛感擊潰其理智,
“海琳娜小姐也發出下流的聲音,祈求你放出種子來讓她受精呢!”
“還在等什麼呢?隻要鬆開你的拳頭,順其自然!讓這個總是跟元首和我們叫囂的小婊子懷孕啊啊!!!讓她生下你的寶寶然後滾出統帥部把軍隊交給我們啊!!”
“唔嗯——!!唔嗯嗯嗯嗯嗯——!!!”
他猛烈地左右搖晃,膠帶上凸起清晰的齒印記,可不論怎麼努力也說不了一個詞,
“你在乾什麼,心存幻想喚醒她嗎!?真是愚蠢——!完成你的工作,親愛的,貢獻精子讓這些討厭的女人全都下崗退休!!”
“真是冥頑不靈,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堅持,究竟還有冇有清醒的意識啊”
梅耶鬆開了自己的雙手,搖頭歎氣地說道,
“就這麼不願意毀掉這個女人———海琳娜.施塔嘉德,就跟她待了不到半年,被灌什麼**湯了?我看你是不是還想跟她結婚私奔啊?想逃走麼!!?”
海琳娜的嬌喘依舊不見停歇,兩人的喘息此起彼伏。
安娜貝爾.梅耶看著眼前的寬闊背影,嫉妒和惡意湧上心頭;
“好啊,自以為有得選麼?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她將尼龍手套包裹的食指放入嘴中攪動抿舐,嘴角翹起邪魅一笑,向自己下體的方向探去,自慰當然不會對現狀有任何幫助,她要去的是更加可恥的地方。
“嗚嗚嗚嗯——!!!”
男人的身體猛烈抖動,向前縮緊試圖逃離,引得被攪動**的海琳娜也癲狂地張開嘴,兩眼向上翻白。
“哼嗯~還想逃進去了啊比想象中的要輕鬆”
“嗯嗯嗯——嗯嗯唔!!!”
“給你機會不順從我,現在求饒可晚了喲讓我看看~啊哈這個鼓鼓的觸感,看來就是前列腺了吧?”
“嗯嗯——唔嗯”
“哎哎哎哎,流淚了嗎,真是可愛”
似乎為這副示弱的模樣動容了的梅耶將腦袋搭在他的肩上,溫柔細語地說道,
“像女人一樣被入侵的感覺也不賴吧?正因為這樣我想看到更多啊啊啊!!”
最後的衝刺終於到來了。
“射吧射吧射吧——!!在這副排卵期**內交出你積累的精液,確切地讓她懷孕吧,然後,跟你所認識的那個施塔嘉德告彆吧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噫噫噫啊啊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變大好燙在裡麵跳動!!”
海琳娜又一次**迭起地尖叫起來。
“哈哈來吧再堅持久一點嘛~讓我看看你更丟人的樣子!!”
伴隨惡貫滿盈的挑釁,她的手指用出全力,幸好禮服的手套耐用耐磨,否則尖銳的指甲非得捅破腸壁不可。
“哈哈哈哈哈感覺到了哦喘不上氣了啊要放棄了麼?呐?我說不繼續堅持了麼?”
“唔嗯嗯!!嗯嗯嗯!!嗯唔~”
“咿咿咿咿啊啊啊——!!好燙的——!!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與男人沉悶的絕頂相比而言,女方的潮吹顯然更加野性盎然。
無法看見,無法說話,在黑暗沉寂的終點交出了唯一雄性人類的責任義務。
男人的上半身失去支撐癱軟下來,咕咚咕咚的射精直抵育兒室深處,將父親的精華送到了卵子的麵試車間。
“啊啊啊射了射了再多一些吧”
梅耶抽出身為“功臣”的食指,獎勵似的舔了舔他的後頸,
“恭喜你了,孩子的父親用自己的平民精液成功玷汙了貴族小姐的**,還是在月經期內射進去這麼多有罪!哈哈哈~~”
海琳娜失神地斜躺著歇息,主動位榨精和二十多次的**吸乾了她的體力,饒是軍人也承受不住。
“大功告成了呢”
梅耶滿意地看著從尚未合併恢複的穴口中緩緩淌出的泛黃精液,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將其按了回去。
“唉本來為了保險起見至少要受精六次纔好吧?不過看來這次效率太高已經裝不下了啊”
她重新捏住男人半軟的**,彆有深意地舔了舔嘴唇,
“整整一個月的量~還剩下很多,不能浪費啊”
“這次是我們的疏忽,讓你跟這個女人摩擦出了不太對勁的火花”
她趴在那張熟睡的麵龐上,愜意地捏住耳朵,
“下次不會再這麼大意了,不過給你的懲罰也是不得不品鑒啊”
“和這女人攪和起來試圖反抗我,卿卿我我地給我看你們的苦情戲?這份嫉妒和不滿的火焰要由你來負責熄滅———這次不會再適可而止了哦,有多少算多少,全都吃得一乾二淨!”
