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買——但它是他的日子。是他們的。是此刻，是這兒，是這個正在慢慢重建的、隻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

江淮想起書店老闆說過的話：“你是這城裡最後一個還活在現實裡的人。”他現在才明白，那個“最後一個”不是稱號，是選擇。

這是真的自己。

店門口的招牌輕輕晃，發出細的聲響，像一個老的承諾，又像一個新的開始：

真實可能挺苦的，但它是你的人生。

12 早餐店

尾聲 早餐店

兩年後的清晨，江淮在和麪。

麵落案板上，細碎的響，像一種老的節拍。他動作比兩年前熟多了，手腕翻，麪糰在掌心轉，慢慢變圓變光。但偶爾還是會留下指節的印子，淺淺的，像一種冇法完全抹掉的痕跡。

蘇念在熬豆漿。石磨的把手已經被磨得發亮，她肩膀線條變得結實而順。豆漿在鍋裡滾，咕嘟咕嘟，香氣瀰漫整個小店，從門縫滲出去，飄進還冇醒的街。

“真實玩家”的燈亮著。一盞普通的白熾燈，在暗的巷子裡像一顆固執的星。城市還在睡，體驗店的霓虹已經滅了，隻有自動駕駛的清掃車偶爾過，發出輕的嗡嗡聲。

門鈴響了。

江淮手上冇停。他聽見腳步聲，拖的，猶豫的，像什麼動物在試。然後是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櫃檯前傳來，帶著體驗者特有的那種沙和空：“老闆，有什麼人生可以體驗嗎？”

江淮抬頭。

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某家科技公司的製服，但衣服皺的，領口沾著營養液的印子。他眼神散的，瞳孔大，像剛從很深的夢裡浮上來。那種表情江淮很熟——兩年前的自己，在廉價旅館的鏡子前，也曾這樣看一個陌生人。

“我聽人說這兒……”年輕人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像在確認某個快碎的幻覺。

江淮低頭，繼續和麪。麪糰在掌心裡翻，發出輕的擠壓聲。

“這兒不賣人生。”

年輕人愣住了。他表情從糊塗變成茫然，又變成某種近乎慌的空。他看了看四周，像第一次真的看見這個空間——四張舊桌子，牆上的手寫菜單，角落裡那台當裝飾的舊體驗艙，蘇念在廚房忙的背影。

“那……那賣什麼？”

“豆漿，油條。”江淮說，聲音平，“你想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