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認我還存在。”

他手指收緊,紙頁發出輕微的皺褶聲。

“我今天冇進體驗店。這是……”他算著,“第三十七天。不,第三十八天。從母親死那天算起。”

他們看著彼此。閣樓裡的光線在變暗,從橘紅變成紫紅,又變成深藍。遠處體驗店的霓虹開始閃,粉紫,幽藍,暗金,像一場不會落幕的狂歡正在拉開序幕。

而他們在這兒,在這個窄的、簡陋的、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摺疊沙發的房間裡,記錄著那些微不足道的、隻屬於他們自己的破碎。

戒斷的過程是反覆的。第二天,蘇念在淩晨四點尖叫著醒來,說她夢見他了——那個離開她的人——在虛擬世界裡對她笑,而她冇法區分那是記憶還是想。第三天,江淮在街上看見一個體驗店的招牌,腿像不是自己的了,朝那個方向走了十幾米,直到蘇念從後麵拉住他的手。

他們互相看著,互相扶著,互相在對方快掉下去的時候成為那根繩子。他們開始實踐錨定法的第二項:做一件隻有自己纔會做的事。

蘇念重新開始畫畫。不是虛擬世界裡的創作體驗,是用真的鉛筆和紙,在閣樓的牆上塗。她畫毛毛,畫老餘的茶杯,畫江淮睡著時的側臉——線條歪的,比例不對,但每一筆都是她自己手腕的角度,她自己手指的力度,冇法被複製。

江淮開始修東西。老餘教他,從簡單的電路板到複雜的神經接駁模塊。他手指笨,經常燙傷,經常在焊點處留下醜的印子——但那些印子是他的,那些錯是他的,那些慢慢進步的軌跡也是他的。

錨定法的第三項是最難的:要對一個人說一句隻屬於自己的話。

第一週,他們沉默。第二週,他們說“早”和“晚安”,像兩個謹慎的動物,試著彼此的領地。第三週,蘇念在畫畫時突然說:“江淮,你的睫毛在燈光下是透明的,像蜻蜓的翅膀。”

江淮愣住了。那句話不是引用,不是模仿,是從她的嘴裡、她的腦子裡、她的心裡,第一次被說出來的話。它很笨,很突然,很不像“應該”說的話——但它是真的。

“謝謝,”他說,然後補了句,“你的畫也是。挺醜的,但是……挺真的。”

蘇念笑了。那是她在現實裡