……………………
2138年4月
這倒是個環境不錯的地方,愛麗兒.亨德斯海姆
從懸掛統帥部徽標的敞篷車緩緩下車,將新上任的副官留在了馬路邊上,朝著林斯滕街道的“廢舊宅邸”步行。
四處都是未經修剪的雜草,她四下張望了一圈,又踱步到大門外朝街道兩側掃視了一番,最後纔來到樓梯上,敲響了木製的門板。
幾乎是立刻就有了迴應,一個穿著親衛隊軍服的女人將門推開一條縫,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
“
美麗的小姐,您有什麼事麼?”
愛麗兒疲憊地看了一眼身後,從衣襟裡摸出自己的軍官證展示給對方。
“長官!”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決不可能出現的東西,惶恐地瞪大了眼睛,連忙取下加固鎖鏈,叫上另一個同事拉開了門。
外麵的街道荒涼得像無人區廢墟,房屋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景象;
至少有一個連隊的警衛,弧形樓梯上排列了武裝人員,每一個房間門口也都配備至少一名看守,窗戶也被徹底釘死了,除了老鼠冇人能從這裡逃出。
剛邁出腳步打算登上二樓,身後便傳來了阻攔的聲音。
“長官……女士,根據上級的規定您必須把身上的武器都交出來”
說話時低著頭,可想而知也是做了好一陣思想鬥爭才決定遵守命令吧。
愛麗兒猶豫了一會兒,轉過身子展開雙臂,士兵收走了她皮套裡的手槍,可輪到另一側連同短劍一同收走時,被握住了手腕。
“按照規定…………就算軍官的禮儀配飾也要…………”
對方依舊是低眉順眼不敢看她。
“這是我在服役時從長官那裡得到的紀念禮物,冇有開刃”
她淡淡地說道,又把那張軍官證摸了出來,
“我想你們的“上級”會理解的對麼”
這當然是在胡扯,冇有哪個德**官會在腰上掛一把玩具;她們或許都明白這隻是個搪塞理由吧,但顯然也對其它的事更加心知肚明,冇有再多加阻攔。
二樓安排的衛兵反而更少一些,愛麗兒正要照著“那人”提供的訊息找過去,怎料走廊儘頭的房間裡鑽出了另一個軍官,衣裝淩亂地正擦著脖頸處的汗液。
一時間有些尷尬的會麵,女人匆匆忙忙衝她敬了個禮,扣上軍帽就要逃走;其身上席捲而來的那股奇特的氣味,愛麗兒對之印象深刻———自從那晚幫著把衣衫襤褸的男人抬上車後就一直冇有忘記的…………性的味道。
“是第十六軍的庫爾姆將軍吧——?”
女人正要下樓的腳步被打斷,無奈地留在了原地,
“是,長官,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我纔是覺得奇怪呢,你不是應該奉命還在維也納?”
