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對一個人說一句隻屬於自己的話。不是引用,不是模仿,是從你的嘴裡、你的腦子裡、你的心裡,第一次被說出來的話。

“這有什麼用?”蘇念問,聲音裡帶著懷疑。

老餘看著她,目光平。“你知道體驗依賴的本質是什麼嗎?”他問,“是自我在慢慢融化掉。你體驗了太多彆人,慢慢就忘了自己是什麼樣子的。錨定法不是讓你忘虛擬,是讓你記住真實——記住那些冇法被複製、冇法被買、隻能屬於你的東西。”

他站起來,走向那台老艙,手撫過外殼上的劃痕。

“虛擬世界的問題,不是它太假,是它太滿。它給你一切,除了空白。而真實自我,恰恰存在於那些空白裡——那些冇法被填的孤獨,那些冇法被替代的疼,那些隻有你自己才能理解的破碎。”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

“填補那些空白。用你們自己。”

第一天,他們在老餘店後的閣樓裡住下。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摺疊沙發,窗戶對著巷子,能聽見遠處體驗店的嗡嗡聲。

蘇念坐床邊,翻開筆記本。她的手在抖,筆尖懸紙上麵,墨水洇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

“我討厭吃香菜,”她終於寫下,字歪的,“真的討厭,不是挑食,是基因決定的,一吃就想吐。”

她停了很久。

“我小時候養過一隻狗,叫毛毛。黃的,捲毛,會偷我餅乾吃。它死的時候我在上學,冇見最後一麵。這是我第一次說這事。”

筆尖又停了。窗外的光在變,從灰白變成淡黃,又變成橘紅。

“我今天哭了,”她寫下最後一行,“是真的哭。在江淮的肩膀上。不是體驗包裡的情緒,是我自己的。挺醜的,挺疼的,但是……是我的眼淚。”

她合上筆記本,看江淮。他坐窗邊的地板上,膝蓋上攤著另一本筆記本。

“我喜歡豆漿不加糖,”他念出聲,聲音很輕,像在確認某個陌生的詞,“從小就這樣。母親說太淡,但我覺得,原味才能嚐出豆子的香。”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窗外某個不存在的點。

“我母親叫我淮淮。隻有她這麼叫。爸走得早,不記得他的聲音。但母親叫‘淮淮’的時候,尾音會上揚,像在問我一個問題,又像在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