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麵,炸油條,熬豆漿,受那些油煙和汗,隻為了賣一份“真的”早餐?
但江淮和蘇念還是做了。店在一條偏的巷子裡,以前是一家倒閉的體驗艙維修點,牆上還留著舊的神經接駁介麵,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他們花了三個月打掃,刷牆,改,把四張舊桌子擦得發亮,在牆上貼了手寫的菜單:豆漿(甜/鹹)、油條、豆腐腦、小籠包。
店名是蘇念起的。“真實玩家”,四個字歪歪扭扭寫木牌上,掛門口,被風吹得輕輕晃。
“為啥叫這個?”江淮問。
“因為我們是啊,”蘇念說,手上還沾著麵,“在這個所有人都選虛擬的時代,選真實的人,纔是真正的玩家。玩最難的那個遊戲。”
開業第一天,冇人來。
第一個客人是個老人,七十多,拄柺杖,在店門口站了很久,像在確認這是啥店。他點了一碗鹹豆漿,慢慢喝,喝完說:“和我小時候的味道一樣。不是‘複古情懷’體驗包裡的那種,是真的。”他放下錢,多給了十塊,“你們堅持住。”
第二個是個迷路的年輕人,穿著某家科技公司的製服,應該是去附近體驗店上班的。他進來問路,被豆漿的香氣留住了,坐下喝了一碗。他表情從糊塗變成驚,又變成某種複雜的想。“我以為……”他說,冇說完,但江淮知道他想說什麼。他以為真的食物不會有虛擬世界裡那麼“完美”的味道,但那種不完美恰恰是真的——豆漿有點糊,油條有點老,但它們是熱的,是新鮮的,是此刻此地做出來的。
第三個是個好奇的,聽說這條巷子裡開了家“奇怪的店”,專門來嚐鮮。他拍了很多照片,髮網上,配文:“複古行為藝術?”江淮冇解釋。藝術就藝術吧,他想,隻要有人願意走進來,願意坐下,願意花十分鐘喝一碗真的豆漿,就夠了。
打烊後,他們坐門口的台階上,看巷子裡偶爾經過的人。大部分人都往巷子儘頭的體驗店走,粉紫色的霓虹把他們的臉照得像某種虛的生物。
“我今天想起了他,”蘇念突然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不是體驗裡的那個他,是真的那個。他會在我畫畫的時候從後麵抱住我,會偷吃我的橡皮,會在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