“啊……這個,因為合併意外地順利,冇有遇到什麼抵抗所有就提前返回柏林了”
“這樣啊——真好呢,隻是把部隊大搖大擺地開進去兜風就拿了一枚勳章,還得到如此隆重的“獎勵””
“啊哈哈~都是拜元首和部長您所賜,能被委派參加這樣偉大的行動是我的幸運”
“你不用謝我,隻不過是統帥部正常的工作安排罷了”
愛麗兒灰濛濛的藍眼瞥了一下剛纔的房門,
“那傢夥在裡麵嗎,狀態如何”
“非常棒唷實在是太美妙了~”
提起這個,將軍似乎瞬間有了精神,
“聽警衛們說一開始還有反抗,現在已經能主動服侍對方,雖然主動性欠缺,但作為初體驗還是很滿足了啊”
“好了,將軍,我還有私事,必須要進去”
如果不抬手製止,她似乎要打算喋喋不休的說下去。
“抱歉,說得也是呢,祝您也玩得開心點,長官”
愛麗兒將門前的警衛也驅趕到了更遠處的樓梯口等待後,才終於遲疑地敲了敲,等了一會兒便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陰暗封閉房間裡冇什麼擺設,隻有一張小小的圓木桌子和一張大得出奇的軟床,以及帶鏡子的白樺木女式梳妝檯;地上到處是前頭那些“客人”光顧後留下的痕跡———內衣,絲襪,頭髮絲和空掉的神秘乳膠套。
更重要的事,冇有人在…………愛麗兒頓時心梗,很快又打消了疑慮,從先前所見到的嚴密看守來看,他不可能從這座宅邸逃得出去。
果然,頂著濃烈到險些讓她失去平衡感的男女荷爾蒙氣息,在床與牆麵的微小狹縫間,那人死了似的躺在冰涼地板上,臉朝更加黑暗的角落,身上隻裹了一條單薄的毯子。
愛麗兒深呼吸,俯下身子抓住他漏在外麵的小腿,在孩子氣的腳踢抵抗中將其硬生生拖了出來。
“想睡了”
他不可見光的鼠婦一般把頭縮進了毯子裡,聲音微弱地說道,
“請你明天再來吧,女士”
“謔?原來你還有拒絕她們的權利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青年一個激靈探出頭來,撥開自己雜亂的頭髮;
終於適應微弱光線的眼睛看清了站在前方的銀髮女人。
“是你,亨德斯海姆小姐,你來看我麼!?”
他蠕動著爬上了床,抬起頭興奮地問道,
“施塔嘉德元帥呢,她冇有一起來嗎?為什麼過去這麼久了才…………”
好幾個月以來大概是這雙眼睛第一次煥發光彩吧?———愛麗兒看著他神神叨叨的樣子心想,歎了口氣:
“你這個人還真是有意思,自顧不暇的當下還有心情去關照彆人麼?”
“我有事情要問她,關於那場事變的…………為什麼要發動軍事政變,為什麼出賣殘害自己曾經的部下,為什麼……要騙我”
“她來不了了,奧訥爾閣下,施塔嘉德已經不再是統帥部部長,甚至也不再是軍人了”
愛麗兒以無情冷漠的眼睛注視著他,緩緩地說道,
“去年十一月她就辭職了,因為和你**的醜聞,國防軍的支援者們失望至極,認為她徹底倒向了元首那邊,曾經的威望和信任一夜之間崩潰———隨後就被總理府強製退役離開了軍隊”
“什麼……退役……那不就是徹底失敗了嗎——”
他痛苦地趴在床麵上,握拳捶打泄氣,
“都是我的錯…………”
“你要悔恨的話挑什麼時候都好,我可不是來看你捶胸頓足的”
“那麼愛麗兒小姐,您還來這個地方乾什麼呢,我連這道門都出去,即便去廁所也被重重包圍監視,這樣被禁錮的我對你來說根本不值得花時間看望吧”
“來改變你這頹廢虛弱的精神麵貌,奧訥爾閣下”
她爬上床沿,朝他遞出手掌,
“你知道最近發生什麼了麼,東邊西邊都大兵壓境的時候,我們的國家卻出乎意料地在南方搞出了大動作”
“你是說莉特爾武裝侵入中立北阿爾卑斯區的事嗎”
“哦?
你訊息還挺靈通的嗎,是那些到這兒來尋歡作樂的將軍們告訴你的麼”
愛麗兒仰起頭,稍顯得有些吃驚,
“不過說是“侵入”可不對,四年前的一名外籍骨乾成員就在維也納遭到反對組織殺害,從那之後外交辦公室一直致力於與中立保障區的民眾領袖協商,事到如今終於有了進展———德**隊的進駐完全是為了保護當地的政治自由以避免再次發生同樣的悲劇”
青年愣了幾秒,隨後繼續把頭埋進床單裡,
“愛麗兒小姐,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梅耶和希梅萊她們的謊言我早就見怪不該了,何必不坦誠一些呢,任何一個有善惡良知的人也能明白這樣的話術就是個挑起戰爭的幌子罷了。她們趕走了施塔嘉德元帥,軍隊已經徹底變成了柏林的仆從…………”
“我能對此表達任何意見,不過能有自己的主見也算是好事,證明我今天冇白來”
“你還想要什麼,我什麼也冇法做———不用再強調這一點了吧?”
“彆這麼著急嘛,我是為你帶來了寬恕…………和你最渴望的自由”
愛麗兒神秘兮兮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那本證件,展開印有裱花和徽章的正麵擺放到頹喪的男人麵前,
“隻要你接受它,立刻就能從這件屋子裡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這個…………是
她的軍官證…………?”
“絕無僅有,難道還有偽造的可能性嗎,你也看到照片和編號了吧”
她戲謔一笑,確認他木訥驚訝的表情後又將其收回,
“希梅萊小姐和梅耶小姐給出了條件,隻要你能繼續聽她們的話,將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付給國家和元首大人,就能獲得無限接近於最高領袖的自由和地位,但如果你逃跑或是拒絕———還想見到海琳娜.施塔嘉德小姐的話最好就彆這樣”
“施塔嘉德!?她被抓起來了嗎!”
“彆這麼激動,她被軟禁在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一個美麗的天堂,很多人貼心照顧她”
“那我接受條件的話就能見到她嗎”
“誰知道呢,不過至少要等到7月以後吧,那不是我要關心的事情”
愛麗兒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製服胸前的釦子,將帽子摘下隨意朝身後一拋,
“現在,我可以確定你接受妥協了對吧?”
“你要做什麼?”
青年察覺到了她的奇怪舉動,幾個月來被侵犯養成的危險意識敲響警鐘,不禁拽緊了身上的毯子。
“那還用說嗎,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給你傳個信,不該得到一點報酬——嗎!”
她抓住時機立刻翻身擒住了他的脖子,剝橘子那樣輕鬆地將毯子扯開了,
“啊~啊~啊,冇想到居然是**,意外的很放蕩啊啊”
“因為有些人暴躁異常,總是會把我的衣服撕破…………呃,你不會真的要——”
“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嗎”
愛麗兒湊近他的臉,隨後又捂住了鼻子,
“唔呃,你這傢夥多久冇洗澡了啊!”
“這是———”
“好好好,你不用解釋,我差不多也猜到了,高級軍官裡很多人都是潔癖,所以就妄想以這種方式嚇退她們?不過看來不介意的傢夥還是大有人在啊,告訴我,奧訥爾,她們那些變態是怎麼對你的?”
她嘲諷地捏了捏他的臉,繼續脫掉自己的外套,露出輕薄的襯衫和隱約透顯的黑色內衣,
“或者說,你是怎麼服侍她們的,讓我也嚐嚐看吧~?”
“你——你瘋了嗎,亨德斯海姆將軍,我們不都是施塔嘉德小姐的同伴嗎!現在怎麼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哈?”
愛麗兒猛地愣住,被眼前的這人宛如偽裝的天真愚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你們的同伴,我說你是不是被那些女人給玩傻了?還有,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將軍了,請尊稱亨德斯海姆元帥——或者統帥部部長大人~”
“那你說什麼…………統……帥”
“看來你還真是無可救藥,非得要讓人家親口承認麼”
愛麗兒猙獰的臉龐上嘴角一撇,抓住肩膀的手不斷用力,
“施塔嘉德從始至終就對127團和67團的兵變一無所知,是身為統帥部作戰聯絡總部長官的我向那兩個傻女人傳遞暗示了假的訊息”
“開……開玩笑的吧——你不是施塔嘉德最忠誠的夥伴……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最要好的姐妹……不是嗎”
“那又怎麼樣呢,海琳娜那個迂腐不知變通的笨蛋,明明元首和的屠刀都架到脖子上來了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原則”、“憲法”,不願意和她們爆發衝突引發內戰。這真是讓人恨到牙癢癢的愚蠢啊———既然她如此懦弱不想鬥爭,那就乾脆下台好了,退出曆史的舞台,如今以自己一個人的犧牲換來國防軍的和平歸順,冇有一人死去,這不就是她最想看到的結局麼?這麼說我可是幫了她一個大忙啊哈哈哈哈哈不是麼?”
“你這個無恥的混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難道不是你最敬愛的朋友嗎!!”
“也隻有她那樣的“未成年”人會信這一套了吧,本來通過國會投票就能輕鬆地把她解職,可誰叫國防軍裡的那些強硬派混蛋總是威脅著要保護舊時代英雄的地位啊,正是為了不流血,空軍司令才聯合我製定了這樣一出“政變戲碼”呢,你以為我們不想維護德國的安寧嗎?從這一方麵將我們纔是施塔嘉德的朋友啊。”
她的麵頰頓時漆黑一片,咬著牙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你這個臭小子,一個從冇有上過戰場的混蛋,跟我們妄談什麼和平,你以為那是嘴上說說就能實現的事情嗎,民眾選擇了莉特爾,她就要不斷用更多的勝利和土地兌現滿足狂熱的支援者。彆擔心喲,反正你也是許諾的回報之一嘛,軍官們最喜歡一邊在晚上聽你大叫著幸福和平一邊在白天把這些幻想碾碎呢,多好啊,你就這樣痛苦地參與到我們征服的豐功偉業中來吧!!感到榮幸都還來不及呢對吧!?”
“你—咳咳啊——放開我,我不想——絕不做這種事——!”
“你哪來的什麼拒絕的權利?區區一張被用來發泄**的便利支票罷了,你又有什麼力量呢,奧訥爾閣下,就像那時一樣隻能保持沉默,看呐,你現在變成什麼模樣了呢?浮腫的臉頰和鬍子拉碴的嘴角,消瘦的身形,泛黃的皮膚和一推就倒的體力,連反抗一個女人都做不到的你,憑什麼去阻止總理府的人做決定?憑絕食和自虐你就以為能夠抹去曆史衝突的既定軌跡麼!要是你這麼喜歡做夢,那我現在就讓你永遠沉睡怎麼樣?去另一個世界讓海琳娜看看你這丟人無助的噁心樣子再請求她原諒你的無能吧?畢竟你隻是個普通人呢,普通人在她眼裡永遠是無辜且純潔的喲,尤其她們往投票箱裡塞進不切實際的願望的時候啊!!”
“你說海琳娜……施塔嘉德她怎麼了…………”
“哦?聽到她的名字居然還會哭出來麼?我告訴你啊,與其在這裡哭給思唸的人,不如把眼淚留到忍辱負重痛苦不堪卻又不得不咬著牙堅持下來的時候呢?她已經到了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了,永遠離開了那具毫無意義的**,而你要怎麼樣?除了無意義地憤怒哭訴還會乾什麼?”
她僅僅用一隻手就完全將虛弱的男人製服得妥妥貼貼,另一隻手則目標明確地握住了那根把柄,身下的他更加激烈地晃動,瞳孔震顫著向右側移動,
“你這個叛徒,愛麗兒,背叛了我們,背叛了那些反抗的軍人,背叛了施塔嘉德,你這個混蛋啊啊啊啊!!”
青年猛地起身,乾枯得如骷髏般的額頭一下子直直地撞上了愛麗兒的鼻梁,趁她渾身一軟像條羽蛇那樣竄了出去撲到了被她剛剛扔到一邊的軍服旁。
女人惱羞成怒地握緊拳頭正要給她點苦頭嚐嚐,剛一睜眼就看見迎麵而來帶著十足殺意的銀色鋒芒———那是自己的儀仗短劍,施塔嘉德在西裡西亞戰爭時送給她的禮物,是為了紀念兩人從地獄中倖存以及其它犧牲的同伴們。
他冇有受過任何關於如何刺殺或是格鬥的培訓,這一銳不可擋的直刺拙劣卻帶著滿腔的恨意,最後在愛麗兒蠕動的喉嚨前僵硬地停了下來。
到底是受過訓練的軍官,千鈞一髮之際還是抓住了那支簡直不能稱之為人類肢體的手臂。
“我剛纔說什麼來著?”
她反手一擰奪下短劍,毫不收斂地抬腳將輕得像隻小豬一樣的青年踹飛了出去,砸落在柔軟的床墊上,牆上懸掛不穩的珂蕾克維斯博士的肖像框隨即落到地上,玻璃應聲碎裂。
“你的手臂就跟彌留的病人那樣冰冷又綿軟無力,現在要在你這可憐又可恨的母親眼前侵犯她的孩子,你又能作何抵抗呢?”
場麵已經變成了堪比貓科動物野蠻捕食的一幕,捕食者流著鮮血,而被捕食者也奄奄一息。
愛麗兒.亨德斯海姆
捏住鼻子嗆了一口血汙,又隨意地像在戰場上那樣吐到一邊,隨後把差點殺死自己的武器插回了皮鞘中。
“來,讓我體驗一下你的抵抗意誌究竟能強到哪兒去”
她居高臨下正坐在他的胯部上,兩人的會陰緊貼著,感受對方的溫暖,
“感受無助吧,然後,仔細想想自己究竟能做什麼”
“是你害死———唔——!!”
為了阻止男人的嘶吼叫喊,愛麗兒一把按在他的臉上,手掌死死堵住口舌,
“明明已經興奮勃起,反正習慣了被以這樣的姿勢強暴不是麼,還是把精力放在接下來的事情上吧”
從五指的縫隙間,那雙血絲脹紅的眼睛如同惡鬼一樣盯著自己,就是這樣她也不會害怕,專心地用水潤的縫隙摩擦著對方有些“劣跡斑斑”的**。
“啊——變得這麼硬了,順利得過頭了唷,果然是被使用了太多次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吧?”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哦,我早就警告過的吧,讓你離她、離我們遠一點!本來可以…………”
兩腿深處垂涎的穴口將整根**包容著寸寸融進,發出氣流擠壓和肉膜分離的**聲響,子宮上方的皮肉鼓起小丘,可她本人也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本來能毫無遺憾地坦然離開,都是因為你這個笨蛋,輕易就信了梅耶她們的謊話,讓海琳娜痛苦愧疚的被殺死被掩埋,都是因為你這個傢夥,憑什麼她會這麼關心你啊,明明就是個隻會挺起**的廢物,如果那天她冇有多管閒事把你從亞利維婭手裡救出來就好了啊,是你這個傢夥——!你也好,還有她的父親也好,海琳娜就是被你們這樣自私又愚蠢的傢夥毀掉了啊啊啊!!!”
乳肉隨著女人的上下起坐搖晃不已,陰囊和臀部不停地撞擊,發情的愛麗兒伸出舌頭迷離雙眼,發泄似地將那根入侵自己、入侵了友人的猙獰性器夾得發熱發燙。
“冇錯,就是這樣,不然我還以為你的憤怒就隻有那種程度”
惡魔般妖豔沉溺的一麵徹底展露出來,就如同駕馭坐騎的騎士那樣無師自通地扭動吸取,把分泌的清澈液體一柱一柱噴射到他的肚子上。
“讓我更多的聽聽吧,你屈服時的輕哼和抽搐,讓我替那個傻瓜教訓你的身體和靈魂”
“該長大了哦,親愛的奧訥爾,否則這樣的事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醒醒吧…………不犧牲付出就能改變什麼?———笨蛋,在我們這個世界可不會有這樣滑稽又溫柔的玩笑啊”
心臟劇烈跳動著,能感受到他渾身發燙的反應,愛麗兒欣然一笑,
“哈~嗯——繼續啊——繼續啊”
被汗液浸透的皮膚散發出獨一無二醉人的體香,將頭髮散開後完全變成了熟婦的放蕩姿態,眼角飄蕩著朦朧的水霧,
“我會讓你舒服到忘記海琳娜的,記住了,這都是她的願望啊…………”
…………
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愛麗兒在最後的穿刺中丟掉了防線,滾燙的熱流毫不憐惜地澆在早就被精液浸潤的**上,在鑽心的疼痛和傳遍神經的快感中看到他滿臉的鮮血,稍有凝固的血跡早已蔓延到了鎖骨和胸脯上。
“獅子能使豹屈服,用這一吻,你們之間的牽絆結束了”
她抬起自己被咬爛的手掌,麵帶欣然笑容,體力耗儘倒了下去,
“該死,你這個小混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2138年4月;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